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怪的味道。
这股味道,不是熟悉的味道,不是熟悉的家的味道。
鼻尖嗅到的,是带着一丝海水潮气与腥味的钢铁的味道,着钢铁也不是光滑坚韧的上好钢材。
而是布满了红色锈斑,垂垂老矣仿佛下一刻便会在空气中氧化化为灰烬的废旧钢材。
“咳……”喉头不受控制的涌动,随后有什么东西从喉咙中吐了出来。
“咳咳咳!”
这咳嗽声好似一个开关,躺倒在地上,意思模糊不清的吴远开始清醒起来。他跪倒在地上,不断将喉咙中的海水咳出,有些海水甚至还从鼻孔中喷了出来。
“什么啊……”把脸上的液体一把抹掉,鼻腔内火辣辣的刺痛感让吴远清醒了不少。
他就这么倒在地上,捂住自己的头让自己好受一些。
他的头现在还是疼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就这么躺在地板上休息了下,缓过劲了,吴远从地板上支起身子,打量起身边的环境,同时思考之前发生了什么。
“最近怎么老是这样昏过去。”一边小声埋怨着,一边把昏迷前发生的事给整理了一遍。
简而言之,就是他们走到海边的时候被突如其来的巨浪直接拍进了海中,能把一群真正意义上的超人给直接弄昏迷,想必也不是什么正常的自然现象。
按这里是长空市来推算,这估计又是什么由崩坏能形成的异空间了,和柯罗伊的人形剧院一个东西。
虽然这里大概率是在海里就是了。
“海里面也算是崩坏能富集区域的吗?”吴远狠狠地挠了挠头,这显然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
回忆了一遍学园教授的理论知识,估计这不只是他自己的知识盲区,可能还是整个人类学者的知识盲区。
海可是一直以来的安全区,不会有崩坏发生的安全地带。这可是这个世界上人类所达成的共识,水生类崩坏兽简直就是搞笑,除了某些特例,崩坏能根本就不会污染海洋。
不过这也有可能是他没学到那么深奥就是了。
不过深不深奥,理不理论,学术界的地震不地震这都先放在一边,现在首要的是要搞清楚这里是那。
虽然课堂上和女武神手册上都没有说明卷入不知名异空间时,的作战条例,但吴远还是很清楚自己现在最应该首先做什么。
毕竟久病成医,他也不是第一次这么莫名其妙的昏迷,醒来就发现自己跑到一个完全不认识的地方了。
第一,自然便是冷静下来,冷静思考自己所处的处境
这一点吴远做得很好,因为生理上的原因,他已经冷静得不能再冷静了,非要说就只有手上下后的贤者时间要比现在的他更加冷静了。
“这鬼地方怎么看怎么像个铁盒子啊。”四周的墙壁是完全的钢结构,用手敲一敲就会发现这些钢材完全不是做样子的薄铁皮,而是真正有一定厚度的钢铁。
不过具体有多厚就搞不清楚了,直接用崩坏能像声波那样探测也没个结果,像泥牛入海一样根本没个回信。
“这应该就是边界了吧。”摸着下巴,吴远这样自言自语道。
现在可是空无一人,除了他自己外就没有第二个人带着这个钢铁火柴盒里了,自言自语增加点人气很合理吧。
按吴远这么多次的受害经验,除开比较奇葩的跑到异世界的那一次,这种崩坏能构成的异空间都是有这边界的。
好似盆景舞台一样,这种空间有这物理意义上的边界,不会让你无休止朝某个方向上前进下去而不撞到障碍。
简直就是用来防止玩家跑出舞台的空气墙一样。
摸清了状况,吴远干起下一步该干的事。
第二,摸清周围情况后立刻和同伴汇合,当然没有同伴的场合另说。
运起崩坏能,一脚踹到面前的墙壁上。足以让主战坦克瞬间去世的一脚连撼动这块墙壁都做不到。如果再诡异一点,这块墙壁估计会长出一张让设计者做恶魔的臭脸,用满嘴的大黄牙向吴远喷口水:“贫弱贫弱,这点力气连给我挠痒痒都做不到啊哈哈哈哈。”
可惜并没有这么荒谬的事。
“真的硬啊。”这一脚的反冲力让吴远自己也不怎么好受,力的作用永远是相对的。
“果然这种取巧不太行啊。”
“不过也有可能是我没用正确的方法踹?”
都这么多次了,吴远他当然是有一些独到的经验的。虽然目前看来他的经验可能某一方面出现了一点微小的偏差和错误。
“还是老老实实走正门吧。”吴远走到这件房屋唯一的门前,抓住上面阀门式的把手转动了几圈,用力打开走到的走廊上。
以上的情况都没有发生,纯属是吴远脑海中美好的臆想。
现实情况是,他抓着把手转了几圈,用力推了推没有推动。他再次用力推了推,但还是没有推动。他第三次加强力道用力使劲推,但依然没有推动。
“这块门仿佛和空间固定在了一起。”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吴远知道这扇门大概率只是单纯的卡住了。
他向后退开,自己观察了下门和周围墙壁的连接处,望天花板感叹道:“搞那么麻烦,最后不还是要用脚来,你这门设计出来有啥用!”
说着,吴远运起崩坏能抬腿一脚踹向大门。
大门并没有被打开开,这不是因为它实在是太坚固了,而是吴远在最后一刻守住了力道停在那,脚并没有真的踹在门上。
吴远缓缓把脚伸回,双眼死死盯着这扇其貌不扬只足以通过一人的门,双眼渐渐眯起。
在脚即将接触门的瞬间,吴远直觉扬起的危机感提醒他不要打开大门。
那种感觉非要形容,大概就是‘宇宙空间之中,两个新人类相遇时脑中过电的电流声。’这电流从吴远的尾椎骨一路顺着脊椎冲向大脑。
于是吴远的就停下了,站在那思考了半秒,他半跪下来用耳朵贴在门上听门后有什么动静。
没办法,这个把手实在是有一些大,不这样估计就只能贴在把手上了。
门的背后并没有什么声音,和贴在墙壁上听没什么两样。
吴远又再次用老办法,直接用崩坏能当超声波探测。就这么过了大概一分钟,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和在墙壁上使用差不多,都是泥牛入海没有半点回波弹回来。
“好家伙,这恶意拉满了啊。”
确认了门只是个装饰,门外和墙壁外面可能是一种物质后,吴远啧啧有声的评价道,顺便还敲了敲门。
门立即发出清脆的脆响,听到这个声音吴远咋舌道:“还特意把门做薄了等我去踹。”
“有点意思啊。”吴远推了推脸上并不存在的眼镜,“真要这么踹开走出去,估计就直接掉到地图外了吧。”
“我记得我好像没什么仇家吧,这么针对我。”说着,他把视线移到房间内的一张桌子上,桌子上有一沓白色的情报。
这情报真的显眼得不能再显眼了,这桌子旁边就是一个等人高发着光的福尔马林罐子,罐子旁边的一张桌子上的有一沓整整齐齐的纸。
这简直是把‘我是情报,快来看我’写脸上了。
当然,这也不是他刚才搜索房间时刻意忽略掉这的原因,吴远假装没看到这沓纸的原因是这沓纸上的杀意都快溢出来了。
油墨之间纸张之间,散发出的恶臭隔着五百里都能闻到,这钓鱼真的太明显了。所以吴远压根无视了这玩意,权当不存在看都懒得看一眼。
不过现在看来,这诅咒怕是不吃都不行了,不看这东西被这股恶意诅咒怕是出都出不去。
快步走到桌子前,抓起那一沓情报就坐在椅子上细细翻看。
“计量使用报告。”吴远看了一眼大标题,把它轻声读了出来。接着他就顺着文字向下读去,越读他的眉头皱得越紧,这不只是因为他遭受的诅咒,更因为这纸张上的内容。
他忍不住小声读了出来:“5号实验体,注射每百毫升0.01毫克的液态崩坏能,实验体初期无反应,5分钟时出现轻微发热意识不清,12分钟时出现肢体异化意识昏迷,18分钟时实验体出现全身肌肉痉挛伴随体表出血,22分钟时实验体意识苏醒但无法正常交流,28分钟时实验体再次昏迷同时生命体征恶化,30分钟时实验体生命体征消失。”
“结论:对于低崩坏能适应人员,7号试剂依然不能正常使用。”
“6号实验体,注射每百毫升0.03毫克的液态崩坏能辅助15毫升崩坏能抑制剂,实验体初期表现出极度的亢奋,3分钟时出现精神萎靡发热,5分钟时所有症状消失,12小时时再次出现发热身体异化精神亢奋等症状,12小时5分发热消失,12小时7分时出现失温,12小时13分时实验体意识但无法正常交流,12小时16分时出现心动过速,12小时18分时出现肾脏衰竭,12小时19分时出现肌肉异常膨大,12小时22分时出现肝脏出血,12小时23分时出现全面器官衰竭30秒后实验体失去生命体征。”
“结论:方案是可行的,低剂量崩坏能与大量抑制剂可以有效提高人体的身体能力。”
“难怪这么大个罐子立在这。”吴远忍不住抬起头看向身侧的罐子,“搞半天是人体实验啊。”
吴远挑着眉毛啧啧有声一边继续向下翻阅,试着能不能找到这些实验室那个组织干的的蛛丝马迹。
结果除了一大堆解剖报告之外他什么都找到,甚至连项目负责人的署名都没有看到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刻意抹去了。
就在这时,身侧的福尔马林大罐子突然从底部冒出一个气泡,接着大量的气泡从底部涌出而罐内的水位也开始下降。
“读完就开新场景,这可太经典了吧。”说着,吴远掀开了罐子向下看去,福尔马林全部排空后的罐子底部是一个黑乎乎深不见底的洞口。
看起来简直垃圾回收站的垃圾洞一模一样,简直就是同款,让人实在是不想钻进去。
但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离开这个房间的手段了,虽然有一大股味道,但还是不得不钻。
所以吴远爬了进去,如果非要问一个评价,那他只有一个回答“这玩意可比什么水上乐园的滑梯刺激多了,除了味道真的有点大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