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丹的思想卡顿住了,某个关键的齿轮,虽然渺小,但是一旦损坏,记忆可能出现偏差。
他产生了某种“错觉”,一些细碎零散的记忆浮现在脑海里,让人的意识陷入了真实和虚幻的界限里,无法自拔。
人类或多或少都曾会有过这样的情况,把某一天的经历细细回想,总有熟悉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经历过这件事情一样,仿佛冥冥之中有一双手,或者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你经历过这件事,然后,这种纠葛联系形成的梦中经历事件的错觉,被称为预知梦。
这种记忆的错觉藏在潜意识的深处,人们无法察觉触碰,却会在某个不经意间让自己毛骨悚然地想起,或许会是一件让人追悔莫及的事情也说不定。
也许悲剧在那一瞬间就已注定,但你会想起某个梦境里你碎片化的记忆,回忆和悔意会折磨着你的精神和身体。
而这也许命运女神在背后操纵谱写注定离别的剧集,在这样的异世界里,来不及后悔。
有没能回来而走向终局的人,亦有终此一生都要被那些梦魇纠缠孤身一人的人,但是他,她,他们,都不会回头,这便是无归的旅途。
这段话写在某本书的封皮中,此时想起来倒是蛮酷的。
“好奇怪啊,我是怎么躲开的,就……好像是……经历过一次一样……”
意识沉入深海,还是那座不变的终极之门,只是这一刻,门与廖丹同在这片空间里,窥得世界之秘。
……
命运是何等沉重之物,它极有可能是神明的权柄在拨弄着震荡着名为世界的琴弦。
那如果命运可知呢?
黑暗之所以是黑暗,因为那足够未知,如果说一切的发展都可以被预知,那么将不会再害怕了吧。
宇宙的状态莫过于过去的因和未来的果,还有人类为意识计量单位的现在。
对这些宛如天文数字的数据进行着昼夜不停的缝隙,那么宇宙里的天体甚至渺小到微粒的物体的运动,都会被包含在一条简单的算数公式中。
那么可以做到的话,未来和过去,没有界限可言。
……
能量是不能被凭空制造的,永动机被人类定义的真理划为了伪命题,无法打破的界限,就此产生。
宇宙是由原子、分子构成的,这些微粒是什么,能否再次细分下去,这都是人类立志解决的千古难题也说不定。
通过做功把能量转化为产生热量和其他形式的能量,能量不能被凭空制造出来,那么打破它呢?
假设将一个绝热容器被分成相等的两格,中间是一扇控制的小“门”,容器中的空气分子作无规则热运动时会向门上撞击。
“门”可以选择性的将速度较快的分子放入一格,而较慢的分子放入另一格,这样,其中的一格就会永远比另外一格温度高,可以利用此温差,驱动着机器或是其他的东西做功。
能够探知这些微粒的运动和状态并且不需要能量去刻意控制,而是顺应变化打开特定的门接纳微粒而获得能量,一定是件足够美好的事情吧。
……
不把容器打开确认,永远不知道死亡会不会在此刻降临。
这种不被观测到就会存在的两种可能性,会藏在这个密不透风的容器里,不被人察觉。
尘封着的心里,友善的外表下,也可能住着一头恶魔,当被刺激被打破设置的栅栏,鲜血圣歌于此刻降临,彼岸花开,开香荼蘼。
……
人类跑不过一只乌龟吗?在微积分和极限概念被提出之前,确实是追不上的,起码你无法证明追上的可能性,在这种桎梏牢笼里。
乌龟领先人类一百米,同时开跑,人类速度是乌龟的十倍,人类跑了一百米,而乌龟向前了十米。
人类再次向前跑了十米,而乌龟前进了一米,人类再跑一米,而乌龟会向前十厘米,在题目的条件下,你永远追不上一只乌龟。
虽然你知道你能够追上,但是在一千多年前甚至更久远的历史中,人类无法证明,日取其半,而宇宙不死,取半不止。
……
“你说你四十五头白龙马呢?这不就是XX学四大神兽么?”
“分别对应着,拉普拉斯兽、麦克斯韦妖、薛定谔家该死的猫、还有芝诺的乌龟,这个我熟。”
“等等,好像,有哪里很像……”
不愧是泡泡,有问必答,只是喜欢搞谜语人。
如果说廖丹第一个梦境里见到的是太古永生者,那么廖丹无疑是从祂身上获取了某种祝福,在廖丹都没有察觉到的地方。
这四大神兽都很任性,不过廖丹拥有的祝福应该是打了折扣的。
不然……
拉普拉斯兽善于推演知万物。
麦克斯韦妖逆转人间定论。
薛定谔的猫超越死生阴阳之概念。
芝诺的乌龟缩地成寸。
那就直接从某种人类认知里无敌了好吗?
……
廖丹意识到,自己的自言自语,那不是什么异常的能力,是那只该死的猫,不被观测到的另一个自己,这玩意有什么用吗?关键时刻身后灵?
这又不是打牌王世界,如果是打牌王,身后灵请给我一个加强连,咱不嫌弃他们。
时常有再次经历过一件事情的错觉,也不是什么记忆的拼凑,而是廖丹知晓了事情之后发展的可能性。
虽然不完全,只能在未曾现实中经历时看到未来的片段,对应拉普拉斯兽。
而那次黑山羊幼仔数量不同的重来就应该是麦克斯韦妖的作用了,干涉自己的未来片段,虽然是负面效果,让自己错误估计了战况。
不过那场镜面一样的世界,被完全莫比乌斯带化,终点也是原点,应该也是自己的某种能力吧,只剩下芝诺的乌龟与之对应了。
如果每次是不自觉发动被动,把神话生物拉入特殊的世界单挑或者廖丹被单方面群殴,画面不要太美。
……
廖丹终于算是理清楚了头绪,而汉克也在当晚和廖丹说清楚,不会再偷看了,只是他的故作姿态让廖丹觉得头皮发麻。
一个时常吊儿郎当的人居然会因为廖丹拒绝了一些小事而蹲墙角自闭。
这也太扯了,明明知道八成是装的,但是廖丹还是心软了,“要不?还是试着教他一下吧……”
汉克听到廖丹点头,立刻恢复了正常,就像是萎靡不振命不久矣的葛朗台突然看到了巨型的金山一样,反差极大。
“原来猛男也是可以做‘好耶’这种动作的,辣眼睛。”,廖丹的心里默默地想到……
“‘昨天’一定是菜式方面的问题,再试试,再试试……”
……
时间快进到一个小时之后,廖丹捂着脸,看着汉克用心做出来的“仰望星空”系列菜肴,陷入了深深地思考。
你X的,为什么。
汉克甚至想让廖丹尝尝味道,这是能够品尝的吗?
廖丹还特意避开选择一些自己记忆里汉克失败的菜式,但是效果依旧不明显,这一碗普普通通的蘑菇汤,是怎么把汤勺腐蚀掉的?
汉克你加了王水进去吗?我也没看到浓盐酸和浓硫酸啊,你这不是做菜,你这是炼金我都信。
你手里另外一盆也不是红烧狮子头,那是炼丹,铅汞重金属超标一粒升天丸,秦始皇明天就解雇徐福,你上位算了。
廖丹表示生在一个烹制鸡汤都要熬完油脂捞出肉红烧还不放辣椒的黑暗料理家庭,自诩什么没见过,这像眼珠子的菜,对不起,还真没见识过。
阻止了汉克继续尝试下去的举动,这一口汉克闷下去,爱丽丝老大就要守活寡了,直接植物人也说不定啊。
廖丹语重心长地和汉克交流着,汉克表示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就该驷马难追,这种倔强的精神并没能感动廖丹现在脆弱的神经。
他深吸一口气,为异世界全球变暖迈出了第一步,汉克鸡贼地没有自己尝试,而是准备带回去给同事们分发一下老大手制爱心便当,顺带表达一下自己怀才不遇的心情。
实在不行,廖丹只能掏绝招了,手疾眼快收起一份汉克做的菜品,然后趁着汉克没反应过来狂奔回总部。
告状去,等爱丽丝老大击鼓升堂,这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早一步就是少一个受害者。
……
爱丽丝只是轻描淡写地用汤匙在菜品里划拉了两下,拿出来就只剩下棍了,她也深吸了一口气,暗叫一声恐怖如斯。
廖丹还在继续说事情的经过,委婉地表达了一下汉克最近过分的监视行为,当爱丽丝听到汉克准备把这种菜肴端上自己以及同事们的饭桌时,也是头皮发麻。
如何解救一个活在自己的梦里的人,没救了,等死吧。
……
第二天,爱丽丝找到廖丹,表示他再也不用忍受汉克的偷窥和纠缠了,自己已经和汉克说好了,让廖丹放心。
廖丹并不知道爱丽丝和汉克说了些什么,只是在病房的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全身裹着绷带的木乃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