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传承已久的庞大组织,教会早已形成了等级森严的制度。
对外的话事人,是名为教皇的存在,每位教皇都是教会从小培养,对教会是绝对的忠诚。
这个职位等同国家首脑的存在,手中的权力并不小。
毕竟权利和义务是对等的嘛,作为被推出去面对一切敌视的人,没点好处的话,很难保证不会出现干几年就跑路的情况。
至于教会内部的情况,即使是一般教众也了解不多。
不过,倒是一直有一句话流传着:
一审判九天庭十八征天使三十六裁决七十二主教
如字面意思,教会中最高位为九天庭各神主,其下分别有两位征天使,四位裁决长,八位主教。
至于教皇?
民间猜测,教皇并不参与决策,他是游离在外的独立个体。
至于准不准确……
谁知道呢。
“……”
不知其他人见到这传说中的人物会如何表现,反正司马家三子是被吓得不轻。
妈耶!
即使先前对女子的身份有些猜测,但那也只是九天庭内的某位长老而已。
好家伙,真相有过之而无不及。
司马书有些尴尬地摸了摸手上的储物戒。
本来在拿出家族珍宝的时候还有些心疼,现在……这些他们视为传家宝的玩意恐怕都入不了对方的眼。
“神主亲临,你们不表示表示?”
秃头主教等三人稍回神后,暗示道。
老夫我啊,只能帮你们到这了。
虽然司马书三人并非教会成员,但好歹这边的是自己的老大,多少还是得给老大赚点面子。
“安,多余的礼节就免了吧。”
然而,不等三人有所‘表示’,墨千梦便摆了摆手毫不留情地拂了自家手下一片好心。
“你们,报酬准备好了吗?”
啊这……
这可就问住三人了。
‘大哥,加油。’
这是二弟司马子墨。
‘大哥,看你的了!’
这是三弟司马诗。
‘你们卖我!?’
看着两位胞弟各自向后挪动了些许拉开双方距离,司马书面如死灰。
说好的共同进退呢?!
“这个……司马家底蕴虽不及神主万分之一,但既然我等已经答应,便绝无食言之理。”
司马书在进行了一波头脑风暴后,选择将选择权扔回给对方。
这也是一开始谈妥的,对方开条件,他们看着办。
不然,如果真让他们来开价码,开高了给不起,开低了大家都不高兴。
不过,虽说这种行为可能会让对方不满,但司马书这话就很有艺术。
不仅吹捧了一番对方雄厚的家底,又表明己方会遵守承诺。
恼又不全恼,个中技术非一日可健全。
“钱财就免了,我只要一个人。”
墨千梦并不在意他们给多给少,反正她从来没理会过自家势力的情况。
一切都是交给辛西娅打理,她想拿什么便去问对方便是。
?
当我打出‘?’的时候,不是我有问题。
司马书思来想去,自己家也没什么奇才异士能够换来一位玄神相助。
“不知神主想要何人?”
实在没有头绪,司马书充分地发扬了东部那不耻下问的传统美德。
“他。”
?
哦,这次是我有问题了。
为什么啊!?
循着对方指着的方向看去,却发现是那刚刚卖了自己一波的三弟。
此时三弟小小的眼睛里,充满着大大的疑惑。
“既然如此,神主尽管要去便是,父亲那边我会去说明的。”
送上门的机会岂有不用的道理,司马书的行动充分阐明了‘有仇即报’的思想。
‘大哥,你卖我!?’
见自家兄长毫不犹豫地应允,司马诗脸上写满震惊。
似曾相识的发言,但双方的位置已然发生了逆转。
现在,压力来到了司马家第三子的身上。
“三弟,能被神主看上是你的福气,且行且珍惜。”
二哥司马子墨拍了拍弟弟的肩膀,随后毫不留恋地抛下对方,站到了大哥身边。
这波啊,老‘趋利避害’了。
“神主,为何选我?”
司马诗不死心地准备垂死挣扎,却作死地大言不惭,毫无礼貌地向墨千梦发问。
“司马诗,请注意你的言词。”
平时随和的安主教这时也不得不站出来调和,他虽然贵为七十二主教之一,但作为常年在外留任的权力中心编外人员,他并不知道自家这位领导的性情,要是不高兴了……
外面还留在现场的球状物就是很好的例子。
“……因为你中过精灵族的阴阳逆转术法。”
说罢,身影突然出现在对方面前,手中魔力流动,一指点在对方额上。
一阵光亮过后,站在那的哪里还有司马家三子。
那是……司马家大小姐……
三千白丝无风自动,足以让男性为之疯狂的妩媚神态,因家族隐秘被揭穿而瞪大的双眼装饰出的些许可爱更是成为了加分项,那婀娜多姿的体态在不合身的男装衬托下凹凸有致,甚是养眼。
“阁下……怎知……”
司马书也顾不得是否会得罪,几步走过去将陷入不安状态的三弟拉到身后,话语中带了几分怒气。
“精灵族的至高秘术,我怎能不识。”
墨千梦并没有怪罪对方的无礼,悠悠地走回上位,坐下。
“听说,芙罗拉王国曾有一位出身精灵族的国师,因国王的救命恩情,将那阴阳逆转术法教授给了对方,用以控制国内的大家族。”
“……”
这是家人的切身经历,司马书并没有说什么。
“因为缺少了一定的媒介,所以原本永久有效的阴阳逆转只能维持五年。所以,每五年,国王都会派人将这些家族要员‘请’到国都。”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现在。
“距离下一次‘赴宴’,也就一个月后了。”
不紧不慢地解说完,墨千梦才将目光放在放松了戒备的三人身上。
“司马书(司马子墨)请求神主救我三弟!”
两位兄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对方跪拜下。
所谓的‘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其余皆不跪’之类的话都见鬼去吧。
这些面子哪有自家兄弟的性命重要。
他们两人可是十分清楚,自家三弟这些年被那术法整成什么样。
家人还好说,都清楚他的苦衷。可外人……哪个不是嘲笑司马家第三子不男不女,枉为男子。
这也养成了司马诗内向孤僻的性格,非常抵触与外人的交流。
唯有五年后术法失效的一个月里,才能见着精神状态稍好的三弟,真正的司马家三子。
反抗?
他们最初自然想过,但面对王国强大的实力,他们根本不敢。
好死不如赖活着,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份屈辱,迟早要还回去。
现在,机会来了。
“……帮你们,我有什么好处吗?”
现实一向残酷无常,即使是如墨千梦这样的强者,没有足够的利益,她为何要去管别人的‘家事’。
虽说,精灵族那边确实委托她销毁那流传出去的秘术。
涉密者早已去世,一段时间的追踪后,芙罗拉王国王族所掌握的秘术,便是流传在外的最后一份。
但,即使是顺便而为,她也没有帮人打白工的打算。
“我想问神主一个问题。”
司马诗与那墨色的眼瞳对视着,此时她也不管自身那与礼仪不符的体态。
她只想知道,对方要她做什么。
如果只是从一个蛇窝转入另一个狼穴,那她不如一死了之。
“……想听真话还是谎言?”
并没有直接给予答案,而是将选择权移交了回去,交给那当事人手中。
有些事,强迫不会有好结果,最好能遵从对方的意愿。
“我都要。”
“好。”
墨千梦点头,这要求虽说超乎常理,但也在意料之中。
“我想收你为徒,以及你身上有些东西,我很感兴趣。”
……
真真假假,一切尽在不言中。
“容我与父亲商议,明天给神主答复。”
司马诗了然,但如此重要的事,怎么都得与父亲商量。
拉起不太愿意起来的两位兄长,三人往大门走去。
“安。”
看着三人离去,墨千梦这才将注意放到这位久未谋面的下属身上。
“属下在!”
“你与他们,关系不错。”
“属下……属下这是为了方便工作,毕竟司马家是这郡城的……”
“行了,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打断了这位已经紧张得满头大汗的老人,墨千梦摆摆手。
“接任的人我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便到。”
她之所以来这,除了精灵族的委托,帮这位兢兢业业为教会工作、准备退休的老人办理交接手续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