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说了什么?
“喂喂……等一下,什么叫我也成为你们代言人大家庭的一员了?”林斯文瞠目结舌地看着萨雅,突然觉得脑容量似乎有些不大够用。
林斯文呆愣在原地,大脑当机。
合着你们大张旗鼓气势汹汹的杀过来,地板拆了人也掳了神神秘秘弄得和恐怖组织对伦蒂尼姆发起进攻一样……搞半天是来招新的?成为你们的代言人的要求就是要有这么个丑不拉几的大眼珠子么……拜托你们就算有什么奇奇怪怪的癖好也把要求稍微抬高一点啊!
“您不记得了?可是……我明明和您说过的呀。”萨雅露出一点点沮丧的表情,“你就那么不把萨雅的话放在心上吗?”
“禁止卖萌……能不能有点代言人的尊严……”林斯文无力的吐槽道。
他挠了挠头,有些发懵。
这倒也不能怪林斯文,萨雅的确和他说过有关于代言人的事情,但那是在梦里。梦醒之后林斯文就忘得差不多了,只隐约记得自己生日会发生什么。
至于代言人的事情,还是他先前在现实里面见了那个瘦叔一面才能记得。
“哦哦!”萨雅恍然大悟似的点了点头,露出一副严肃的表情,“不愧是直系血裔,才刚刚成为代言人就懂得维护代言人的尊严了!”
“请等一下我还没说我要加入那个什么代言人……等等,你刚才说,直系血裔?”林斯文一愣,隐约感觉到几分不对。“什么意思?”
“诶诶?你还不知道吗?”萨雅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只有承袭了‘血脉’的人才能成为代言人哦,虽然我们并不一定血起同源,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我们可以说是亲戚呢。”
血脉?那是什么东西?林斯文皱了皱眉,不可避免的联想到自己就算是相较于血魔也过于强烈的嗜血欲望。还有刚才,被称为瘦叔的代言人的黑血激发的那种怪异渴求……那个和这所谓的血脉也有所联系么?
他抬起右手,看了那血红色的眼珠一眼,眼珠子一直盯着他,之前还能感受到这个眼珠子传来嘲笑之类的情绪,现在却一点情绪波动也没有,跟死了似的。
“那个就是你的眼睛,”萨雅注意到了林斯文的目光,“现在它只是刚刚张开……还不太能看得清东西啦,你要把它当成家人一样对待哦~”
林斯文扯下袖子,遮住那红色的眼珠,寒声问道:“喂……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个眼珠到底有什么用?什么血脉,你们代言人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回答我!”
“唔……!只是把你应得的东西换给你而已嘛……”萨雅好像被吓了一跳,女孩的表情耷拉下来,弱弱的后退一步,小猫似的看着林斯文。
“肯,肯定有啊……要不然怎么能说是血脉啊……”萨雅吓得两只手缩在胸前,小脸上表情慌乱。
“他在哪?”林斯文忽然冷静下来了,眼神空寂。
“唔,呃,那个……”萨雅犹豫着,眼神紧张的转来转去,支吾着说不上话来。
空气好像变的凝重了,林斯文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盯着萨雅。女孩则慌乱的看着周围,急得快要哭出来。
……搞什么。
林斯文自嘲的笑笑,忽然抬起右手,剑刃之上寒光闪烁!
附着源石技艺的刀锋割裂了时间。
“……呵呵,”林斯文看着眼前高大的影子,发出毫无温度的笑声,“所以刚才我击中的,并不是什么幻象,而是真实存在的对吧?”
“判断的很准,”瘦瘦高高的身影仿佛傀儡般站在原地,好像那撕裂了他半个身体的长剑根本不存在一样。“但无济于事。”
林斯文冷哼一声,抽剑回身。
他的确是个很不正经的人,这点连他自己都没办法反驳。但不正经不代表蠢,正相反,林斯文绝对不蠢,他以前生活在那样的环境中,经常需要通过四周的细微变化来判断情况是否不对。如果连这点洞察力和判断力都没有的话,他早就被维多利亚的督查抓去了。
清楚自己现在在对方眼中扮演的角色,林斯文就略显有恃无恐起来了。他们既然是要让他成为代言人,那就不会是要取他性命。
虽然林斯文不敢保证自己如果要杀了他们他们不会还手……但是悲哀的现实摆在眼前,以林斯文现在的实力,奈何不了这两位代言人。
瘦叔突然出现不能说是保护了萨雅,更合理的解释应该是他保护了林斯文——在林斯文挥剑的瞬间,狂暴的紫白色植物突破四面八方的岩壁朝林斯文涌了过来,仿佛紫白色的狂乱浪潮。
之前他们所看到的那些紫白色植物应该也就是萨雅的手笔了,林斯文的漫游能够切断过程,可林斯文看到的结果却是剑刃落在萨雅身体的表面微微没入,伤口处流出淡紫色的汁液。
“是源石技艺么?”林斯文将剑收回腰间,他知道拿着这把剑也没意义。“你这个……杀不死的能力。”
“和你理解的不同,这并非不死。”那伤口居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封合,根本不像是肉质生长或是任何伤势的疗愈,倒像是时间的倒流。“但你现在还无法理解。”
无法理解……那是什么意思?林斯文的眉头拧成一团,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落地声。
等等……这个时候?!
林斯文浑身一颤,回过头去,却看见斯卡蒂和莫布拉的脸。两人显然经验丰富,第一时间扫视了四周,确认没有危险。
“斯卡……”林斯文张嘴,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嗓子居然有点沙哑。
莫布拉首先发现了林斯文,他的眼睛顿时一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紫白色的植物却忽然破壁而出,浪潮般将二人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