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2年,7月30日,下午5点。
“苏联人这是疯了吗?”许隆叼着一根雪茄,坐在四号坦克的炮塔上,遥望着远处的战斗。
这里是顿河上最后一座被苏联人控制的大桥,也是苏联第64集团军最后的逃生之路。
就在一小时前,矩阳小队成功占领了两座顿河上的主要大桥,并开始沿着顿河向北进攻,准备拿下最后一座大桥,与包围62集团军主力,同时沿顿河南下进攻的德军汇合,彻底完成对苏联64和62集团军的大包围圈。
一旦这座大桥陷落,苏联两支集团军数十万人将会困死在顿河西岸。
更糟糕的是,援军此时还没有抵达斯大林格勒,驻守在斯大林格勒周围的,只有几个被打烂了的集团军残部,但他们还需要防备并阻挡霍特率领的第4集团军,撤往斯大林格勒防守,那就意味着放弃斯大林格勒以南的大片地区。
而德军第4集团军将有可能趁机直接进攻高加索,夺取巴库,也可能派出部分军队渡过伏尔加河,从背面突袭斯大林格勒。
战略进攻的主动权将会完全倒向德军。
所以,知道这一点的苏军将军们,几乎是疯了一般派出几乎所有最具战斗力的士兵,甚至部分军官也亲自填入了这座大桥的防守线里。
许隆见此,便停下了脚步,仅让跟随他们的德军士兵发起进攻,他和矩阳小队的成员和新人们呆在大桥不远处休息。
不过他倒也没有让新人们休息多久,没一会就命令他们轮流去攻击苏军,以此来磨炼他们。
然而,之前的战斗过于轻松,让矩阳小队的新人们产生了自己很厉害的错觉,现在进攻大桥的战斗立即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才是战争。
由于没有了许隆控制的四号坦克在前方作为保护伞,原本新人们不需要躲避,只要举枪瞄准开火就行,即便是远处的苏军狙击手和机枪手也会被矩阳小队的成员解决。
但现在,新人们在看见不少德军士兵站着被打成马蜂窝后,便很自觉的跟着周围的德军士兵一起趴了下来,匍匐前进。
“我想回家”卢若其瑟缩在一块石头背后,颤颤巍巍的说道。
“我也想”卢星灿悄悄的打了个冷枪后,立即趴了下来,全身一动不动的装死,“打死他们就能回家”
“砰!”一颗子弹打在卢若其身旁的泥土里,溅起了尘土。
卢若其抿了抿嘴,借助防毒面具上的准星,小心翼翼的抬起手中的毛瑟98k步枪,瞄准了不远处战壕里只露出脑袋的苏联士兵。
刚才那一枪,就是这家伙打的。
“砰”一声枪响,不远处苏军战壕里的一颗脑袋瞬间变成了炸开的西瓜。
卢若其也学着自己哥哥那样,打了一枪就趴着装死。
不远处,林安头疼的看着高湘,虽然周围枪炮声隆隆作响,但他听得见高湘的哭声。
一旁的李笑笑的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全身都害怕得颤抖起来。
好在她们两个还是知道要趴在地上的,否则早就被打成马蜂窝了。
“没人能救得了你们,能救你们只有你们自己!”林安很不耐烦的吼道,随后匍匐着躲到了一辆被打爆的坦克后边。
报废坦克周围有好几具破碎的尸体,有苏军士兵的也有德军士兵的,鲜红的血液流入周围一个弹坑的底部,形成了一个血色的小水潭。
若是刚来到这里就看见这样的情况,林安恐怕会当场吓得屎尿失禁。
“砰!”林安躲在坦克背后开了一枪,远处战壕里一个苏联士兵当即倒下。
开了一枪后林安立即缩到坦克背后,没一会,一道铿锵声响起,一道擦痕出现在坦克的装甲上。
在之前突破苏军阵地与防线的时候,是林安戴着的防毒面具给了他一些微小的信心,仗着自瞄与透视,林安干掉了十几个苏军士兵。
战场是最好的老师,会让最不爱学习的人迅速变得好学,因为不爱学习的,都已经死了。
即便是依葫芦画瓢,也能增加自己活下来的几率。
“唉”林安抽空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李笑笑和高湘,叹了一口气。
说实话,他对那两个本应该享受青春生活的女孩还是有一些保护欲的,当然,林安也承认,自己很下贱,他馋她们俩的身子。
可惜,林安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圣母,他只是一个普通人,舍己为人这种事他做不来,顶多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帮她们一把。
一旦要付出自己的小命或者其他涉及自身的东西,很遗憾,他会跑得远远的。
现在在这种弹雨纷飞的环境中,只能去向女娲娘娘玉皇大帝佛祖耶稣祈祷咯。
“嗯?”林安忽然看见原本冲进苏军战壕里与苏军士兵展开肉搏战的德军士兵被赶了出来,许多苏联士兵甚至冲出战壕,把德军士兵给往回顶了。
尽管苏军士兵的伤亡在飞速上升着,但他们的勇气却如同有战神加持,手上的枪来不及换弹就直接冲上去举起拳头砸,即便是死也要拉一个垫背,杀两个就赚。
林安亲眼看见一个德军士兵被苏军士兵抓住后,一拳下去,鼻子都歪了,又是几拳下去,那个德军士兵就已经挂了,即便苏军士兵也被打成了马蜂窝,但是他的脸上却带着大仇得报的笑容。
“我的妈”林安傻了眼,他仗着自瞄和透视能打死几十个苏联士兵,但随便一个苏联士兵都能在肉搏战中把他打得找不着北。
眼看这次进攻被推了回来,林安也顾不得什么了。
他迅速冲到李笑笑和高湘身旁,拉着她们俩的手就迅速躲到废弃坦克背面,然后随着周围德军士兵一起开始撤离。
卢星灿和卢若其俩兄弟也连忙跟着跑路,他们都被吓到了,肉搏战中的苏军士兵实在是太凶残了。
只是,苏军士兵是为了保卫他们的家园,为了保卫他们的国家,他们要把侵略者赶出去,就要比侵略者更凶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