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巨大的声音在整座高塔中回荡, 触手仿佛无意识地抽打着地面,坚硬的石砖如同豆腐般破碎。
莫德雷德谨慎的摆出防御姿势,观察着这座大殿。
大殿至少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巨大的石柱则是立在大殿中央,两侧都是空荡荡的弧形墙壁。地板上很干净,甚至那些刚刚爆裂的人的尸首都已经不见。
唯一的视角盲区便是石柱后面。石柱和怪物的触手,将那里挡得严严实实的。
无论做出什么决策,都要先观察好战场的情况。母亲,你的教诲我一直记得。
莫德雷德贴着墙壁,缓慢地挪向那石柱的背面。怪物立刻驱动着触手抽向莫德雷德。魔力放出全开,力量伴随着心脏的跳动传遍全身,赤红色闪电覆盖的同时带来的是无比的自信。
“不过是区区数不清的触手罢了,没有人可以挡住我的步伐。”
不顺手的利剑,在莫德雷德的挥舞下宛如一道密不透风的铁墙,墨色的鲜血随着触手被砍断的截面呼啸而出,就如同她所说的那样,无人可以阻挡她的脚步。
终于,莫德雷德看见了怪物隐藏的一幕,数不清的白色骸骨堆积在石壁之上,简直像一个斜坡。
而高高的石壁上正有一个凸出来的红色按钮。而怪物几乎所有的触手都分布在红色按钮的旁边。
联想到那高塔,联想到穹顶的壁画。
“我明白了,你不是自愿留在这里的,你是被迫的。你就是个可怜的囚犯,被抓捕后就只能躺在这里的囚犯。如果我猜的没错,那个按钮就是用来处死你的按钮吧?”
莫德雷德猖狂的笑着,然而心中依然充满的疑惑,因为她的猜想有一个极其明显的逻辑错误:正常人谁会把处死怪物的按钮,放在怪物旁边?
它急了,它急了。仿佛被戳到了痛楚,它愤怒的大喊着,然后用触手更加严密的挡在红色按钮之上。
而现在对于莫德雷德来说唯一的救星就是那个按钮了,如果真的相信那个女人和刚才被射爆的家伙说的话,那除非是她疯了。
先不说,为什么莫德雷德推开高塔大门的时候有喊杀声,一进门却又消失。
单说第一次碰到的女人,那么薄的木板门能够挡住人形章鱼砍那么久?而且莫德雷德一敲门,她被吓得直接叫出声来,但是女人讲述怪物的语气却那么镇定自若,这一切由不得莫德雷德不小心,毕竟她可是非常怕死的。
如果莫德雷德真的头铁直冲怪物,那么等待她的,必然是被数不清的小触手抽成陀螺。
那么眼下也就一条路可以走了,莫德雷德顺着墙壁冲向按钮所在。粗壮到令人无法承受的触手疯狂的抽打向她,但都被那密不透风的剑墙挡下。
魔力放出几乎已经被她催动到了极限,身体已经开始感觉到疼痛了。
如果再这样下去,也许到不了最后,莫德雷德就会自行崩坏。
距离差不多有五百米,如果用尽全力,有机会。一旦到了空中她就彻底失去了变招的能力,到时候恐怕会被直接抽成陀螺吧?
虽然注意力一直在催动长剑防守,但是莫德雷德眼角的余光依然在观察着其他的地方。一只骷髅从斜坡的最顶端滚了下来,与大地相碰。
将心中所有的恐惧化为挥剑的动力,莫德雷德奋尽全力,一跃而上,同时身体开始旋转,所有想要靠近她的触手,都被这狂暴的剑刃风暴撕成碎片。
马上就要到按钮了,不已经到了。她现在只要安心等着自己的大剑旋转一周,就能正好劈在按钮上。一直压的她透不过气的触手消失了,只剩下一条比她人还粗的触手紧紧跟在她的后面。可为什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严重?
尸骸滚落山坡,为什么所有的尸骨都是堆在墙角的,是不是他们都是从一个地方坠落?
为什么截止刚才,一切的推理都如此顺利成章,是不是这怪物在引导自己?
为什么其他的触手都不在移动,只剩下这一个触手跟在我的背后?即使我没有碰到按钮,这触手也会把我推到按钮上面。
真相只有一个!
那些骷髅是从同一个地方掉落,因为他们都按了这个按钮。推理顺利成章,是因为这怪物一直在引导自己。无论是刚刚死去的十人组还是街道上哭泣的女人,甚至于它的愤怒,都是它伪装出来的。
其他触手都不移动是因为这怪物感觉自己胜券在握,即使我没有砍中,它也能把我推到按钮之上。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如何破局呢?
唯有弃剑!
想干就干,莫德雷德立刻松开紧握剑柄的双手,在那强大的离心力驱动下,长剑狂暴插入墙壁。
在按钮被触碰的一瞬间,猩红色的长线略过怪物的身体,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声音出现,怪物就变成了一摊灰烬。
“哈哈哈哈哈!!!”
莫德雷德躺在地上,发出了无比畅快的笑声。突然,笑声戛然而止,她重新站立起来一只手斜指着天空。
“不知名的魔术师,如果是玩笑现在就该结束了。如果再继续下去,我保证会把你的每一块骨头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