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条宽阔的青石板道大街,两旁都是各种商铺,而在街道左边的中央位置有一座四层建筑,外边灯笼满挂,门口铺上了一层红毯,整体看上去像是玲珑宝楼。
二楼和三楼面向街道的阳台围栏边有好几个香艳的女子正在舞动着身体,时不时对楼下的男性暗送秋波。
之前太一和紫璇星逛街的时候也途经过其它青楼,不管是规模、装潢还是女子的质量都比眼前这个低档不少。
门口往来的客人像是过江之卿络绎不绝,有不少都是巫头城的大人物,他们来这里消遣都是光明正大的,丝毫不避讳。
很多时候,凡人们都认为修真者都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的。但实际上很多修真者会遵从自己的欲望,从而肯定自己,一往无前。
当然,这也只是理想状态,很多道心不稳的人一味的遵从欲望并不断放大就会使自己迷失在欲望的海洋里不能自拔,从而走上邪道或者修为尽毁。
太一看到往来的客人当中也有女性,难免好奇:“为什么还会有女修真者进去呀。”
白遥茜小脸微红:“这个…女修真者也可以进去消遣的啦。”
紫璇星用手肘怼了一下他的侧腰:“师弟,我们应该说正事儿。”
“哦,对啊,小茜子,我们走吧。”
将骑乘安顿好后白遥茜领着他们往里面走。
一进入大厅,眼睛就被桃粉的各类装饰给迷住了,耳朵也被嘈杂又娇媚的声音充斥着,更别说还有扑鼻而来的奇妙香味。
只见进来的客人个个红光漫漫,眸光迷醉,与身穿各色罗裳的妙龄女子嬉戏打闹,有的搂着闹着就进了侧阁的房间。
此时有一风韵犹存的大姐身穿低胸袍,手持秀扇,扭着腰肢走了过来。
红彤彤的嘴唇展开就是一顿招呼:“哎呦,三位这个组合倒是有点奇怪呀,不知道喜欢什么样的姑娘伺候。”
太一的目光还游走在各色女子的身上,直到紫璇星那无情凌厉的目光瞥到他才回过神来:“那个…咳咳,我们找千竹姑娘。”
大姐似乎有些失望,热情减少了一半:“千竹姑娘的表演在半个时辰之后,先买入场牌吧,贵宾席、前排和中排都已经售完了,只剩下后排还有一些位子,每个位子一百枚上品灵石,然后灵宠不得入内,可以在灵宠区等待或者收起来。”
她还以为这三人是专门来看表演的,顺便还让恶心了一波老蛤蟆。
白遥茜昂首道:“我们不是来看表演的,而是有事找她。”
“我们这里有规矩,千竹姑娘晚上不见客,就算是白天也得交付茶水费,三千上品灵石打底,不是给了就能见,而是需要排日期,给的茶水费越多排名就越靠前,喏,可以去那边的前台登记。”
大姐太了解这些人了,每个都想单独见千竹姑娘,但又拿不出钱。
白遥茜知道这个时候应该亮出身份了,从身上掏出一个金色的牌子,上边有一朵兰花。
“我叫白遥茜,这牌子应该认识吧。”
大姐当场就瞪大了眼睛:“白遥茜,白兰宗宗主的千金,小、小人有眼无珠,还请白姑娘不要见怪。”
这前后的态度转变有点快,让太一都诧异了。
其实只要了解情况就不会觉得诧异了,三大创始门派在这巫头城就跟土皇帝一样,任何在其之下的势力都将俯首。
百花阁并不隶属于三大门派旗下,想要在巫头城驻扎下来态度当然得更好一些,平日里除了向三大门派的公会提交场地费之外,还得送给一部分高阶弟子贵宾卡,手持贵宾卡来这里可以免费或打折享受常规服务。
至于白遥茜拿出来的金牌,则是三大门派专属的商会牌,拿着商会牌去任何散户商铺都会拥有特权,同时也是身份的标志,也就是说,拥有这商会牌,就代表此人在三大门派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也是散户得罪不起的。
上边的兰花烙印说明这是白兰宗的大人物。
百合阁虽是青楼,但也属于散户商铺这一类。看见白遥茜自报家门后,这大姐自然是遭不住了。
白遥茜收起金牌,道:“现在我可以见千竹姑娘了吧?”
大姐讪讪一笑:“见当然可以见,只是时间的安排上做不了主,因为千竹姑娘待会儿有节目要表演,但是节目表演完后肯定可以见。”
“你刚才不是说她半个时辰后才开始表演吗?那就在表演前见一面,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很快就能搞定的。”
大姐犹豫了一下:“那还请白姑娘稍等,我去通知一下阁主,因为千竹姑娘的所有行程都是阁主安排的。”
……
之后的事情较为顺利,阁主虽然并未下来迎接,但是同意白遥茜他们在千竹姑娘表演前见上一面,毕竟只是见面,而不是其他为难人的要求。不过他说见千竹的人数不能超过两个,也就是最多两个人去见。
即便是这样,太一不由得竖起大拇指:“真不愧是白兰宗大小姐,什么特权都有。”
白遥茜晒道:“这金牌其实是我在下午的时候找我父亲借的,用完还得还回去呢。”
看来她在得知千竹姑娘手中有海雪莲之后就已经着手准备了。
太一叹道:“说实话,我现在反而欠你人情了。”
“没事,我允许你欠着,还不还就无所谓啦。”
……
内阁房门外,太一和白遥茜已经站着。
老蛤蟆和紫璇星则在一楼的休息区等待,只有他们两人跟千竹谈判。
侍女敲了敲门:“千竹姑娘,客人来了。”
“嗯,进来吧。”
在这之前她已经收到通知,说是白兰宗的千金要见自己,于是在这里等待。
推门而入,房内的装饰出乎意料的简约无奇,客厅只有一套桌椅和茶几,茶几旁摆着一个香炉,里面燃出淡淡的白烟。
客厅左侧连接的是卧房,被白纱阻挡,看不见里面的具体环境,只能依稀看见一个苗条的人影坐着。
千竹姑娘那如黄鹂般动听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小女子方才正在为上台做准备,妆容做了一半,几位突然到访来不及整理,不敢贸然相见。不知白姑娘特意找我有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