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满秘制酱汁的肉排氤氲着诱人香气,切下一块放入口中,软嫩多汁的肉香和比例恰到好处的脂肪融化的味道融为一体,吃肉这个简简单单的词语,给人带来的满足感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接下来,由本地香料带来的清新馥郁的味道,在解腻的同时又让这块肉排的味道有了更多的层次感,白夜点的“乌萨斯风格杂烩菜汤”也是酸甜可口,与这一大块厚重的肉排简直绝配。
“结果你们今天也就没做测试?”

莱茵生命防卫科主任塞雷娅点的也是和白夜一样的肉排,留着顺滑的银色长发,身材高挑,英姿飒爽的塞雷娅有点好奇,也感觉有点好笑地问道。
“嗯,今天可是出了一大堆事儿呢。”
这时候,还是全程都在现场的白夜来向塞雷娅叙述细节为好,伊芙她现在兴致不高,让她详细解说这么说事情的话,也很难不漏掉什么细节。
通晓“剧情”的他也知道,赫默和塞雷娅也都是可以信任的人选,接下来伊芙身上事件的调查,也需要她们两个,尤其是掌握着莱茵生命全部的防卫力量,甚至可以比肩一些小国的军事长官的塞雷娅的帮忙。
于是,白夜就一边吃,一边把这些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包括伊芙对于事发当晚的回忆,和对那群感染者身份的疑问。
当白夜说完,迎来的却是塞雷娅十分罕见的一声叹气。
“类似的帮派也有,不过他们是最大,也最恶劣的一帮,嘴上说着要维护感染者的权益,实际上呢,无恶不作。”
“至于那天晚上是不是天灾,我和赫默都看过那么多明显的战斗痕迹,至于最后它为什么变成天灾了——”
塞雷娅放下刀叉,神色平静,压力十足地看着白夜:
“因为负责处理这起事件的不是防卫科,而是总辖亲手,也是近期新建,或者说才浮上台面的特灾科。”
“特灾科?”
“特殊灾害处理科。”
提到总辖和特灾科的时候,不仅是伊芙在注意着,就连赫默都凝重地停下了手里的筷子——
别人都在吃这里的招牌肉排,就赫默最近沉迷于挑战炎国特色牛肉面,还是用筷子,据她自己所说,这对维持研究人员的手部灵敏有一定效果。
一开始她本来想向白夜顺便推荐一下的,然后白夜立刻就表演了一个用筷子连夹三个小番茄,于是此事作罢。
“装备都是你们武备部开发的,只能少量列装的试验品,队员素质也是绝对的死士级别,更不要说这是总辖亲手组建的部门。”
总辖就是现在整个莱茵生命的最高长官,实际掌权人,无论所谓的队员再多,装备再好,对塞雷娅来说都不是什么阻碍,唯有总辖——
她也赢不了。
“那这还怎么调查……”
白夜也跟着表现出了礼貌性地一点点犯难,在他看来,知道肯定跟总辖有关就好办了,大不了等自己多刷刷经验,回去把他踢爆了再慢慢审。
“至少从血石帮开始查也是必要的,他们能出现在博兹曼镇中央的废墟里,本身也说明了问题。”
塞雷娅轻出一口气:“我之后会通知防卫科配合你的,你要是想带几支小队出去的话,也完全没问题。要不是我们没有联邦政府的执法权,这种黑帮,还有卡迪这种人渣早就不存在于这世上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塞雷娅的眉头很明显地皱了起来。
“塞雷娅,你好像对这种帮派真的意见很大啊。”
白夜这句话,让塞雷娅的眉头更深了,并且仔细地端详了他一番:
“……看来你真的是最近新入职的研究员,我也开始怀疑你的背景到底有没有简历上一样毫无特点了。只要对这片大地有一些了解,不是生活在象牙塔里面的人,都很清楚这种帮派能干出什么来。”
“抢劫、杀人、强X、贩毒、人口买卖,如果他们与地方政府有勾连的话,他们所在之处,就是人间地狱。”
看着白夜此时并没有太多变化的表情,塞雷娅想了想,话锋一转:
“话说白夜你,为什么要帮伊芙调查这件事呢?这应该和只负责武器开发的你没关系吧?”
“确实。要说为什么……要不就是我想要照顾她,看不下去这种事情;要不就是我开发的装备,需要心智真正坚定才用得了,这两个理由塞雷娅你想信哪个。”
“那你又为什么好像对给伊芙的测试,这么不上心呢?”
这回换成白夜和塞雷娅一起摆出了看“异类”的眼神了:“感染者每次使用源石技艺都会加重病情,这也是常识吧?能拖一天当然是一天了,以后随便找个理由把计划取消了就行了。”
“就算要测试的人不是伊芙,莱茵生命又没给我开加班工资,下午五点下班天经地义,我可是不加班主义者。”
这些话说完,塞雷娅的眉头舒展开了,甚至还因为白夜的这番话语,嘴角有了淡淡的笑意:
“我现在越来越对你真正的过去感兴趣了,你肯定是来自一个高度和平的国家吧?看你的样貌,难道是炎国皇室?”
看着白夜一副语塞的样子,塞雷娅暂时也没强求他辩解,不过也理所当然地并没有完全信任他。
她的信任,需要时间的丈量,也需要磨难的测试。
“好了,让我们话题回来,为了让你更清楚这些帮派到底是什么样的,我想想……我就说一个最近遇到的事情吧。”
一提到这里,塞雷娅脸上的一丝笑意也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十分凝重的眼神。
“几个月前,隔壁玻利瓦尔保护的一处矿场报告黑帮骚扰太过频繁,于是我们去行使自卫权的时候,就‘不小心’多行使了一些,顺手端掉了周边的那个小型黑帮。”
“战斗没什么可说的,但当我们掀开他们据点的地下室的时候,就连我手底下的老兵都差点没能忍住呕吐。”
“那是真正的由大量断肢残躯组成的地狱,也是这个黑帮平时的泄欲场所,最后我们救出来的,只有一个,把自己小小的身躯塞在角落旧尸骸堆里面的,13岁的女孩。”
塞雷娅陈述着,她的语气越来越冰冷,眼底似乎也升腾起了静寂的怒火。
“之后,我们治好了她遍布全身的重伤,我甚至带她来到了莱茵城,想要让她开始新的生活——”
“但她的眼神空洞到我都不太敢多与她对视,几天后,她留下一张写得歪歪扭扭的‘对不起,我去见姐姐了’的字条,自杀在了旧城区的巷子里。”
“黑帮,就是这样的东西。感染者的权益?感染者的尊严?血石帮的这些所谓口号,和这两套政府一样让我觉得恶心。恶心至极。”
无声地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塞雷娅再次看向白夜的眼神,明白他已经开始懂了。
“不止如此,他们在战斗上也不择手段,你明天要是还去调查的话,记得先去防卫科带人。”
塞雷娅的这句话,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不用,我可是很强的。”
“……在这种地方翻车的,几乎都是觉得自己很强的。”
“至少对上这些黑帮,我可是能秒杀他们的。”
“秒杀?你的源石技艺?还是射击技巧?”
“近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