第十一梦 血红
“啊,小姑娘你学的可真快啊,要是我家那臭小子能好好学这门手艺就好。”粗犷的声音传来,一名腰间围着白色围裙的中年男子不由得发出了感慨。在他的面前,另一名穿着蓝白色襦裙的“姑娘”尴尬的露出了微笑。
“可恶!你个胡笑枫回去以后我一定要找你算账!”何怜悯在心里狠狠地又骂了一句,要不是他及时用纸笔假称自己是个哑巴不然绝对尴尬死。
“好了,云叔这里已经没啥好教你了,云叔这门独门包子手艺已经给你学了去,以后可不要随便传给别人啊。不过孩子你一个人也怪可怜的,要不以后住云叔这?”名叫云叔的男子关切地问道,随手拿起面皮又捏了一个包子。
何怜悯摇了摇头,露出了有些歉意的微笑,他也拿起面皮以几乎和云叔一样熟练的动作捏了一个一模一样的包子。他把这捏的最后一个包子放在蒸笼里,然后去一边的水盆洗了洗手,最后朝阿叔鞠了一躬便打算离去。
“下次有机会来云叔这里玩啊!”粗犷的声音在何怜悯身后传来,何怜悯不由自主地打了个颤,怎么可能还这样来啊!我不想穿女装了啊!
何怜悯叹了口气,这是已经学了的第四家了,前面几家分别是学了红油抄手、煎饼果子以及一家西洋面包店的各种烤面包的技术,在这家阿叔包子铺则是学到了好多种包子做法。
那家西洋的面包店让他记忆尤新,店主是一个亮金头发有着湛蓝色眼眸的女子,她穿着和东域人完全不同的开放衣服,露出了肚脐和手臂的服装意外的好看。
“那就是西洋的服饰吗?据说那边有着成片的大洋,大海又是什么样子的啊……”何怜悯有些期待的想着,他突然又想到那叫面包的食品,这是他从来没吃过的。那些面包有的松软可口,有的较硬但味道咸香,吃过以后意外地感觉不错。
不过也托那两个面包的福,现在已经正午但他却不感到饥饿。何怜悯走到灵石镇著名的灵石广场,一块巨石矗立在广场中央的祭坛上,这也是这个小镇名称的来源。
胡笑枫在把他抛给那个云叔后就自己跑了说是要去找小姐姐,约好中午在这里集合。可是到了地方何怜悯却仍然没有看到他的影子,果然是失约了吧啊!失约了吧啊!
何怜悯只好走到广场上的一排石凳上坐着等,他望着广场上纷纷扰扰的人流不由得发出一声感慨,宗门内的生活还是太隐世了。
为什么之前师父反对我下山呢,我也有好好听话也不会乱跑什么的,为什么啊? 反倒是下山看了以后懂了不少知识……
何怜悯疑惑的想着,坐在石凳上裙下的小腿轻轻摇摆着。忽然他想起他师傅是一个生活都不能自立的女人,早中晚都要何怜悯来做饭……
额,夏川瞳也做过饭好像……
突然想起了漆黑的记忆了。
还是算了吧,那根本不是人能吃的东西……
“既然是这样的师父,没能力带我下山不是常识吗?”何怜悯苦笑道,不过他也不怨恨自己的白痴师父,倒不如说有这样的师父是一种幸运,尽心教导何怜悯,即使何怜悯很差也不放弃他。与其说是师父,对于何怜悯来说更像是家人啊姐姐啊……这样一般的存在。
虽然这个姐姐三十好几了23333。
“嗯?”他看见忽然三位穿着血红色长衫的人在人流中走过,何怜悯不禁有些疑惑,他们身上穿着的血红色长衫的款式和竟然何怜悯的穿着款式一模一样。
不过那呼之欲出的浓郁血红让他感到心悸,光是看着就仿佛能闻到那浓郁的血腥味。不祥的铜锤突然在他的大脑内敲响警钟。
幸好他们很快就消失在人流里,自始至终都没有望何怜悯一眼,那股不详的预感也随之消散。
“欸!何怜悯!原来你在这里!我来啦!”穿着白色深衣的胡笑枫大大咧咧地从人流里跑到了何怜悯的面前,手里还拿着两份木盒,盒子里传来浓郁的香气。
罪魁祸首出现了,好啊,我今天不跟你算清楚我就不叫何怜悯!何怜悯默默地从石凳上站起,然后立刻朝胡笑枫的肚子一脚踹去,不过胡笑枫立刻躲开了,他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看着何怜悯:“哇!我就知道你会打我!这你不能怪我啊!要是不给你穿女装他们那会那么容易教你!欸!等等!你住手啊!苍天可鉴我真的没有半点恶意啊!我是为你好啊!”胡笑枫一边说着,一边躲着何怜悯的拳打脚踢,然后立刻逃跑。
“混蛋!胡笑枫!不管你怎么说你都给我穿裙子了!我今天就是和你没完!”何怜悯也没打算放过他,立刻就追了上去,胡笑枫一侧身直接钻进了人流了,何怜悯也立刻窜进了人群中。
可这才一窜进去望了一眼,胡笑枫就没了人影。这家伙竟然这么能跑的?何怜悯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何怜悯一边仔细地找一边在人群中走,忽然一个不小心撞到了前面的人。
“抱歉!我不是故意——咿!”何怜悯立刻低下头道歉,可是一抬起头,浓郁的血红充满了他的视野,穿着血红色长衫的青年男子静静地望着他,猩红色的眸子犹如毒蛇吐出的鲜红蛇信子,只是望着何怜悯就让何怜悯感觉毛骨悚然、如临冰窖。
“抱歉,抱歉!请大家让一让!”忽然一只舞狮从何怜悯的身后挤到了前面去,隔开了何怜悯和那个诡异的男子,而那个男子也收回了目光。突然有一只手从何怜悯身后伸来拉着他的肩膀把他拽了出来,使他从那股冰冷感脱离走到了一家客栈门前。
“我错了!真的!何怜悯我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胡笑枫的求饶声在何怜悯身后传来,原来把他拽出来的人是胡笑枫。
何怜悯还有点恍惚,他总感觉那个男子眼神非常恐怖,就像,就像一条望着食物的毒蛇。
“他们是谁?为什么衣服和红宗那么像?”何怜悯小声地自言自语。
“你有在听吗?喂!何怜悯!”
“啊,抱歉,我……有点走神。”
“我们走吧,去把我们的衣服拿回来,作为赔罪我带你去喝酒啊,嘿嘿。”胡笑枫怀有深意的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何怜悯的肩膀。
“不过之后我有事情要出去一下,你就去酒馆等我吧,放心真的这是最后一次了!”
“你确定?算了你快点把我衣服还来!”何怜悯突然意识到他还穿着女装,脸瞬间又红了起来。
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这该死的女装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