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拉美西斯九世来说,今日所见的一切,将是自己一生难忘的场景。
历史上原本的拉美西斯九世在位长达十一年——同时,这十一年也是拉美西斯创建的第十九王朝的最后十一年,这一期间,整个古埃及充斥着腐败、堕落与混乱,直到外敌入侵,古埃及在外敌的压迫下才重新振奋了那么一下。
但那已经是第二十王朝的事情了,承载着拉美西斯家族无尽荣耀的第十九王朝,终究还是烟消云散了。
不过,历史改变了——就从这一刻开始。
“轰隆——”
当那顶被从拉美西斯九世头上粗暴拽下的王冠,被拉美西斯二世用皮肤松弛,充满皱纹的手颤颤巍巍的举起,然后郑重的戴在头上的那一刻,黄金重新触及到拉美西斯二世已经灰白的头发,随后,一阵拉美西斯九世此生从未感受过的强烈震感降临在了大地之上。
仿佛整片大地都在因为喜悦而颤抖,抑或因为恐惧而哀鸣,法老王宫坚固的建筑开始随着大地一起颤抖,守卫和祭祀们充满恐惧的尖叫和嘶喊瞬间充斥了整片王宫,即使是趴在地上,剧烈的震荡依旧让拉美西斯九世身体一个仄歪摔倒在了垫子上。
在无数建筑的哀鸣甚至是倒塌声中,拉美西斯九世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担心自己的安危,一边叫喊着一边冲向了自己的寝宫,但随着一块巨大的石头断裂,砸在了寝宫门口,将那些纷杂的声音通通隔断在了石头的另一侧。
同时,寝宫本身也在剧烈的地震中摇晃着,搭建房屋的石块彼此撞击着发出恐怖的隆隆声,原本纤尘不染的法老寝宫此时已经被天花板上簌簌掉落的尘土铺了一层,落了一身尘土的九世被尘土呛得不断地咳嗽。
但是,即便如此,即使随时可能会被到他的寝宫砸死,九世也依旧没有任何要狼狈逃离的想法——因为九世的全部注意力此时都已经被站在屋子中央,那个引发了一切的源头的身影吸引住了。
“真的是...拉美西斯...大帝......”
看着那个明明处于昏暗的室内,却仿佛正在散发出源源不断的强光一般,刺目得让人难以直视的身影,九世用自己都难以听到的声音喃喃自语着。
此时的拉二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了。
“我回来了。”
转头看向站在一边,正在一边略显呆滞的看着自己,一边机械的伸手掸去头顶上落下的灰尘的陈情,拉二咧了咧嘴,然后露出一个无比阳光的开心笑容。
“现在,我来回答你,我有没有自信打败上帝。”
“我从记事起,就被送到法老学校学习,十岁从军,十五岁参战,如果说至高无上的法老生活教会了我什么,那么就只有两件事——征服我的敌人,以及建造王宫。”
“整个埃及,在所有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无数巨大的雕像与神明并列,无数宏伟的神庙与华丽的皇宫拔地而起,这都只是为了彰显一个人的伟大。”
“那就是我,拉美西斯。”
目光微凝,盯向陈情,拉二嘴角噙着笑意,看向了陈情。
面对拉二的目光,陈情也从之前的巨变中回神,看着重回年轻状态,完美得如同一尊古希腊雕塑的拉二,陈情愣了愣,随后嘴角也忍不住慢慢地扬了起来。
略显夸张的故意打了个冷战,回过神来的陈情面对拉二的语气依旧与之前并没什么区别。
而在听到陈情那丝毫没有改变的依旧欠得想让人动手的语气之后,拉二终于忍不住开心出了声。
“......”
对着拉二翻了个白眼,陈情罕见的没有回击拉二的嘲讽。
其实说实话,对于拉二戴上王冠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陈情确实是被惊到了的——主要是,完全想不到。
王位更迭确实会引发“地震”,但是你这个地震也太实在了点吧,真就震啊......
甚至陈情都怀疑,这个地震是不是不仅限于底比斯,而是整个古埃及庞大的疆域全都在震颤——虽然从地质学角度来说,蔓延这个大范围的地震,估摸着整个陆沉啥的都不稀奇,但陈情估摸着这玩意儿它也不讲这个道理。
反正脚下的大地并没有告诉陈情会发生这种事情。
不过,不管怎么说,拉二现在看起来应该是触发了“取回力量”这一类的设定了,具体是什么陈情并不打算问,拉二想说自己会说的,陈情在意的是,拉二的力量到底到什么程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