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是秋季,但岩石嶙峋的山坡却处处积雪。再加上头顶郁闷的阴暗天空,下着感觉要冻结世界,连人心都结冰的白雪。
酷寒的风中,何辉缓慢地爬着山路。
雪色的白发被吹下的风扬起,与天空中的飘落的雪花融为一体。
“ZERO!?”门打开的瞬间,男人们马上站起摆好架势。
面对这个状况,何辉慢慢拿下面具,手指不慌不忙的抬了起来。
滋啦!
滋啦!
电流的声音伴随着蓝色的闪电耳边回荡,那仿佛是一种带着恐惧的魔音,给屋内的男人们带来震惊与恐惧。
“如此一来,守卫就都解决了。”
屋内的男人们属于日本解放战线的成员。这里已是半山腰,属于他们的势力范围,当然会有诸如此类监视外敌的眼线。
但说实话,他们对何辉而言完全不构成威胁,他已经用同样的手段干掉了布里坦尼亚与日本解放战线的监视。——当然,如果是人比较多的地方,他会选择用geass来过关。
“接下来——”何辉踢开脚下被他电昏过去的男人们。他透过小屋的窗户,向山脚打了暗号。
这下子,黑色骑士团成员也能上山了。他们将与何辉分道而行。而那条路径,也是何辉开辟出的一条无人镇守之路。
“清除障碍,接下来……”
然而,当他带着笑声自言自语时——何辉猛然一惊。
因为他感知到小屋外有人。一瞬间,他以为还有剩下的守卫。透过窗户,何辉看到了外面真实的情况,差点原地爆炸。
——是位少女。她轻快地在那一带走着,她以简直就像来山上散步般的姿势看着山脚方向,一副毫无紧张感的模样。甚至给人一种外出郊游的感觉。
何辉愤怒的冲出屋外。
“C.C!你为什么在这里!?”她依旧眺望着山地的景色,所问非所答的说道:
“这里还真宽阔啊。”
何辉不满地咂嘴道:
“喂!我不记得让你出门!”
“我没有立场听从你的命令,你忘了?”这下子,何辉哑口无言。对于这个和牛皮糖一样赖着他们的老阿姨,他还真的没有办法。
何辉先轻轻吐了口气让自己恢复冷静,才再次对C.C.说道:
“所以......你到底来做什么?”
少女对这问题也无意回答。她一脸佯装不知,摸摸岩石缝隙间长出的草,将脚边的小石子踢下坡道,无意识地仰望天空。
就在有些不耐烦的何辉再度发出发问时,C.C.终于开口:
“何辉,你为什么会是何辉?”
“你这个麻烦的女人,我现在可没有时间陪你一起玩抑郁。听好了我今天……”
“你没有用自己的布里坦尼亚名字。”C.C.却压根儿无视于他。
“可是却使用了何辉这个名字。”
“这就是你的天真,以为这样就能将自己身上的另一半血脉完全抛除干净。”她直截了当地断言。何辉沉默片刻。然后他冷哼了一声说道:
“那你呢?C.C根本就不是人类的名字,这一点我和你第一次见面时就说过吧。”
这一瞬间——C.C突然回过头来。眼神对着他。看到那眼神的刹那,何辉吃了一惊。看来极端悲伤。看来极端寂寞。突然,周遭飘起了稀疏的雪花。从灰色的天空无声而降的白雪。
“何辉。”
仰望洁白的雪花降下的天空,C.C.用与平常相同的冷静语调呼唤他。
“你知道雪为什么是白的?”
“……我怎么知道,我还想知道我的头发为什么是白的。”
“那是因为,它们忘了自己本来的颜色。”
对话就此结束。只剩沉默支配了山上酷寒的空气。云朵飘动。阴沉的天空无意义地改变模样,再次变成无意义的形状,开始缓慢地包覆住整座山脉。
回过神,何辉清了清嗓子说:“总之——”他刻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接下来你小心一点,但别跟着我。黑色骑士团的人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这也表示我并不是你的同伴。”
何辉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经过片刻,他终究还是冷静地说道:
“除了鲁路修,我没有同伴。”
“说得也是。反正对你而言,黑色骑士团,京都六家还有一切终究都只是棋子吧?所以我才说你天真。”转身离去的何辉再次咂舌,停下了脚步。
“喂!你——”
C.C自顾自的说道:“那个叫枢木朱雀的男人?你们是童年玩伴吧?”
何辉的表情有些僵硬。说实在的,他目前很不想听到这个名字。特别在正要与布里塔尼亚交战的现在……
“真是愚昧啊。无论是娜娜莉、还是你的朋友都绝对不会赞同你现在正在做的事吧。他们不会认同的——算了,反正那个人已经以敌人身份,站在你的对立面。”再度陷入沉默。雪下个不停。然何辉用变得与刚才截然不同,带着些许烦躁的语气如此说道:
“……如果在战场上遇见,即使是他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C.C发出了嘻笑声。“这就是你的答案?”
“……别再胡闹了,C.C!”
“你无法面对自己的过去。但却又无法舍弃儿时的情感。天真啊,你实在太天真了。总有一天,你会自食恶果的,何辉。”
他真的越发烦躁。然而,却有理由让他无法再多说什么。因为眼睛。在山坡上回头的少女的那双眼睛。与她的讥讽之言呈现对比,包含了某种悲伤与寂寞。
彷佛想诉说某些事的眼神。何辉无言地往回走,直接朝着约定的地点迈开步伐。C.C并未跟来。
感受着集中在背上的视线,何辉突然想到:刚才——是她以自己的方式给我的忠告?总有自己会面临选择所以你好好地想清楚。她想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