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车里的芽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左看看,右摸摸总觉着哪里不对劲,镜子中的那幅面容比以往更加精致,但雷电芽衣还是觉得不够精致。
明明比过去十几年更加动人的妆容,在现在、在此刻却无法达到雷电芽衣的目标。
究竟是为什么?
雷电芽衣扪心自问,自己知道吗?还是不愿意知道呢?
这些或许都不重要,拿起一旁的化妆品,看着这块名贵的镜子,在可人的脸蛋上摆弄着。
时间总是飞快的,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芽衣,到了。到舰长家了。”伴随着德丽莎的声音,那座越来越近的房子在芽衣心中越来越重。
车辆停的那刻,德丽莎提着裙子迫不及待的跳下车,奔向门口,还回头催促芽衣:“芽衣你快点啊。”
“来…来了。”咬了咬嘴唇,芽衣最终还是走了下来。
该怎么让舰长回心转意呢?
我记得舰长最爱我做的饭了,快到饭点了,做一顿给舰长吧。
“叮咚”德丽莎垫着脚尖摁响门铃。
房子的主人听到声音答应了一声:“来了,稍等一下。”
“哒…哒…哒……”拖鞋在地板上的声音和着咕咚咕咚的心跳声在芽衣的脑海中回响。
“咔嚓”
那张平凡的脸,在两人眼中浮现。
陆虢现实楞了一下,随后温和的笑容在脸上出现:“芽衣小姐,德丽莎女士。”
“舰长,跟我回去吧!”德丽莎一把抱住陆虢,丝毫不顾身上的围裙上沾满的油污:“我再也不扣你的工资了,再也不让你扫夹板了,我和你分享最新的漫画,舰长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一向乐观开朗的德丽莎把脸埋在陆虢的怀里,带着哭腔。
听着抽泣声,陆虢无奈的摸着德丽莎的头发,宽慰道:“先进来吧,正好吃个午饭。”
随后抬头看向雷电芽衣,陆虢的眼中憧憬,厌恶,淡然在一瞬间通通变成了无色:“芽衣小姐,今天的你比我以前见过任何时候的你都要美丽。”
虽然只有一瞬,但依旧被雷电芽衣看了去,刚刚准备好的措辞,芽衣不知该如何说出口。
“舰长……”
微笑,点头,示意。
饭餐很好吃,不输自己,这是芽衣对这桌菜的评价。
但,嚼在二人的嘴里如同嚼蜡。
“你们先看会电视吧,我去洗个碗。”收拾餐桌的陆虢朝二人说。
“舰长,我来帮你吧。”
芽衣伸手想要帮忙,却被阻止。
“怎么能让客人动手呢?”陆虢微笑:“学院长,我书房里有最新的漫画哦,你可以去看看。”
“真的吗?”
“真的。”
人生长恨水长东
水冲刷着瓷碗,筷子。哗啦啦。
“舰长……”坐在沙发上看着另一段的陆虢,芽衣忐忑的开口。
“想说服我回去吗?那大可不必。”
“……我可以解释。”
“你不必解释,我们从遇见到结束只是上下司的关系不是吗?”
“舰长,求求你不要刷小孩子脾气了好吗,跟我回去,求求你了,只要你跟我回去,芽衣什么事情都愿意做。芽衣真的错了。”
泪水,划破了美丽的妆容,让最纯洁的脸暴露在空气中,暴露在陆虢的眼中。
“哎……”叹气一声,陆虢前倾身体,捧着芽衣的脸,轻轻地拭去芽衣的泪水泪水:“芽衣你知道吗?我真的累了。”
“休伯利安的医疗室里应该还有我的档案,我真的回不去了。”
轻吻着芽衣脸上的泪痕,陆虢淡淡道:“南淮是不是那个南淮都无所谓,可和你偷花跳板打枣子的人,都已经不在了。祝你长夜无荒,我最亲爱的陌生人。”
芽衣跟德丽莎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辆,陆虢眼中波光流转,似是不甘,又像放下。
但终归还是不做所谓。
南淮之长夜无荒。
独木阳关桥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