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另一边的林斯文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对手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该说他是神经大条还是没把对手放心上。他盯着对方看了几秒,然后无奈的耸了耸肩,抽出腰间的长剑。
“……什么束手就擒负隅顽抗的,”林斯文挠了挠头,不太懂他的意思。“我本来以为我已经有够中二了没想到兄弟你的中二病比我还更甚一筹啊!为了表示相见恨晚我可以在击败你之后请你吃顿饭什么的……不超过二十元。”
凭良心讲,林斯文这话已经算很给面子了,以他现在这种每天喝西北风度日的状态,请别人吃一顿需要花钱的饭就已经是下血本了……当然二十元的限额依然怎么听怎么没诚意。
“你很快就会为自己的狂妄付出代价,怪物。”对方似乎是被林斯文的语气激怒了,也不再多说,手中双头刃瞬间舞动起来,仿若钢铁的风轮一般切割而来!
看上去倒是挺炫酷的……不过什么怪物?说我吗?我长得很难看吗?林斯文挠了挠头,随便晃了晃手中的长剑,一点要认真应战的意思都没有。
钢铁的锋刃割裂空气。对方眼神骤然一变,丰富的战斗经验让他迅速扭身向后下方旋斩,同时凭借惯性将自己的身体晃向空中。
很诡异的战斗技巧——凭借反作用力和惯性攻击的方式林斯文也见过不少,但从来没有一个是让武器来代替自己的身体,而让自己的身体随着惯性飞舞的。
然而这看上去滑稽的像是表演杂技似的攻击却行云流水,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情况都在转瞬间考虑,每一种可能都在转瞬之间应对。要么这个家伙用了源石技艺,要么,那就是无数次战火与刀剑锤炼出的强悍。
不过这强悍的攻击落空了,因为在锋刃落下的瞬间林斯文已不在原地。
“说起来我好像忘记你叫什么了……不过怎么看都不感觉你会是实战演习的倒数第一啊?难道是被人暗算了?唔,要不我给你鸣个不平?”
林斯文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带着点慵懒和戏谑,虽然通常都不是故意的,但他在激怒对手这方面的确是十分擅长。
“别装出一副我和你很熟的样子,”双头刃从地上拔出,在阿戈尔的手里转了几圈之后重新对准了林斯文,“瞬间移动?你能靠这样的方式躲过我几次攻击?”
“死人不需要知道那么多。”阿戈尔面无表情。
紧接着,他再次前踏,双头刃舞动成圆,化为一道钢铁的旋风!
“那我总得知道是谁干掉了我吧?”林斯文嘻嘻一笑,那好不容易被对方营造出来的紧张作战的气氛眨眼之间冰消瓦解。“不然多冤啊。”
剑刃的狂风落下,林斯文的身体再度消失不见,但是阿戈尔却并没有半分神色变化,钢铁旋风忽的延长,其上腾起幽蓝色的光芒,撕裂空气之间发出仿若怒潮起落的呼啸!
“涌潮之怒!”阿戈尔怒吼。
场地瞬间开裂,滔天的幽蓝色巨浪从地下喷涌而出,瞬间突破天际!
观众席上也爆发出一阵惊呼,但他们毕竟只是看客,华法琳没有把阿戈尔身份存疑的事情到处宣扬——那么做适得其反——所以看客们依旧抱着看客的心,场上打得越是热火朝天他们越开心。
可恶……伊汀还没找到裁判么?华法琳咬紧牙关,她虽然知道自己认的这个弟弟实战很厉害,但是这滔天的巨浪显然已经逾越了近卫这个范畴,甚至不是通常术师能够引动的。
铿锵声忽然响起!
再一次!不只一声!分明那水幕都还未退散,水幕中的人却已经开始交战,透过水幕隐约能看见幻影般的两人如同鬼魅般来来去去,每一次碰撞都发出令人心惊的巨响。
“停下,停下!”裁判终于举起了小旗子,神情严肃。伊汀站在裁判身旁,手中紧紧握着那两把剑,眼神阴郁,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冲上台,加入那水幕中的角逐。
涌潮终于还是结束,水幕落下,所有人却在同一时间愣住了。
没有人——
有人站起身来望过去,果真如那人所说的,擂台的中央多出了一个巨大的坑,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坑里还有积水,因为四壁的泥土而被染成了相近的颜色,看上去有些令人反胃。
……不见了?
伊汀的眼神顿时直了,华法琳也愣在原地,这诡异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围。仅凭肉体人能够在地面上打出那么大一个坑么?还有那幻影般的高速碰撞……本来以为只是林斯文拥有那样的源石技艺才会有那个速度,没想到他的对手居然也有吗?
华法琳吞了口唾沫,神色凝重的站起身来。虽然林斯文很不愿意承认她这个“姐姐”,但她依旧是林斯文的监护人——尽管林斯文已经算是成年人了。林斯文在学院的比赛中出了事,她自然想找校方第一时间了解情况。
但她还没迈动步子,却有人在身后喊她:“华法琳前辈。”
华法琳愣了一下,她认识这个声音:“是你?你……你为什么会在这?我出行之前查了人员安排,你现在应该在外地协助格拉尼进行分部协调!”
“您应该好好看看的……”格拉尼探出头来,“那个协调说的就是维多利亚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