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除了守卫以外就没有人可以出营了。由于加雷斯的原因,莫德雷德获得了一间单独的帐篷。
现在她将剑横在腿上当成桌子,在羊皮纸上写下。
“母亲,这场战争过后,我会成为圆桌骑士的最后一席骑士。”
她没有资格指挥军队,事实上莫德雷德现在的身份是加雷斯的侍卫。但她已经下定决心,即使舍弃生命也要在此次大战中脱颖而出。
【随机任务:在恶魔横行的战场上活下去吧,少女。
难度:简单~困难
奖励:不死者的回报。】
“小莫!”
嘶,莫德雷德把纸收回到胸口,烦人的姐姐又来了。
“干什么啊?现在是晚上,先锋官阁下。”
加雷斯这两天一直在强调自己先锋官的身份,所以莫德雷德也就这么调侃她。
不过冲入帐篷的少女显然没有理解到她的嘲讽,而是兴致冲冲地抓起莫德雷德的手臂。
“走,咱们到外头巡逻去。”
“这是命令,还是你私人的邀请?”
莫德雷德谨慎的询问了一句,由于战争的缘故,斯卡哈终于停止了对她的折磨。虽然莫德雷德本身也渴望获得提升,但是每天晚上被杀几十次,那真是谁都受不了。
因此,莫德雷德现在只想乘着机会好好睡个觉。
“这是我……嘿嘿,我以先锋官身份命令你,我愚蠢的妹妹啊,跟着我巡逻去吧。”
加雷斯叉着腰一副傻孢子的模样。
“是,先锋官阁下。”
嘴巴上说着要巡逻的,却连一把武器都不带,真屑啊。
莫德雷德也只好跟着自己的姐姐走出帐篷,晚饭刚过去一个小时不到,但是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仔细想想现在也有十一月份了吧?大不列颠快要下雪喽。这场战争最多也只能打一个月了,再拖后些,两边人都讨不到好处。
“你在想什么?”
当莫德雷德收回飘散的思绪,挡在她眼睛里的只有加雷斯的脸庞,突然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莫德雷德扭过头。
“在想这场战争什么时候结束。”
“很快,不出意外的话,半个月搞定。”
望着自己姐姐信心十足的脸庞,莫德雷德只感到奇怪,再怎么说敌人也是有着七万之众。
“你怎么这么有自信?”
“因为这是王说的,只要是王的计划就是绝对正确的。”
绝对,任何一句话带着这个词都应该对其持怀疑态度。而加雷斯的脸上只有信任和崇拜。
“从我加入到现在,王可是从来没有输过哪怕一次。他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王,所以他说的话也是绝对的。”
看着加雷斯满脸崇拜的样子,莫德雷德一阵语噎。
虽然在她的心中,父亲是个极度优秀的男人,他应该是既坚强又温柔,既强硬又懂得退让。
总之,她认为自己的爹是完美的。
可这是战争,战争怎么能够凭借一人的判断来确定胜负呢?莫德雷德感觉自己的姐姐有些盲目了。
两人沉默地走在营地的小路上,先锋营的驻地在军营的最前方。两人前面不远就是军营大门,而加雷斯的目标就是那里。
这时营门口出现了骚乱,远远的莫德雷德听到这样一句话。
“什么人!敲钟!!!”
然后她看见了这样一幅场景,铺天盖地的短矛从天而降,驻守大门的士兵还未来得及反应,身上就被扎了无数个透明窟窿。
怎么回事?我们不是在后方吗,不是说至少要明天才能遇到敌人吗?
第一次上战场的莫德雷德懵了。
“杀!!!”
军营外的黑暗中传来震耳欲聋的响声,莫德雷德望向营外只看见密密麻麻的猩红双眼。
“小莫,跟紧我。”
加雷斯的话语打醒了莫德雷德,当她回过神的时候只能看见姐姐那一往无前的背影。
莫德雷德赶紧拔出长剑,紧紧地追着前面的少女。
“一会儿我会挡住他们,你去哨塔上敲钟。”
但是莫德雷德没有理会加雷斯的话语,她冲到自己姐姐的前面,斩钉截铁般地回答。
“我来挡住,你去敲钟。”
看着莫德雷德一往无前的背影,加雷斯想要追上,却跑不过,最后只能弱弱地说上一句。
“明明我才是长官。”
终于,莫德雷德和敌人接战了。
敌人虽然疯狂但是训练有素,他们十人成一排手持四米长的步兵矛,十人如同一人般进退有度,冲锋时宛如怒涛。
莫德雷德不得不魔力放出全开。呼啸的剑光将长矛斩碎,随后再斩碎长矛的主人。
敌人的数量却如海涛般无边无际,莫德雷德则是一条红色的鲨鱼,逆着浪涛冲锋,直到她将营门夺回。
银红相间的盔甲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莫德雷德身后缠绕着赤红色的闪电,整个人如同地狱中爬出的恶魔。
但她不是恶魔,恶魔在她的对面。虽然弱小,却不知死亡为何物。
冲击从未停止,终于,莫德雷德的背后传来钟鸣。
“当!当!当!”
钟响了三声,代表的是敌军来袭。
钟声在大营中回荡,士兵们慌张的从帐篷中跑出,因为临近战场的原因,所以盔甲武器都在身边,但是慌乱是挡不住的。
中军的士兵不知道敌人在哪里,后军却在想要不要先撤出军营。
有主的骑士们寻找着自己的主君,在他们眼中,战争的胜负远比不上主君的安危。
整座军营如同爆炸了一般,这时候所有人都需要一个声音,他们需要一个命令。
骑士王的声音响起了,巨大声浪将整座军营淹没。
“高文卿和阿格规文卿立刻带领所有步行骑士前往前军支援,其他人在各部队长指挥下,缓慢撤出军营。”
“只是一场小夜袭罢了,无需惊慌。”
骑士王的声音依然如平时一样,安稳而平和,理智中不带任何感情。
莫德雷德听到自己老爹的声音,瞬间备受激励,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砍人的手都更加有力。
但是军营的木墙的被推倒了,数之无穷的萨克逊人冲入前营。
刚刚苏醒的士兵们在队长们的指挥下,快速地组成一个个罗马方阵。
前营岌岌可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