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时间还有十五分钟。”导演说着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古董表说,“人生有很多个十五分钟,不过眼下的十五分钟你最好不要怠慢了。”
男人的话说完,他边上的两个女助理就靠了过来,贝卡斯从穿着铅笔裤的干练女助理身上闻到了飘散的清香,他还没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东西,就被她们两个半推半架地朝前走。
“喂,现在要去哪里?”贝卡斯问。
“那还用说,当然是化妆室了。”
“你这身衣服,可上不了场,得好好打扮打扮。”
一个助理声音活泼,介乎导游和商场推销员之间的感觉,而另一个助理声音低沉充满了高冷的气息。她们在贝卡斯身后指示着贝卡斯该走的路。那个威胁贝卡斯的导演在和他说完话之后就不见了踪影,在贝卡斯分神的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同样不见的还有刚才那个在导演旁边点头哈腰的男人。
在贝卡斯和两个女助理一起走着的过程中,刚好路过了那个机械老鼠钻进去的下水道,贝卡斯在离开之前踢倒的各种杂物似乎没有动过的迹象,原本像是电锯运作一样刺耳的噪音也消失了,贝卡斯的第一感觉是那个老鼠估计是故障了,不过他现在也没有办法确认,刚才还通过耳机沟通的他们现在已经没有交流,这让贝卡斯开始慢慢紧张了起来。
拍摄基地过于庞大,加上各种隔板围出的道路看起来都一模一样,贝卡斯完全不知道被带到了那里,不过有个好消息是,两个女助理之前还在他的身后推着他走,现在都跑到了他前面,只是时不时地回过头来看他有没有跟上。贝卡斯思考了一下逃跑的可行性,没有葵的引导他第一时间就放弃了这个打算,不过趁着助理的视野盲区,他至少可以做一件事。
贝卡斯假装挠了一下头皮,实则把藏在耳朵里面的耳机拿了出来,这不拿不要紧,一拿出来贝卡斯就傻眼了,他手心里面的微型耳机裂开了一条缝隙,暴露出了里面已经断掉了的精密电路,看样子是已经完全损坏了,估计是刚才贝卡斯被打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看到这贝卡斯全身僵硬地抖了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把耳机丢到地上,像是踩烟头一样把耳机给踩碎了。
虽然耳机坏掉了,贝卡斯还有一个能和葵交互的工具,那就是他胸前戴的那个兔子徽章,不过在他看向兔子徽章本来在的地方的时候,却发现兔子徽章已经不翼而飞了,不过眼下贝卡斯已经不敢在回头去找了,因为在他前面走着的两个助理已经发现了他动作的不自然。
“喂,你鬼鬼祟祟地干些什么呢!”
“呃……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些好奇,嗯,就这样。”
“你现在还可以好奇,等到场上了,你最好不要东张西望,不然……”
说话间女助理又从袖子里面亮出了那把手枪,不过这次她不只是吓唬吓唬贝卡斯而已,而是真的把枪掏出来对准了他。
“不然,就会像现在这个样子!”
砰!
巨大的枪响让贝卡斯的瞳孔瞬间放大,他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即使时间已经来不及了,不过在巨大的响声过后,贝卡斯想象中的被击中的场景并没有出现,他缓过神来看着助理手上那把连烟都没有的枪,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哈哈哈,真有意思,果然所有人都怕死呢。”
那个助理拿着模型枪看着贝卡斯的反应开怀大笑起来,听语气来看似乎她这样的恶作剧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不过贝卡斯对此并没有愤怒,而是松了一口气,毕竟他可是被真的枪指过脑门的,相比起之前的场面,枪是假的对他来说可以算是最好的消息之一了。
助理笑完,就径直来到了贝卡斯身前,她把枪塞到还在发愣的贝卡斯手上,接着就把他推着朝前走了。
“喂,这枪是怎么一回事?”贝卡斯问道。
“这是你待会要上场的时候用的道具,迟早都会给你,不如现在就让你拿着咯。”
“那刚才……”
“没错,刚才就是吓吓你而已,其实我也没想到导演会下那样的命令,刚好手头又有这家伙,所以就临场拿来用了一下。”
“毕竟是助理,一直在现场带着,耳濡目染,多少还是会一点表演的,不过啊……”
助理说着,走到了贝卡斯面前,带着危险的微笑看他。
“虽然枪是假的,但是话可是真的哟。导演说的不能安全离开什么的,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贝卡斯微眯着眼睛看她,这个表情和这种话,这个容貌靓丽的女助理看来并不是单纯的打下手而已。用枪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来威胁他人,也许不只是做戏也不只有这一次而已。
“好了,时间来不及了,还剩十几分钟,要抓紧了。”
另一个女孩在一边提醒着,贝卡斯没办法,只能继续跟着这两个人。在这个迷宫一般的空间里转了几圈之后,贝卡斯被她们两个带到了一个超级大的平板房前,女助理打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瘆人的冷气,然后是昏黄的色调,不仔细看根本不知道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贝卡斯跟着两个女人一直走了进去,把门关上之后拍摄基地里各种噪音一下子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邃的寂静,偶尔会有几下不知名的响动,让人感觉像是日光下的教堂那样充满了圣梵气息。
平板房内部也不见得有多宽敞,进去之后还是一条走道和两边众多的房间,就像是一个只有一层的宾馆一样。助理把贝卡斯引入其中的一个房间里面,相比起走廊那如同屎黄一般的色调,房间里面就显得明亮多了,视线的敞亮让贝卡斯很快就看到了好几个并排在一起的化妆台和镜子,看起来这里就是演员的化妆室了。
“好了,你有一分钟的时间,把你的衣服给脱了。”
把枪给贝卡斯的助理没有跟进来,只剩下刚才在边上一直声音很少的另一个助理,她指着贝卡斯身上的衣服说着,这让贝卡斯有点不知所措。
“脱衣服,就这里?”
“没错。”
“不是,为什么要突然脱衣服啊。”
“因为上台演出要穿演出服,你这个衣服不适合。”
“等等,换衣服什么的就没有专门的空间吗?”
“你还有五十秒……再拖下去,你就没有熟悉剧本的时间了,导演要是真的生气的话,后果你承担不起。”
贝卡斯还想说些什么,不过那个高冷的助理显然不愿意再磨蹭下去了,她直接把贝卡斯按到了化妆台面前的座椅上,然后从背后开始伸手去解他工作服的扣子,助理的手法相当的娴熟,看来是经常做这种事情的,没等贝卡斯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工作服就被扒了下来,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精壮身体的汗衫。
“裤子,你自己来。”
说话间,助理就朝贝卡斯丢过来了一条裤子,贝卡斯把盖住了他的头的裤子拿下来一看,是一个五彩斑斓相当花里胡哨的裤子,穿到大街上绝对是能让路人匪夷所思的衣物。贝卡斯知道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这个所谓的演员是跑不掉了,认命地他拿着裤子站了起来想找个隐蔽的地方换裤子,不过没想到他刚起身,那个助理略带疑惑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你要干什么?”
“我找个地方换这个。”
“换裤子为什么还要找地方,你直接坐在椅子上换不就行了?”助理说着,从衣柜里面拿出来了一件衣服,这看上去就是和裤子配套的上衣了。
“在这里换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太好的,难道你连裤子都要我帮你脱下来吗?”
贝卡斯对助理尴尬地笑了一下,不过在看到助理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真的要上来帮他脱裤子的时候他又急忙叫了起来。
“不必了!我自己来!你想把头转过去。”
“……最后给你十秒钟的时间。十,九,八,七,六,五……”
“好了。”
助理转过头一看,贝卡斯穿着的裤子果然变成了那条花哨的裤子,速度之快连这个高冷的助理的表情都有了些许变化。
“唔,快速的男人。”
“这……”
“这个你也拿着,这是勇者的武器。”
“什么勇者武器?”
助理丢给贝卡斯一把放在剑鞘里的剑,然后开始给贝卡斯穿上衣服,这个像是一个马甲一样的衣服突出的就是一个花字,感觉像是那些角色扮演的服装一样只考虑美型完全不考虑其他方面,贝卡斯突然觉得有那么一丝不妙了。
衣服穿好之后女助理开始打开化妆台前面的化妆品,不过没开完一阵铃声就从她的口袋里面传出来,她当即就把化妆品给放回到桌子上。
“走跟我来,已经超时了没时间化妆了,我们得赶紧去场地了。”
助理说着急匆匆地把门口打开,贝卡斯也只好跟了上去,不过穿着这身衣服,他不管怎么动都觉得别扭。
“跟我走,这是台词,你先看一下。”
贝卡斯刚走出化妆室的门口,助理就塞给他一沓纸,贝卡斯摸索看了一下,大约有十来张纸那么多,而且每一张纸上都有二三十行字,这让他的头一瞬间就涨了起来。
“不会把,那么多,我怎么可能记得住。”
“你不用看完。翻到第十一页第七行,从哪里开始到第十三页的第三行,这就是你的全部台词。”
“可是这也很多啊!就这点时间根本来不及的,而且这里这么暗,我连字都看不清楚。”
“你也不需要把台词全部记下来,只需要看个大概,到时候临场发挥就可以了,这是导演交代的。”
“但是我看不清楚啊。”
“到了现场自然会给时间给你看。”
已经到了这份上,贝卡斯也没有太多想要说的了,他一边走着一边借着附近这幽黄的光勉强看着剧本,这还是他第一次接触有关于演出的文本道具,不过好在这剧本并没有他想的需要很多的专业知识才能看得懂,就是在什么场地,然后所有的演员的台词排列下来,只要识字就能明白这个剧本是如何演出的。
“好了,到了,进去吧,导演在里面,他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在助理把贝卡斯带到一个门口面前之后,她把门口打开,不等贝卡斯走进去她就顺势把他一推,然后就把门给关上了。
被猛的一推地贝卡斯差点跌倒,等他站稳的时候却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撼到了,自己身处的已经不是什么昏黄的平板房内部,而是在一个如同炼狱一般的场景里面,翻涌的熔岩和耸立的尖锐黑山,巨大的黑色城堡就在流淌的黑气之上,成群掠过的乌鸦就像是传递绝望的使者,这和刚才哇化妆室想比地巨大反差让贝卡斯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他来了他来了,灯光演员摄像技术配音,给我动起来!快快快!”
大嗓门的男声从贝卡斯身后响起来,他扭头一看,一堆人以极其不和谐的方式站在了熔岩里面,刚才碰到的那个导演赫然其中。看了一会儿之后贝卡斯才恍然大悟,原来这几乎以假乱真的场面是用全息投影做出来的,不过就算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如此逼真的效果也不是轻易就能办到的。
“那两个助理跟你交代过没有。”导演一边说着一边踩着熔岩走过来,“待会要干什么你明白了吧。”
贝卡斯一脸发蒙地看着他,其实助理刚才和他说的东西他已经记不太清了,不过导演似乎预料到这种情况。
“好了,现在还剩下八分钟,由于你的耽搁自由发挥被迫取消了。”导演说,“等会演出的时候你拿着台词走一遍流程,努力记住你扮演的主角身处的环境,做的事,说的话,等到小姐来的时候,你就不能拿着剧本了只能随意发挥了……等等,你知道你要扮演的角色是谁吗?”
“不知道。”
“你要扮演的就是剧本上面的休伯特,设定是一个从现世穿越过来的灵魂然后附身到一个勇者身上,现在这一幕是你要击败城堡里的魔王然后拯救公主,最后反杀公主的剧情。”
“哦……诶,反杀公主是什么意思?”
“别问,跟着剧本走就对了。”
没等贝卡斯再说一个字,导演就大力地鼓起掌来。
“准备好了没有,准备好了就开机!”
他话音刚落,整个人就消失在了全息影像之中,一瞬间这个虚拟的炼狱里面就只剩下贝卡斯一个人了。
突然间,周围的空气开始翻涌,熔岩变得躁动,黑云在赤色的天空下凝聚,急促的背景音乐开始出现,贝卡斯看着周围像是活起来一样的场景也不禁有些内心发怵。果不其然,一阵黑烟在贝卡斯的眼前盘旋,当烟雾散去时,一个长着巨大翅膀,形似恐惧魔王的怪物就出现在了贝卡斯眼前。
“哼哼,如此蝼蚁,也敢来挑衅我!”
魔王挥舞着双爪,夸张地摇头晃脑,贝卡斯看了好一会儿,只觉得有些滑稽,不过他突然想起来该到自己念台词了,于是他马上单手拿出了剧本,照着上面的内容断断续续地读了起来。
“愚蠢的,魔王,我就是来,讨伐你的,勇者,快……快把公主放了,我还能,饶你一条生路。”
“停停停!”
导演的声音从投影之外传进来,但是却看不到他本人。随着他的声音,投影里面的音乐场景也停了下来。
“表情!动作!还有语气!演戏不是只有单单读台词而已,给我看到你的愤怒,你面对魔王的愤怒!快,重新再来一遍!”
导演的话音刚落,眼前的魔王就像是倒放一样变回了螺旋的黑烟,黑烟又继续变回了魔王。
“哼哼,如此蝼蚁,也敢来挑衅我!”
魔王说话的时候贝卡斯又看了一遍台词,他默念了几下,在一次深呼吸之后,他做了一个姿势,大声地读了出来。
“愚蠢的魔王!我就是来讨伐你的勇者!快把公主放了,我还能饶你一条生路!”
“很好!很有精神!”导演的话又在投影之外响了起来,不过这次背景音乐没有停下来,“但是,不要说话说得像个反派!你是勇者不是魔王!”
贝卡斯:“……”
魔王:“渺小的人类啊,虽勇气可嘉,但是你的力量远不如我,趁我还没有发怒,快快离开!”
贝卡斯:“……我不会在被你打败了,我已经通过了试炼,获得了女神的祝福,看我手上的女神之剑,我就要用这把剑,打败你!”
导演:“很好,就是这个节奏这个状态!保持下去!”
贝卡斯:“……”
魔王:“什么,你居然通过了试炼,啊啊啊,就算这样,我的力量也不是你能撼动的,离开吧,滚回你的乡下去!”
看着魔王在这里不停的嘴炮却不动手,贝卡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到底是哪个天才写的这种剧本,不过贝卡斯也只是想想而已,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贝卡斯:“今日,不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你,以女神之名,受死吧!”
贝卡斯说着把剑拔了出来,至于为什么要拔出来这是因为剧本上是这么提示的,他把腰上的那把道具剑一拔出来,整个剑就开始发光发亮,几秒之后贝卡斯就觉得自己不像是在拿着剑而是在拿着一根大号的荧光棒,这个时候,导演的声音又从外面响了起来。
“打斗场面跳过,从魔王被打败开始!”
贝卡斯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看到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魔王突然之间就捂着肚子跪在了地上,他身后的城堡也变成了倒塌的模样。接着,一个光团从城堡里面飞了出来,然后降落在了贝卡斯和魔王之间,等待光芒散去,贝卡斯发现光里面包裹着的是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年轻女孩,这个看起来就是所谓的公主了。
贝卡斯:“公主!我已经打败魔王了!我们一起回去吧!”
公主:“不,父亲!”
贝卡斯看到公主在一声悲鸣之后就投向了魔王的怀抱,后者正用着和公主不成比例的爪子抚摸着她的头,不过没摸几下他的整个身体就倒了下去。这种突兀的场面让他以为串戏了,他不动声色地又看起了剧本,果然在他前一句台词下面就是这段话。
“索菲亚……爸爸不能再守护你了,回去吧,回去勇者身边,回到大家身边……”
贝卡斯:“什么?这是国王?”
公主:“是父亲救了我,他独自一人吸收了我身上的诅咒还有王国里面我放出的诅咒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你不能杀了他。”
贝卡斯:“可是,先知说,如果不杀了魔王,整个王国会再次被诅咒侵袭,我不能放过他。”
公主:“那你就杀了我吧,女神赐予我们王家项链守护着我的心,但是那才是诅咒的根源,朝着我的心脏攻击,让大家都复原吧。”
贝卡斯:“可是,女神的项链是所有攻击的穿不透的,这个世界上根本人没有东西能够击破女神的祝福。”
公主:“有的,而且那个人就是你,我知道的,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而且你也有来自其他世界的武器。”
一听这话,贝卡斯照着剧本上写的故作震惊,他慢慢地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助理给他的那把道具枪。
公主:“对,就是那个东西,就用这个,朝我的心脏……”
贝卡斯:“我怎么可以对公主动手,我是来拯救你的呀。”
公主:“我才是这场灾祸的源头,你要拯救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所以,动手吧。”
贝卡斯:“可是……”
公主:“别犹豫了,来吧。”
公主:“杀了我,你就是这个世界的英雄了。”
贝卡斯照着剧本缓慢地举起手枪对着公主,他颤抖着手没有开火,这个时候一个旁白的声音从附近响了起来。
“来自异界的勇者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公主的时候,是没有办法下手的,但是美丽的公主却已经等不下去了。”
只见公主举起了手心对准贝卡斯,她手心发光,贝卡斯装做手不受控制的样子颤抖,然后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之后,公主胸前的项链应声爆炸,变成无数的光点飘落到了空气中,她胸口被鲜血染红,接着在,贝卡斯生硬的吃惊中,她微笑着倒在了地上。
随着公主的倒下,周围的场景开始产生变化,地上的熔岩开始凝固,天上的黑云也跟着散去,魔王的城堡轰塌,魔王的本体也变成了一个老人,太阳升了起来,无数的植物开始在地上迅速生长,它们包围着公主,最后在公主的身下形成了一个花床,把她的身体给托了起来。
贝卡斯:“……我杀了公主?我到底在做什么。”
一个高伟的女性身躯出现在贝卡斯前方,她周围光晕缭绕,洁白神圣。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女神。
女神:“来自异界的勇者啊,你做的没有错。”
贝卡斯:“可是我把公主杀了,这还不是错吗?”
女神:“你虽然杀了公主,但是也拯救了这个世界,至于公主,她虽然死了,但是也并非不能复活,只要正确的人用正确的方法就可以救活她,而那个人就是你。”
贝卡斯:“是我,我!我应该怎么做?!”
女神:“很简单,你现在走过去。亲吻公主的嘴唇就可以了,到时候你会把你的生命分与一部分她,她自然就可以复活了,王国的气息可以填补你丢失的生命,而你在这个世界又是永生,所以公主也是永生。”
贝卡斯:“永生?”
女神:“好了,去把,和公主接吻,救活她。”
贝卡斯开始在充满鲜花和阳光的道路上移动,他朝着躺在花床上的公主一步步前进,不过在走到一半的时候,他终于憋不住了。
“喂,我真的要哪个吗?”贝卡斯问。
这句不是台词,这显然是贝卡斯在询问导演。
“什么哪个?”导演的回答在外面响起。
“就是亲嘴啊,不会真的要做吧。”
“拍戏要的就是一个自然,当然要真亲了。”
“这个,能不能换种方式,要救人也不一定非要亲嘴不是,比如……牵手什么的。”
“不行,其他的方式没有接吻来得有张力,你一个牵手就敷衍了事了,你把观众当傻子吗?”
“就是,难道你不想和公主接吻吗?”
一个彪悍的女声突然响起,接着原本中枪倒了花床上动弹不得的公主此时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她朝着贝卡斯快步走过来,这个时候贝卡斯才看清了公主的真实样子。一脸横肉,鼻头粗大,眼睛小得像是一条缝隙,加上她壮硕的身体,这绝对是普通线以下的长相。
“什么,你怎么起来了!”贝卡斯震惊地叫着,这比刚才演戏时装出的样子要强上几百倍。
“听说你不想和我接吻,那我还不起来?赶紧说!说不对的话那只能委屈你让我来当攻了。”
壮硕的公主说着就朝贝卡斯扑过来,这让贝卡斯马上对她摆手。
“等等等等!别激动,其他的都行,这事能不能再商量一下。”
“商量什么,小帅哥。既然你都打算救我了,我也同意,你情我愿,那就赶紧的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好吧好吧,那就不搞真的接吻了。”导演的话让贝卡斯送了一口气,不过接下来的话又把他惊到了。
“待会亲嘴的时候把这个东西贴嘴上,这样你们的嘴巴就不会碰到了。”
话音一落,从投影外面丢进来一个东西砸到了贝卡斯的脑袋,他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包透明的胶贴。
“什么?这不还是要亲嘴吗?”贝卡斯抓狂地问着。
“你不是不想真的亲吗?贴了这个,你们两个的嘴巴就碰不到了,嘴巴碰不到了,那就不算真的亲咯。”
“什么鬼,我不同意这个。”
“不同意也得同意!花子,带上胶贴来一次,一回生二回熟,提前练一次到真的上了动作也自然一些。”
“来吧小帅哥,乖乖站着别动,姐姐动作会轻一点的。”
看到像一个虎式坦克一样冲过来的公主,贝卡斯立马拔腿就跑,不过跑没两步就怼到了一堵空气墙上,在投影里面是路的地方直接给贝卡斯来了一次迎头痛击,吃痛的贝卡斯伸手一摸,发现原本是空气的部分传来了固体的质感,看来这已经到了这个舞台的边缘部分了。
“抓到你了哟小帅哥。”
趁着贝卡斯撞墙之际强壮的公主直接把贝卡斯扑倒在地上。
“来吧,别抵抗了,在姐姐面前,放弃可不是一种懦夫行为哟。”
“放了我吧!”
贝卡斯左右摆动着脑袋,用手护住自己的面部,身上这个将近两百斤的巨物死死地将他压住,现在贝卡斯除了挥手之外没有任何反抗手段,而且还要时刻注意会不会碰到敏感部位,原本贝卡斯觉得葵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恶毒的女人了,和眼前这个动真格的比起来,葵那真是如同天使一般的存在。
“导演,小姐来了。”
就在贝卡斯的防线准备快要被花子突破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个低声的女人声音,接着导演的喊叫里面响彻这个舞台。
“各人员注意!各人员注意,夏美小姐已经到现场了,赶快准备一下准备开机,技术还原投影!摄像把备用机打开!配音给我润好嗓子,我不想听到在念台词的时候咳嗽了,动起来快快快!”
“小帅哥,待会咱两再单独好好说道说道。”
花子起身放开了贝卡斯,她朝还躺在地上的贝卡斯抛了一个媚眼,然后就离开了。劫后余生的贝卡斯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起身却看到投影已经停了下来,自己站在一个全部被幕布包围着的舞台上,而下面,以导演为首的人已经全部站成一排,这个时候导演也看到了还在舞台上的贝卡斯他急忙挥手示意他也站过来。
在贝卡斯连忙跑进队伍里面的时候,舞台另一边的一扇门打开了,贝卡斯先是看到了一个穿着西装的手,又听到了一声温柔女孩的谢谢,由于在队伍的最后一个,为了保持队形整齐。贝卡斯只能侧着头小小翼翼地看,但是也只能隐约看到一个穿着校服的女孩子走了进来。
“小姐,我就在外面,有事请叫我。”
“好,麻烦了。”
贝卡斯看到那个女孩正在朝队伍这边过来,他不敢在看了,只能听到导演和那个女孩隐约说些什么,然后那个女孩就独自一个人来到队伍的面前,贝卡斯又看了一眼,看到她正在一个个的和工作人员握手。
“小姐好。”
“小姐好。”
“夏美小姐早上好。”
脚步伴随着声音一步步地朝贝卡斯这边靠近,在距离足够接近的时候,贝卡斯终于看清了女孩的模样:有一头橘色的披肩短发,黄色且充满灵性的眼睛,精致的五官和圆润的下巴,是一个标准的美少女的样子。她穿着学校的制服和配套的短裙,脚上踩着皮鞋,走起路来有大家族的大雅风范。而且她每次和工作人员握手的时候都会微微点一下头,丝毫没有纨绔子弟对一般人高傲的样子。
很快女孩就来到了贝卡斯面前,在女孩和他旁边的那个人握手完之后,贝卡斯也很识趣地把手伸了出来。
“小姐好。”
贝卡斯问候完之后,女孩的手并没有很快地握住,而是没有任何的反应,贝卡斯本来是低着头的,看到女孩没反应之后他抬头观察,却看到这个被称作夏美的女孩微微皱着眉头看他,表情三分诧异三分惊讶三分疑惑。贝卡斯以为是自己身上那些地方出了问题左右查看起来,却听到夏美说道。
“我们,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一听这话贝卡斯就紧张了起来,他现在还是用一个假身份,要是被人认出是一个佣兵那就遭了,所以他连忙否认。
“不是的,我从来没有见到过小姐,应该是小姐你看错了。”
“没错没错,他怎么可能会见过小姐您呢?”导演一边从队伍里面跑过来一边说话,“夏美小姐我向您介绍一下,他叫江户川卡子,是我们剧组新进的演员,之前扮演主角的不小心出车祸死掉了,现在换他上来,虽然是个新人,不过实力还是值得肯定的。”
“卡子……好奇怪的名字,但是又好像在那里听到过……”
贝卡斯看着夏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内心开始波动起来,十几年的佣兵生涯,他做了许多任务也跑过世界各地,救下的人更是不计其数,最匪夷所思的事他救下的人都是以女性居多,而且大多数还是姿色上乘的类型。连他的队友都不得不调侃他女人缘好。若眼前这位大小姐曾经也是他救助的对象的话,要是被她说出佣兵的身份,那可就全都完了,得赶紧想办法糊弄过去。
“呃,卡子在莱茵那边的读法和小丑的读法差不多,如果小姐你经常欣赏莱茵那边的马戏歌剧的话,经常听到卡子也就不奇怪了。”
“诶,小丑?有这回事吗?”
“是的,呃,小丑,没错,我就是小丑。”
“可是……”
夏美还想说什么,边上的导演连忙走进他们两个之间打断了她。
“嗨呀,他只是名字比较奇怪而已,您和他那是天壤之别,怎么会见过面呢你说是不是,小姐您还是赶紧先去化妆吧,我们这边又新到了一批化妆品,全球限量三百套!来来,让我带您去体验一下。”
在导演的阻拦下,夏美没有再问贝卡斯,她顺着导演的热情指引朝着舞台另一边的化妆室走去,这让贝卡斯长出了一口气,心想总算是混过去了。在导演和夏美走远之后,贝卡斯内心也产生了疑惑,他真的和这个大小姐见过面吗?脑海微微翻涌着,好像的确是有过一面之缘,又好像只是认错了,人生间擦肩而过的彼此都是过客,偶尔记错几个人也很正常。他如此想着,又看了一眼夏美离去时的方向,却发现对方也刚好回头在看他。这一看不要紧,那回眸的视线,彻底激活了贝卡斯记忆中某些被尘封的东西。
在那里看到过……同样的离去,同样的回头。
自己救过的人有无数个,但是……但是拥有这般回头看他的人很少,不,他确信,不是很少,而是只有一个人。
是记忆错乱了,还是真实存在,贝卡斯的头变得有些混沌,刚才夏美的回首,确实让他想起那么一些东西,但是这些东西水中的月亮,不想看时无事发生,想看时思绪就像涟漪一样把水面震碎,那月亮就化作无数动荡的碎块再也看不清全貌。
夏美,夏美……我们真的见过面吗?
贝卡斯呆滞地看着她离去,直到她消失在舞台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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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考试和培训弄得我焦头烂额,这个写作的事就停下来了,本来已经写了有三千多,后面看的时候实在是水得不行,花了蛮多时间删删改改,改完发现和我后面要写的东西不怎么契合又去改,一来二去就拖了这么久。这小说没到我说完结的时候是不会太监的,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