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败了。”男人失望地摇着头。
“抱歉,父亲。”
少年摆弄着手中的魔术礼装·时衡花。这是朵具有魔力的花,它的时间就像凝固了一般,不会枯萎也不会凋零永远保持着盛开的样子。
这朵花是少年的父亲特意给少年用以吸收魔力用的。是少年的祖父留下来的遗物。
“枉费你这么好的魔术资质,却无法使用家族的魔术,唉...”
父亲像往常一样,一边摇着头一边叹着气走出了地下室的魔术工坊。
我则是继续摆弄着时衡花,虽然只是微量,但我能清楚的感受到花的魔力正在流进我的血脉里。
我的魔术回路,不知道为何封闭了起来,魔力无法流通,理所当然也无法使用魔术。父亲想用传输魔力的方式来打通我的回路,但这只是无意义的举动。父亲当然也知道,但他说过,不想浪费我这么好的魔术资质。我的魔术回路跟祖父的很相似——那个赢得圣杯战争的男人的魔术回路,就连父亲也没有完全继承。
这朵花的魔力不会减少,是最完美的便携式魔力补充道具,不过魔力传输的速度很慢,普通的魔术师想要用这朵花将魔力补充至全满的话,起码要五个小时以上。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魔力的吸收速度异于常人,总之就是非常异常。我的身体能够储存超脱常人极限的魔力,这一定也是因为祖父的血脉吧,不过就算有海量的魔力作基础,我还是无法使用任何的魔术。
少年将时衡花放回桌子上,然后走上楼梯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今天已经吸收了足够多的魔力了。从八年前开始便一直汲取着花的魔力,少年体内的魔力储备已经超过了所有远东魔术大家族中的任何一人,包括那些天才们。
如果能够使用魔术的话...天目家一定能够再次振兴。
父亲一直是这么说的。
我,天目星是个天才。我的魔术回路与魔术素质更是上等中的上品,但却无法将体内的魔力释放。
不过我也才十五岁,前途无量,一定能找到方法打通回路的,一定会的,父亲一定会找到方法的...
“唔...”
双眼突然变得刺痛,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一样。
这恐怕是父亲常说的“觉醒的前兆”。沉睡的魔术血脉突然觉醒这件事,在魔术世界中算得上是罕见。
不过,这种事情一般是发生在那些魔术传承已经断层了的魔术家族的末裔身上的。对于天目星这个本就有家族传承的少年来说,这确实很奇怪。
“什么都看不见...!”
少年眼前的世界亮如白昼,却又什么都无法看见。七色光芒不时出现。
“有什么在召唤着我——”
少年凭借记忆与直觉摸索着走到了家里的大庭院里,此时,视觉开始渐渐恢复。
一道银光划破深蓝夜空,拖着极长的尾光。
是流星!
虽然就在刚才眼睛还很痛,但此时天目星已经开始许起了愿望。
“让我成为一名正常的魔术师吧,让我的魔术回路运转起来。”
尽管有些天真幼稚,但对于相信神秘事物的魔术师来说,这是有根据可言的。划过天边的流星带着最原始的魔力,也就是源初的玛娜,这股原始的力量确实能够帮助人们实现愿望。不过前提是能够得到完整的陨星。
“真倒霉,还想去道场练习一会呢...不过,也还不赖吧,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流星。”
不...应该不是从未看到过吧,总感觉,在很久之前,久到比自己这十五年的短暂人生开始之前还要久的过去,自己曾经看到过光彩炫目的七彩流星。
回到了房间,脱下先前因眼部剧痛而浸湿的衣服。少年躺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很快便进入了深睡眠。
又是,同样的梦...
“还是没人能拉动那把弓吗?”
身具王者气息的男子瘦削的脸庞透露着无奈。
“是的吾王。但是——”
“不行,那位勇者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王打断了朝臣的谏言。
“不必再说下去了吾王!”
身着苍蓝铠甲的青年踏进王庭,眉宇间闪烁着无畏的星光,就算是在身负真王气息的国王面前,他的气质也一如星辰般闪耀。
“明早就由我来登上德马峰射出那一箭吧!”
“即使你是那把弓的锻造者...”
“请相信我,吾王。”
王被青年真切的态度打动了,最终同意了青年的请求。
辰星未消失的清晨——
青年登上了两国之间最高大的德马峰的顶峰,此时太阳还未升起,照亮大地的乃是那点点的星光以及蔚蓝皎洁的月光。
“如阳至圣的吾主啊——”
青年抬起手中的赤红大弓,对着天空,不知是巧合还是真的是神明在回应,第一缕晨光穿过厚重的云层照在了这位年轻的勇者身上。
“赐下万般睿智、尊严、力量的光辉的吾主啊。”
青年的手搭在弓弦上,顿时一股强大的气旋从弓上迸发而出——青年脚下踩着的大地被气旋震至出现龟裂。
“请看吧、星辰与月亮的缔造者啊,见证我这举止、我这终局、我将成就的神圣献身吧!!”
青年膨胀至极限的肌肉开始出现裂痕,溢出的鲜血混杂着至纯的如金色电流般的魔力。魔力不断汇聚到箭矢之上,若只是普通的弓,绝对承受不住这如此磅礴的魔力输出量。
但,这是一张由天空中坠落的陨星打造而成的沾有浓烈的「神明的气息」的神弓,这是为了成就英雄而生的绝命之弓。
弓被拉至不可思议的曲度,那是普通人绝不可能做到的。
青年这叹为观止的力量甚至令这陨星神弓都出现了裂痕,在磅礴魔力与惊人神力的双重撕扯下,就连这「天降神物」也无法轻松承受。
“现在,正是终结之时,回归天际追逐那群星吧——流·星·一·条(Stella)!!!”
极度浓缩汇聚的海量魔力一瞬之间爆发而出,强大的冲击波震碎了英雄早已虚弱无比的身躯。
魔力的冲击摧毁了英雄所站之地周遭的一切。
金色魔力汇聚而成的硕大箭矢向着东方的天空奔去,划开了云层,撕裂了沿途经过的大地。
英雄的舍命一箭带来了光辉,带来了和平。这一箭,饱含了勇气与期望。
“快看,是会行走的彩虹!”
“不对,应该是流星才对!”
翌日清晨——
“滴滴滴滴!”
烦人的闹钟响了起来。天目星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将分贝逐渐升高的闹钟关闭。
现在是2015年七月十五日,五点五十五分。高一暑假的第一天。但即使是暑假,天目星依旧保持着早起的好习惯。
“该死,明明没定今早的闹钟...”
天目星望着窗外发呆,因为是夏季,所以天亮的特别早。阳光已经透过窗户照到了他的被褥上。
起床吧。
既然已经醒了,那就没必要再睡回笼觉了。不如果断地起床,利用这宝贵的早晨时光温习魔术知识。
不过...自己根本使用不了魔术啊。
天目星自嘲似的一笑,换下了睡衣穿上了便服。
迅速洗漱完毕的他走向家里的庭院。天目家很大,至少天目星的朋友们都这么觉得。甚至有专门的训练用道场。
天目星早起的第一件事,从三年前开始就已经从阅览魔导书变成了练习弓道。
他很喜欢弓箭,即使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你要是把心思全放到钻研魔术上,就算你无法使用魔术,也一定能成为个了不起的大魔术理论家!”
父亲曾这么说过,这是五年前的事了。那时天目星的父亲天目奎文还一直对他抱持着希望。
“哈哈...想再多也没用。”
天目星拉开道场的门,却发现里面有一个身材健硕的神秘男子站在道场的正中央。男子比天目星大概高了十公分,面容俊郎轮廓分明,看起来才刚二十出头。肌肤呈晒黑的褐色。光看外貌的话,男子既像亚洲人,也带有些许欧洲白人的神韵。
最奇怪的是,男子穿着苍蓝铠甲,这副英姿勃发的模样,简直就像是自己梦里的那位大英雄...不,这怎么可能。
“啊,少年,想必你就是我的御主了吧。还真是年轻啊,稚嫩的就像我年幼的兄弟一样。”
身着苍蓝铠甲的男子率先开口了,说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御主?”
这个男人,难道就是父亲所说的——圣杯战争中所用的至强的战斗兵器,从者吗?但是,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在这个时候。
圣杯战争开始了吗?明明没有任何先兆。父亲也什么都没提过。
还是说,父亲其实一直都在隐瞒着。怪不得最近很少来亲自指导自己学习魔术。
“我叫...啊,真名得要先保密才行啊,即使对御主也不能透露。就称呼我为弓兵(Archer)吧。”
男子自顾自地说着,丝毫不在意尚没有理清思绪的天目星。
“我说啊,你到底是——!”
天目星抬起头跟男子对视的那一瞬间,眼睛突然开始剧痛。
“少年你...”
男子看着天目星痛苦的样子,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不管是什么,都逃不过弓兵这双明亮的黑眼睛。
弓兵并没有说下去,现在让少年知道一切还为时过早,有些事情应该自己去探索发现。
“是什么东西,黑暗中有什么在流动着...!”
眼睛已不再作痛,但少年还是什么都看不见,也不能这么说。因为,此时的少年——
“那是我体内的,魔术回路!”
“集中精神,别让魔力流向双眼,把它们扩散开。”
天目星的眼中闪烁着七彩虹光,这是就连弓兵在生前也从未见过的——超越神代光辉的未知魔眼。
不,称其为“魔眼”有些不太妥当,那是神明般的双眼,满载辰星的天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