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卡蒂三人,正乘坐在由吴琼分离出来的小型陆型舰上。
自称为感染者争取人权,寻找治疗矿石病的私人小型企业。
不过这样的话语实在是太过可疑。
矿石病之所以令人闻风丧胆,不仅因为它可怖的传染性,还因为它是一种根本没有彻底根治办法的绝症。
也正是如此,身患矿石病的感染者们,才被世界各地的人们所排斥着。
在这种观念下诞生的,说是为感染者争取人权的组织,并且声称要治愈矿石病……
“不管怎么说,都太可疑了。”
海蒂毫不犹豫的补刀。
“我们都不能保证那是不是第二个‘整合运动’。”
吴琼没有回头,她周身的数据环在不断的浮动,显然是在搜寻着某些信息。
“因为我和里面的……医生,有点关系。”
“有她在,罗德岛绝对不可能变成整合运动的。”
因为是第一次使用还在设想中的陆型舰,少女一直在进行调试。
陆型舰长度仅有58米,武装能力较差,输出功率远比她自己的身体小。
让她屈居于这种小型陆型舰,简直是一种折磨。
而且还是携带着两个人的情况下。
所以她只能将设想中的陆地舰投入实用中,虽然能够正常活动,但她就是没有安全感。
火力不足恐惧症,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她的灵魂之中。
看着独自一人喋喋不休的吴琼,深海二人组难得达成了共识,还是不要在这种时候触她的霉头为好。
望着屏幕上的罗德岛,斯卡蒂突然皱起了眉头。
有什么,令她感到亲切的东西在里面。
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同族时才有……当然也有例外。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吴琼,然后继续看向罗德岛。
斯卡蒂第一次对罗德岛产生了好奇心,在她的认知中自己的同族们都很少涉足内陆,哪怕现在已经没有灾害的情况下,仍然很少上岸生活。
更别说加入其他势力,长期居住了。
当然,她是个例,吴琼去哪,她就去哪。
眼看着目的地近在眼前,吴琼停下了手中的工作,接通了罗德岛的通讯。
而屏幕上的接线员也恰好就是阿米娅。
“你们好………?”
本还想着这艘来路不明的陆型舰究竟是何方神圣,接通通讯后,却发现竟是前天说要来罗德岛的那位大人!
阿米娅,瞳孔地震!
“还记得我啊,谢谢。”
吴琼露出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不、不不不不用谢!啊……说起来,我我我我…我还不知道您的名字呢!”
“我的名字是,阿米娅。”
望着说话都开始口吃的娇小少女,吴琼好笑的回应道。
“我的名字是吴琼,请多指教。”
而经过刚才的惊吓之后,阿米娅也很快的转回了状态,深呼吸,开始准备展现出领袖的一面。
然后就被凯尔希拉到一边去了。
“吴琼小姐,我代表罗德岛欢迎你的到来。”
“让客人在外面干等着不是罗德岛的作风,有什么要是,请上岛细说吧。”
“我已经打开了通道,请在指示灯亮灯处进行停机。”
简单明了的措辞,果然是凯尔希。
吴琼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后,同时关闭了通讯。
“这就是你说的熟人?”
眼看着对方三言两语就结束了通讯,斯卡蒂有些怀疑道。
吴琼给出了两棱莫可的回答,哼着不知名的调子,将陆型舰驶向了亮灯处。
但对于是哪段时间,年纪不大的少女们并不清楚。
“别看她这么冷淡,其实人还蛮好的,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似乎是怕两人感到不安,少女补充道。
稳稳的停落在停机坪上,少女心情似乎不错的样子。
而凯尔希,已经带着阿米娅和那天全身裹得严严实实的家伙,出现在了通道的尽头。
“我该说好久不见吗?”
少女微笑道,稍微有些怀念的意味。
“……你也是一样,和当初完全没有变化。”
凯尔希只是看着,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眼底也勾出了一丝回忆。
“但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跟我来会客室吧。”
少女点点头,带着斯卡蒂和海蒂跟了上去。
‘博士,你不觉得她们好像很合得来吗?’
阿米娅悄悄的对博士说道。
博士也小声的回应道。
就连旁边的深海二人组,都忍不住侧耳偷听。
就算是她,也不由得生起了八卦之心。
更何况,这是那个凯尔希啊!
那个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凯尔希啊!
“到了。”
凯尔希将胸前挂着的干员牌子,划过门旁的读卡器,与此同时,会客室的大门“唰”的一声展开来。
而此时的会客室,已经有一位客人了。
朴实的大衣紧紧包裹着身体,眉目间,有着身为长辈的温和,看起来只是个普通的老爷子。
明黄的眸子中被柔和填满,使他看上去平易近人。
但吴琼并不会认错,那异色的耳羽,金色的马尾,这是生活在乌萨斯中的一种十分特殊的黎博利分支,名为骏鹰。
而在海蓝星中,狮鹫把母马当做猎物,而骏鹰是马与狮鹫相结合的结晶,在吴琼的认知中,这是十分稀有的事情,所以她对此的记忆十分深刻。
泰拉大陆的骏鹰,继承了两个种族的习性与优势,但泰拉大陆的人类一般只会继承其中一种特征,就连阿米娅这个奇美拉,也是主要带着卡斯特的特征。
所以像骏鹰这样两种特征都出现在身上的存在更是稀有。
这个外表四十岁上下的白发……大叔,乐呵呵的看着进来的吴琼。
吴琼也眉头一挑,得,今天碰到的全是熟人。
“让你久等了,赫拉格先生。”
凯尔希带着新的客人,坐在了这位老爷子的身边。
直到吴琼进门到坐下,他一直都在看着吴琼。
“真是令我惊讶,没想到您也在这里。”
“你也一样令我意外,赫拉格将军,我们好像还蛮有缘分的嘛~”吴琼苦笑道。
“我已经不是将军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个退休的老人罢了,不值得您如此。”
吴琼陷入了沉默。
她在切尔诺伯格的搜寻中,就发现了带着孩子的赫拉格,在贫民窟中逃离,出于好心,让妖精们制造出一条安全的道路让他得以逃出切尔诺伯格。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眼中浮现出数据,眼前祥和的老爷爷,身上散发着源石的波动。
“天灾下我不是救了你吗?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被卸掉军职,我不是保护过你离开吗?”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孩子明明已经没有威胁,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出现在了这里。
“我明明很努力了……”
望着伤感的少女,赫拉格的笑容逐渐消失。
他想到了还在体检的孙女,在伤心的时候也是这样低落。
他抬起厚重的大手,长期磨砺出来的老茧让人丝毫不怀疑其主人的力量。
可他却把它放在了吴琼的头上,轻轻摩擦着她柔顺的头发。
明明对方才是长辈,可此时此刻身份却反转了一样。
“您没有做错什么,这一切不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
他的声音如同他的眼神一般温柔。
可就是这份军人不该有的温柔,带着他拖向了地狱。
与他的好友不一样,面对自己的命运,他选择了安于现状,并且有了真正的亲人。
这一切都是眼前的少女给予的机会。
但她并没有像少女所期望的那样崛起。
是身子骨老了不中用了吗?
不是,他的剑挥起来还是一样的顺畅。
当然不可能,他的能力使阿撒兹勒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那么为什么呢……”
“任何一个政治实体都不应该和乌萨斯发生正面冲突。即使它的腐败和狂怒一定会摧毁它,它依然是这片大地上最恐怖的东西。”
他如此说道,不仅是对自己,也是对凯尔希说的。
他从未想过借助少女的力量进行复仇,少女也明白这一点,只要他不主动提出,那乌萨斯就可以一直苟活到自取灭亡。
“我从不将希望寄托与反抗上,反抗固然会胜利,但,没有一种牺牲是无谓的,也没有一种胜利是毫无代价的,现在的我并不希望再牺牲任何。”
说罢,赫拉格用力的揉了揉少女的头,笑道。
“但无须担心,我的剑还很稳,我的过去也一直在跟随我,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我不介意祈求您的力量。”
“好了,我想您今天大老远过来,也不是为了和我一个老人闲聊的。”
他笑着,向吴琼示意了一下凯尔希。
而后者并不在乎两人的互动,只是在品味着刚才赫拉格的话语。
“抱歉……刚才一时激动了~”
吴琼有些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
“没事,今天的行程不多,剩余的时间还有的是。”
凯尔希瞪了一眼想说些什么的阿米娅,继续说道。
“那么关于报酬一事。”
少女坐正了身体,终于开始认真起来。
“我想让这两个孩子在你们这里登记干员。”
凯尔希看了一眼她身旁的斯卡蒂与海蒂,眉头一挑。
“没问题,只需要在人事部报备一下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要求吗?”
凯尔希抿了一口茶水,淡然道。
“我也要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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