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清脆而熟悉的敲门声悄然响起在房间里,将正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安静的紧盯着屏幕的女孩从动漫的世界中惊醒。
“门没锁,直接进来就好。”女孩答应了一声。
不用猜,林秋就知道这个点会来自己房间的十有八九是自家小姐姐。
毕竟现在都已经十一点多了。
按照惯例,家长们早都已经上床睡觉了,哪还有功夫来二楼找她和苏冷冷呢?
“啊?”
苏冷冷的脚步本就很轻,再加上林秋戴了降噪耳机的缘故,以至于就连什么时候少女已经走到了她的身后,她都一无所知,直到被少女从身后轻轻的环住肩膀才反应过来。
“诶?都这个点了,秋秋怎么还没上床呢?不是约好了明天去逛街的嘛?就不怕明天起不来嘛?”少女笑嘻嘻的一边朝着林秋的耳垂呼气,一边在她耳边小声问道。
“今天洗了头,我又懒得用电吹风吹了,这会儿头发不还没干么?”
“怕等会靠在床头一下子就犯困了,要是明天感冒就不好了。”林秋低着小脑袋解释了两句。
“哼,小懒虫,我来吧。”
苏冷冷宠溺的用食指在林秋的琼鼻上轻刮了一下,随即从一旁的储物柜里翻出来一个青色的电吹风。
“轰~、轰~”
将手边的吹风插上电,调节到冷风的挡位,苏冷冷将女孩搭在肩头的长发温柔挽起,挪动吹风机,手指仔细的穿插在林秋那即将及腰的发丝之间。
淡淡的栀子花香随着温热的风弥漫在房间之中,林秋本能的将身子往后一靠,小脑袋却恰好压在了少女酥胸的位置。
隔着薄薄的睡衣,那两团柔软的团子带来的美好触觉清晰可知。
感受到了什么的林秋本能的小脸一红,可迟疑了片刻,见着自家小姐姐似乎没有什么想法和动作,本来还想着要不要换个位置靠的林秋更加心安理得了。
吹了好一会儿,女孩那带着几分水迹的长发总算是干的七七八八了,苏冷冷这才放下了吹风机。
“说起来,秋秋这是在看魔法少女小圆么?有点年代感了呢。”瞥了一眼林秋的屏幕,苏冷冷本能的问道。
女孩点了点头,这部动漫她的确有很多很多年没有看过了,上一回看这部动漫好像还是上辈子读本科的时候?
一晃到现在好像都有二十年了呢,很多记忆早就破碎成了零碎的片段了。
“咳咳,真的是治愈系而不是致郁系嘛?”
苏冷冷偷瞄了一眼自家女孩,笑嘻嘻捏着女孩的小耳朵,说道。
“如果只看正片不看剧场版的话,的确还挺致郁的。”
“不过,看完了剧场版,感觉也还好,毕竟吼姆拉最后不也成功的将小圆留下来了嘛?”听苏冷冷这么一吐槽,林秋本能的笑了出来。
“说起来,我记得我当年第一次看的时候,当时还没有片头的op来着,一开始还以为是温馨的日常番,直到第三集学姐突然被魔女断头杀的时候,人一下子都不好了。”
“老虚不就是这种风格么?结局从来都是注定的,不论吼姆拉怎么反抗,怎么去试图改变,可小圆最终还是要变成魔法少女。”
“一切的一切都是注定的模样,“奇迹”本身带来了希望的同时自然也带来了相应的绝望。如果剧情不是这样的话,那他还是虚渊玄么?”林秋有些感慨的说道。
“有时候,我在想啊,如果明知道许下愿望会带来更大的绝望,那么换成是我的话,我还会许下愿望么?”
“但,要是为了守护我所在意的人,也许明知道对于自己来说会更加的绝望,我想,我也是会的吧。”上一句话才刚讲完,女孩又接着说道。
“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不论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一定会把秋秋从绝望深渊中找回来的。”说着,苏冷冷从身后搂住了女孩的娇躯,纤细的双手紧紧的扣在了女孩的小手上。
“好呀。”
林秋转过小脑袋,却恰好撞见苏冷冷的目光,她只觉得自己小姐姐的目光中充斥着罕见的严肃与认真,她给了苏冷冷一个甜笑,答应了一声。
……
女孩慵懒的倚靠在床头,手中的ipad仍在播放着今天重温魔法少女小圆,进度也已然来到了正篇的最后一集,看完这一集之后女孩也即将入睡。
一旁是已然沉入梦乡的苏冷冷,她睡得格外的香甜,呼吸声落在林小秋的耳边都显得格外的平稳且有节奏。
“叮咚”
耳机中忽然传来了来自企鹅通讯软件的消息,屏幕上方的通知栏提示了这是来自秋名山飞车的消息。
“丘哥,我回来了,您可以骂我了。”
秋名山先是发了一个下跪的表情,随后跟了一句。
“该做了都做了?”
看见消息,林秋没有着急回复,直到将剩下的几分钟的动漫看完这才姗姗来迟的回了那么一句。
“其实,在那天晚上,就……”秋名山飞车回答的倒是非常诚实。
林秋:“你考虑过以后两个人之间该怎么面对彼此么?还能像以往一样正常的交流么?”
秋名山飞车:“怎么会不能?双方都是聪明人,把这三天深埋进心里变成一辈子的秘密不好吗?”
秋名山的飞车的回复让林秋看的本能的有些心头冒火,但此时此刻的她只为那位叫做琳的女生感到了阵阵的悲哀,可这也许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对于两个人的最优解。
“是啊,都是聪明人。但很多事儿发生了,就算埋进了心里,也不可能当成不发生。”林秋回复。
“你只是揣着明白装他妈的糊涂。”她紧跟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秋名山飞车:“那也只能揣着明白装他妈的糊涂,不然我要是不装糊涂,那就真的是彻彻底底的渣男废物了。”
看见秋名山飞车的回复,林秋很想直接回一句“你以为你现在就不是么?”,可最终还是忍住了这样的念头。
林秋:“我觉得,有首歌挺适合琳小姐姐的,任然的“好想我是她”,确实还挺应景的。”
秋名山飞车:“您、您还是骂我吧,这样我也能心里好受些。”秋名山飞车的心里显然也不太好受。
林秋:“艹,终于可以骂你了。”对秋名山飞车这性子整的一肚子郁闷,又偏偏憋了好些日子的林秋也罕见的开始骂起人来。
秋名山飞车:“骂!给我骂!骂的越狠越好!”
林秋:“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两个人见面就算了,哭就哭吧,还他妈亲上了?脑子有病么?”
秋名山飞车:“她亲我的,草(一种植物)”
林秋:“你TM不会拒绝啊?是不是傻了啊?被强吻了接下来就全程被动啊?”
秋名山飞车:“我都说了我当时心态崩了在餐厅哭起来了。然后她走过来,捧着我脸,我也没反应过来,然后就……”
林秋:“弱智啊?你哭归哭,你是女生嘛?老娘都做不出这么弱智的事儿来。叫你他妈的不去你非要去,撞死当作不知道都不会是吧?”
林秋:“装死”
秋名山飞车:“等,等会,老娘?丘哥您不是男的嘛?”
林秋:“这不是重点!”
有些气恼的林秋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敲击着,一条条的信息迅速的被她发了出去,甚至于有些信息在她发出去之后,她才发现有打错字的情况。
秋名山飞车:“装死装那么久了我不想装了。”
林秋:“渣还要渣的理直气壮?”
秋名山飞车:“我理不直气不壮,我做的这事儿就是纯粹的弱智,我就是个一个纯SX,好好的非要招惹小姑娘,还一次招惹两个。”
林秋:“不想装死也不能这样吧?好,然后人家叫你当三天男票,你还真的就来全套啊?脑子有问题啊?”
林秋:“然后还口口声声的说 我一个都不想放弃,还真以为人家琳小姐姐还真的会继续把你当成幼驯染啊?脑子有问题是吧?你对得起你GF么?”
秋名山飞车:“对不起。”
林秋:“你GF也迟钝的不行,稍微敏感一点怎么看不出来你幼驯染什么心思?”
秋名山飞车:“她太放心我了,所以更加显得我对不起人家。”
林秋:“呵,男人。口口声声说,你就当人家是最好的朋友,结果就朋友之上恋人未满了呗,说实话我连女方都想骂。”
秋名山飞车:“你骂我可以,你别骂她。”
看见这条回复,本来还有些想继续喷人的林秋险些瞬间破功,看不出来,到了这个时候秋名山飞车居然还有点担当的伢子?
林秋:“你是觉得不该骂是吧?就你们这经历随便找什么绿茶发言bot之类公众号发帖都能骂你们两百楼起步。”
秋名山飞车:“我没说她做得对,但是我可以理解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换了我可能也会这么做吧。”
林秋:“你可以理解不代表她可以做,去年还跟你女朋友口口声声姐妹闺蜜一起出游,然后第二年就这?能理解没有错,但很多时候不能做,你明白的嘛?所以我还是骂你好了。”
秋名山飞车:“不该做也不能做,可,现在确实也是做了,您骂我就好,您随便骂我绝不还口。”
林秋:“你说说你,你上回按我说的,直接拒绝了,要么就直接装死了,都没事,为什么要惹人家的情衷呢?前些天的时候单手私下里跟我聊的时候,说起你的事儿的时候,他还说你虽然知道双线操作不对,但你哪个操作不是奔着双线操作去的?我当然还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人家比我懂多了。”
秋名山飞车:“我,我是真贱,就是个想左右逢源的傻逼罢了。”
林秋:“你就是不够坚定,坚定了,故事的反正就像是《我的一个道姑朋友》描述的故事了。”
秋名山飞车:“我撞枪口了,人头送的好,自己心也不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才会变成今天这样。”
林秋:“没事,好歹你吃着了 /滑稽”
秋名山飞车:“。。。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不吃,从她直球那一刻我就该知道是现在这个结果,可我还是去送人头了,只能说可能我内心最深处就是个铁渣男废物吧。”
林秋:“她直球,你去见了人家,没问题,本身都没有问题,但你为什么会控制不住自己啊?你自己动不动心你自己没有一点AC数嘛?”
秋名山飞车:“啊?你也觉得是因为我没抗住诱惑?”
林秋:“我是觉得,你自己心里,不是跟你自己所说的那样。没有那种,喜欢的好感了,你明白么?你自以为的:跟她之间只有友情,甚至是亲情,但绝不是爱情。实际上,三者早就混淆的自己都分不出来了。”
秋名山飞车:“确实,我在餐厅哭起来的时候,我大概也动情了吧。”
秋名山飞车:“人家说感情里先动情的就输了,也算在我身上印证了吧,我喜欢她比她喜欢我早,所以我输了,输掉了GF的信任,也输掉了也许是生命里另一个最重要的女生。”
林秋:“最可怜的莫过于你家女票,明明就什么都没做错,怎么就输了呢?到头来,三个人都是输家,没有赢家。”
秋名山飞车:“只有一直被我蒙在鼓里的她最可怜了,她那么体谅我,信任我,我却用帮导师干活这样的借口骗她,然后去跟琳……。”
林秋:“你要真觉得自己渣,那就真的不要将这件事告诉你GF了。”
秋名山飞车:“但是我不告诉她对她来说,很残忍不是么?”
林秋:“对你和琳残忍而已,如果这永远是个秘密的话。好啦,不骂你了,放宽心,就跟你自己说的那样,大家都是聪明人,就当没事发生就好。”林秋正准备就这样结束聊天,忽然间,秋名山飞车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秋名山飞车:“丘哥,我想跟你说说,我说我渣到底那晚上,发生的事儿,我心里难受,想找个陌生人倾诉。”
林秋:“行吧,你讲吧。”林秋本来想回他一句,我懒得听了,但也许是善心发作的缘故,她想了想,还是算了。
秋名山飞车:“晚上逛着,琳打电话给她麻麻,说不回去了,其实我老早就猜到了会是这个结果。”
秋名山飞车:“所以我也跟我妈说了声不回去了,然后吃了个夜宵,两个人聊了一下初高中的事儿,一开始的时候还挺开心的。”
林秋:“从你答应那个三天的承诺开始,我就知道第二天一定会发生什么,可没想到你们第一天就发生了什么……”
秋名山飞车:“然后就到了最尴尬的时候,开房间,我说开两间吧,她说你见过男女朋友开房开两间的吗?我闭嘴了,但在我的“极力争取”下,还是开了个双人间,两张床。”
女孩心中暗自腹诽,你们俩都这样了,还开什么双人间?干脆开大床房算了,省的回头还要把床拼起来多麻烦。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我说聊聊天吧,然后就形成了两个人睡在两张床上,但是面对面说着话的奇怪场景。”
“聊了一会我乏了睡着了,我还寻思呢,还好没发生什么。她貌似睡着了,但我也不知道到底她睡没睡着,然后过了一会她过来了,拍了下我,说想和我一起睡。”
“当时我就明白后面会发生什么了,我还想假装镇静,跟她说睡吧,我困了。然后她就把我抱住了,开始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说完了,姐姐,就这样,可能你会觉得我矫情,那个时候了还惦记越不越界这事儿,但在那个情况下可能这是我心里唯一的自我安慰手段了。”
林秋:“我是哥哥,谢谢。”
秋名山飞车:““没那啥就不算出轨”我内心深处是这样想的吧。”
林秋:“可惜没有守住最后的防线。”
秋名山飞车:“所以就这样发生了,我现在腰还疼。”
林秋:“现在还腰疼?小年轻都这么拼的嘛?”
林秋:“年轻人不知道节制的嘛?戴了吧?”
秋名山飞车:“她吃了,所以我觉得更对不起她,骂我吧。”
“什么时候吃的?”林秋察觉到了有些地方不太对劲,但她还不能确定,于是连忙问了一句。
秋名山飞车:“不知道,她跟我说之前就吃了的,我真废物。”
林秋:“你真行,我之前跟你说让你对人家好点,你就是这样的?真行啊。”又一次被气到了的林秋险些没把手中的平板扔出去。
林秋:“好啦,都过去了,别想那么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现在的心情好嘛?”
秋名山飞车:“不好,回来就开始流眼泪,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说好了要忘记,但是我很难不去想。”
“你不是说你们是聪明人么?聪明人总是可以忘记的。”林秋略带嘲讽意味的回复道。
“不聊了,我困了。”见着故事也差不多进入了尾声,不想再听下去的林秋主动的下了逐客令。
秋名山飞车:“打扰丘哥了,哥哥晚安。”
结束了秋名山飞车的聊天,女孩看了一眼现在的时间,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了。
朝着自家小姐姐睡的位置瞥了一眼,却发现自家小姐姐的嘴角隐隐有少许的唾液流出,她睡得是那么香甜以至于就连自己的唾液已经将身子下边的枕头沾湿了那么一小块都一无所知。
女孩蹑手蹑脚的从床头抽了几张纸巾,先是擦了擦苏冷冷的嘴角,然后垫在那一块有些被沾湿的枕头处。
“傻姐姐,晚安。”
趁着苏冷冷睡着的功夫,林秋悄悄的在少女那美丽的足以动人心魄的俏脸上亲了一口,随即也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