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图上标记的水源,是一条仍然还在流淌的河流,但河水并不纯净,翻着黄。沈立终于明白那些白布条的作用,他将背包里的一部分布条作为绑腿缠在了小腿上,另外一部分 ,叠加在一起,做了一个聊胜于无的过滤器。至少将原本混杂着泥沙的水,弄得干净了一些。
取水的过程中,并没有遇到他人,也没有遇到异种。在回城的途中,他谨慎的避开了主干道,尽量选择有遮掩的地方进行移动,顺带用小刀,单刀肉搏,砍杀了一只大老鼠。
只是……这鼠肉的异味, 实在是有些古怪,沈立本来把这“第一滴血”作为收获品带回去的,但考虑到这种味道或许会引来许多不速之客,就只能抛尸荒野。
但在回昨天睡觉地上的路上,他远远的望见了一群家伙。
昨天的,异种,十一个。
男女老少幼各种都有,还有一条狗,姑且叫他们异种一家人。
春游晒太阳踏青的一家子。
要不是形象实在不堪,爷爷没有了腿只能爬,爸爸的肚子都快空了,凑在一起在温煦的阳光下,还有一种温馨的感觉。
直到,他们遇到了大肥鼠。
周边活跃着的大老鼠依然成为了这座鬼城的半个主人,他们肆无忌惮的行走在街道上,大摇大摆的过街,但引发的吱吱吱的动静,却让这一家人默契的,转头将角对准了这一个数群。
老鼠们吱呀一声,仿佛遇到天敌一样撒腿就跑,而那懒散的一家人,再一次跳着、蹦着、滚着、齐齐的爆发出能甩博尔特几条街的速度,扑向了那一群老鼠。
没有任何的变故,那几只大肥鼠,被他们粗暴的攻击啃咬成了肉泥,只留下骨架和血液,而野餐完毕后的一家子,再一次恢复到了懒散的状态,迎着阳光,继续漫无目的的走着。
“招惹不起……”沈立从远处默默收回了视线,将脑袋瓜藏在了墙壁的后面,这一群家伙,就算真的给他一把自动步枪,估计都打不过。除非是成建制的小队,不然什么东西遇到他们了,都得死。
“第二天,加油。”
有事情做时,时间就没那么难熬了。观星,打断,观星,再被疼痛打断,再继续,除了几次肚子饿以及生理需要外,他一直都在坚持做着同样的事情。当太阳逐渐西下时,他才停止了观星。
因为担心被对方赶出身体里,所以上一次他没有选择和对方沟通。如果能获得对方帮助的话,或许自己的星火术士之路,会变得更加的通畅。
根据那个罗素教授所说,星火术士练到顶点,火力几乎相当于一个集团军,能够轻而易举的摧毁一座山。而只要踏上星火术士这一条路,实力也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最基础的,也会相当于一名拥有枪械的战士。
有点期待。
他怀揣着梦想,进入到了睡梦之中。
“第三天,加油。”
带上半个碎片破裂的护目镜,用多余的布条蒙住自己的脸,他乔装打扮之后,才走出基地,出发潜水。
“该死!齐城附近的异种不是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吗?”
还没到河边,远处就传来了一个男人叫骂的声音,沈立下意识的先寻找掩体阻挡自己,才观察传来声音的地方。
离的太远了,看不清,但是,从那活动着的黑点来看,数量上和那异种一家人正好对得上。他们似乎在追逐一个男人……追逐停止了。
随着几声凄惨的叫声,沈立也情不自禁的哆嗦了一下,看到老鼠被分食,他还没什么感觉,但看到一个人瞬间被分成人渣后,源于同类死亡的恐惧瞬间弥漫了上来。
我真的能活下去吗?
要不找个机会看看有没有掉下来什么包吧?
他被自己大胆的想法给吓到了,不管是在这里守着,还是改日再过来,都有可能遇到可怕的异种或者更加可怕的人类,他晃了晃脑袋,确认了那些黑点移动的方向,绕了一大圈前往取水。
太不安全了,必须想个办法多装些水来,每天出门一次,有些过于冒险了。
然而,想法是美好的 ,任何瓶瓶罐罐以及盆子,早就已经被别人搜刮干净。他手上除了一个水壶,没有任何能够装水的东西。身上的衣物,也不像是吸水很强的那一类。
完成一天的取水工作后,沈立再次回到鬼城之中,确认了附近的动静后,才开始今日的观星修炼。
吸收光照,孕育七星。
随着观星的继续,他的脑袋出现了针刺般的疼痛,但这种疼痛现在不足以让他放弃自我的“内视”。七大穴位,现在正在像旋窝一样,吸收着太阳恩赐的力量。
流光成河,连结星图。
噹噹噹。
一把一把“锤”敲打在他的脑上,每当想进一步观星时,剧烈的疼痛总是会让他分心,无法继续“创造”自身的星图。但昨天的练习也逐渐见效,他眉头微皱,努力保持着自己专注的注意力。
一道道惊雷在脑海之中炸开,这种猛然袭击让他眼前一黑,直接晕厥了过去。
片刻过后,沈立才慢慢苏醒过来,他抹了一下刚才惊出来的冷汗,喝了一口水,吃了半个饼补充了一下体力,继续尝试观星最重要的一步。
星斗挪移,生生不息。
当体内的星图开始旋转时,就意味着星火之能的入门。
“再来一次。猝不及防被惊雷打断了,但只要提前做好警惕,不,是了解观星到哪一个步骤,哪一秒会出现这种雷鸣的错觉时,或许就能应对。”
只要放弃,那就是自己的下场。
他能接受死亡,但不能接受,死亡的结局,是被一群怪物啃咬到死。
他能接受弱小,但不能接受,弱小的代价,是丧失一切活着的尊严。
“继续。”
收敛心神,体会光照,冥想星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