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山山脚,有两个身穿布衣的精壮男子,其中一人浓眉大眼,脸上一道长长的伤疤,手持大刀,杀气外露,显然杀过不少人。
刀疤脸边走边说,“山上那么大的异动,定是有人争斗,现在赶去,说不定能捡到好东西。”
“老大,要是那些人还在怎么办?我们打不过他们吧。”另一名男子小心翼翼的问,能惹出这么大动静的人,要杀他们绝对轻而易举。
“废物!”刀疤脸一脚踢在精壮男子腿上,骂骂咧咧道:“跟了劳资这么多年还是这么怂,白教你了。我们这些亡命之徒,要么暴富翻身,要么暴死荒野,劳资可不愿意一辈子躲在山林里,有机会绝对不能放过。”
“老大说的是。”精壮男子点头,讪讪答道,实际清楚,自己不过是用来挡枪的替死鬼,什么时候有危险什么时候丢掉,他曾见过好多次的。
“前面有人!”刀疤脸眼神好,远远就看到两道模糊的人影,其中一人好像实在盘坐在地上。
“你去前面探探情况,注意别被发现,我殿后。”刀疤脸看了眼四周,谨慎说道。
精壮男子苦笑一声,悄悄向着前方走去。
很快他远远躲到一个岩石后面,悄悄观察起两人的情况。
两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男的没有修为,在巡视四周,女的则在打坐,看其气息比老大弱一点,应该在筑基境初期?
精壮男子松了口气,折返回去禀报情况。
得知两人实力,刀疤脸眼神一亮,舔了舔舌头道:“好!筑基境的女修士好啊,不管山上有没有好东西,我们这趟都是赚了。”
……
两人自是路扬和离映雪,先前路扬由于心情愉悦,不小心多指挥离映雪打了几次架,导致离映雪服药需要恢复灵气。
现在,路扬正在反思自己的失误,穿越到陌生的世界,应该先谨慎的打探情报才对,而他因为先前的虚张声势,唬到离映雪离功客等人,不小心膨胀了,而事实上,现在的他没有任何防守能力,只要别人一刀过来,他就可能凉凉。
至于唯一的底牌岁月凝视,也不清楚对修真者有没有效,而且要花费一百点功德,不能随便使用。
当务之急是打探情报,提升实力,如果能修炼的话要尝试修炼,毕竟要借助系统升级,至少要卖出几十部功法才行,不太现实。
有手上这些灵石,应该可以衣食无忧,说不定还能买个豪宅女仆?做一个阔少爷?
毕竟按照故事里的说法,灵石应该价值很高。
正想着,系统的提示突然出现:
“发现买家,买家情报如下:陈峰,人族,筑基境中期,性格贪婪,杀人如麻。”
“发现买家,买家情报……”
路扬脸色直接就黑了,一个筑基境中期,一个练气十层,除非离映雪还有底牌,否则只有等死一条路。
他转头,看了眼还在打坐的离映雪,自言自语道:“如果能平安回城,我绝对要存够十张底牌再出城,这世界太危险了。”
“小雪,前面来了两人,分别是筑基境中期和练气十层,你有办法处理吗?”
离映雪缓缓睁开眼,有些搞不清路扬的意图,难道老师是在考验我?
她摇摇头 ,无奈道:“我身上没有能伤到筑基境的符箓了,如果让飞剑自爆的话,倒是可以伤到,但被躲掉就彻底没办法了。”
“你先别出手,待我问清楚他们的来历,再决定是否出手。”路扬点了点头,“这次我大概不会出手,一切靠你自己,这种时候一定要做好最坏打算,不要留手。”
果然是考验!
离映雪点了点头,纤细的手指抚摸剑柄,心底无奈的叹了口气,虽然她舍不得这柄飞剑,但前辈要求做好最坏打算,就只能放弃飞剑了。
毕竟是宗门长辈的要求。
……
刀疤脸两人隔得很远,就看到一个年轻人望着自己这边,双手背在身后,如同雕塑。
刀疤脸跑的很快,疑惑道:“他这是发现我们了?站在那里是以为我们是好人吗?呵呵……”
待距离还有几百米的时候,两人减慢速度,一边感知灵气波动,一边向前走去。
众所周知,寻常修士在野外修炼时通常都会布下一些陷阱,感知或者限制敌人,防止被敌人偷袭,陈峰虽然是筑基境中期,也不能无视一个筑基境初期的陷阱。
还未走几步,就听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筑基中期的小家伙,提醒你们一句,现在后退还来得及,退晚了,你们两个命就没了。”
是那个凡人。
陈峰疑惑的目光注视着路扬,思索了下,随即冷笑:“虚张声势罢了,劳资玩这招的时候,他还在娘胎里呢。”
精壮男子也觉得是,一个凡人也敢装大佬?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说真的,我不想出手。”路扬叹了口气。
陈峰两人不由嗤笑,“装,你装nm呢,有本事你砍死我啊,只会唧唧歪歪的废物!”
“说真的,我也不想出手。”精壮男子跟着重复道。
离映雪依旧猜不透路扬的意图,心底倒是希望路扬出手,那样自己的飞剑就不会坏了。
路扬再次叹一口气,看了精壮男子一眼,道:“我出手了,你呢?”
“那我也出手……”精壮男子正打算这么说,突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他低下头,看到一只稚嫩的小手。
陈峰转头,突然发现精壮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幼小的婴儿。
随后,在他惊骇的目光下,婴儿变成少年,少年变成青年,青年再变成原来的精壮男子……
精壮男子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紧盯着自己变化的身体,感受身体状况的不断变化,内心已经陷入狂乱状态。
我这是怎么了?
来不及说出口,他就变成了老人,老人皱纹逐渐增多,眼神萎靡,白发脱落,又成为干枯的尸体。
最后,地面只留一地枯骨。
时间只过了十多秒,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就彻底消失了,地上的白骨是唯一能证明他存在过得痕迹。
刀疤脸和离映雪有些恐惧的望着一地白骨,心中只回荡着一句话:
“我出手了,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