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啊!没事的,是小男子汉了,哦哦,真可怜,父亲给你买了你最喜欢吃的限量款糕点哦。”
父母的存在很大程度上左右着孩子的成长。
受到父母适当的喜爱,就会受到良好的影响。
如果被父母弃育或者虐待,就会受到很大的负面影响。
都说孩子是映照父母的镜子,莱恩现在的父亲就是这样的感觉。
如果萧何不是重生过来的,他的反应会是这样:
“哼,唉,父亲啊!好痛好痛啊,那个该死的女仆绝对不可原谅,父亲快去压垮那个让我吃了这么多苦头的家族,哇,疼疼疼!”
就是这么的朴实无华。
“我没事的父亲,就当被狗咬了吧,不过,以后我也会小心对待女仆的。”
身上缠满纱布的萧何看了看身上磕碰的伤口,随后把视线投向坐在床前的那个男人。
莱尔·哈纳斯。
哈纳斯商会的会长。
位居高位的莱尔,面对自己的孩子当然是和颜悦色。
但那常年积累的气质也让旁边的萧何眉头直抖。
微长的金色头发,衬着一张希腊般雕塑的脸,刀削似的面孔。
在家穿了一件明黄的丝质上衣,袖口边绣有棕色的细线,华丽异常。胸口的口袋上绣着哈纳斯商会的会徽——贪狼。
莱尔伸出手摸着萧何的头。
“莱恩啊,眼眉怎么还一直跳呢?是不是又头疼了?都怪父亲不好,唉,父亲总觉得你有点颓废的感觉!?是不是叛逆期提前了?”
“我没有,喔...”
被油腻的中年父亲搂着亲吻,除了折磨萧何也感受不到别的。
不过,哈纳斯商会是这个男人独断独行。
不能得罪他,所以萧何只能苦笑。
否则就会陷入妹妹莱曼那样的境遇。
莱曼,莱恩的妹妹。
父亲、莱恩和已故的母亲都是金发碧眼。
只有妹妹莱曼的眼睛是深紫色,因此母亲被怀疑有外遇。
本来打算和喜欢男人结婚的母亲,却被有钱有势的父亲所威胁。
母亲生下莱曼后,父亲看着莱曼紫色的眼睛简直不敢相信,几欲杀人。在追问这件事情的父亲面前服毒自杀。
因此,在哈纳斯家的莱曼直到现在已经有三岁了,仍被当作肿瘤对待。
莱恩现在八岁。
哦~对女仆进行xing骚扰的八岁小孩真是太了不起了。
莱尔用金钱和权利强迫女人爱上自己,结果却被劈腿。.
把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塞给自己,而且还在自己的眼前自杀。
莱尔似乎很苦恼该如何对待被留下的妹妹。
是杀了她?还是扔进修道院?
因此,就剩莱恩一个独苗。父亲对莱恩的溺爱就像对待被软禁的妹妹一样病态。
当然,父亲他不打算把作为礼物的糕点送给莱曼。
萧何揉着额头,假装头晕,趁机逃离莱尔魔鬼般的怀抱。
“父亲,我头又有点晕了,我想先眯一会,可以吗?...”
“头又疼了吗?那小莱恩你先躺会吧,父亲先走了,有事叫女仆去商会叫我哦。”
“我会的父亲。”
莱尔起身前又狠狠亲了萧何额头一口。
帮他掖了掖被子,才大步流星的出去。
“我讨厌男人!”萧何嫌弃的不断用袖口擦额头。
他额头上什么也没有,但萧何就觉得那里有莫名的印记,不好好擦擦心里就不得劲。
终于把莱尔支走了,萧何向靠在床边的衣橱说。
“你可以出来了。”
“哥哥,那个,谢谢你。”
怯怯的嗓音,衣橱被从里边推开。
一个身材消瘦的小女孩走了出来,七八十厘米,穿着大一号满是补洞的布衣。
漂亮的淡紫色头发少的可怜,像是营养不良。
小脸上满是污渍,灰尘,跟小花猫一样。看不清面容。
一对格外引人注目的小招风耳。
她低着头两只脏兮兮的小手一起搅她那单薄的布衣。
虽然被莱尔近乎憎恶的感情所折磨,受到冷遇。
被家中的女仆们当作不重要的货物看待,被莱恩这个愚蠢的哥哥虐待。
但她还是个坚强的孩子。
“如果是我,听到这样该死的哥哥从楼梯上摔下来,大概只会想要是摔死了才好。”萧何想。
但是这个小女孩好像很担心他的哥哥,才偷偷的溜出房间来探望他。
如果被女仆们发现的话,肯定会慌慌张张的把她带回房间,再关起来,也许还会饿她几顿饭。
面对总是被周围的视线吓得提心吊胆,却坚信有一天爸爸和哥哥会爱上自己的三岁小女孩。
就连萧何这种厌女症,心底也不由得发酸。
莱曼低着头,轻声的问。不仔细听,真的听不到。
“哥哥变了的传闻是真的吗?”
“没有变啊,只是觉得有必要粉饰一下表面而已。”
萧何尽量温柔的告诉她,怕吓到她这个受惊的小兔子。
如果莱恩来回答,他一定会对担心前来探望的妹妹说:
“你干嘛来了?我会告诉爸爸你从房间溜出来,是来嘲笑我的!”之类人渣的话。
妹妹被软禁在一间‘房里’都能听到莱恩骤变的消息。
这很不正常。
萧何不认为那个蓝头发的女仆会乱说。
保镖有保镖的尊严,她不会跟肮脏的女仆说三道四。
大概有人在莱恩房间前偷听吧?
都怪家里有个难以忍受的父亲。
在宅子里工作的女仆们大半都是父亲的情人。
也就是说,其中也有以未来会长夫人宝座而努力的强硬分子。
莱恩的父亲看起来很喜欢女人,但可能是母亲的事给他造成了心里阴影。
所以,他就像对女人这种生物复仇一样,把女仆们吃个精光,吃得乱七八糟。
明明无意,却用甜言蜜语哄骗她们,甚至还愉快地欣赏愚蠢的女人们跳舞的样子。
看不出父亲的真实想法,女仆间就会爆发一场场错综复杂的战争。
在这样的家里,萧何感到很不舒服。
重生在有钱人家里,他觉得很幸运,但有钱人家里的麻烦事,说实话,真的很麻烦。
“哦,我知道了哥哥”
莱曼沮丧的说,那双小脚上的灰色破布鞋不停踢踏着地面,来分散又一次的难过。
“所以,我也会对你好一点,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只是好一点点而已。”
萧何急忙强调了两遍。
他不能突然对莱曼太好,会被父亲和女仆们察觉。
要的是循序渐进。
“好的!谢谢哥哥。”
没有变=还在讨厌你。
寂寞低头的妹妹,明明讨厌却被告知要好好对待,露出了受伤一样的巧妙微笑。
躺在床上的萧何看着她单薄的身影叹了口气。
家中到处都是父亲的情妇女仆,擅长偷听。
让八岁的孩子从楼梯上摔下来,让三岁的妹妹感到羞耻等,一点用没有。
除了会讨好父亲。
“如果能起来,要不要开始家里的大扫除呢?”
萧何想。
以后就用莱恩的名字轻松活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