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这两天我都跟你睡在一起了,你觉得我在意吗?”
沐小小觉得自己这鸡汤导师的身份实在是古怪,明明我是黄毛啊,身份不对啊!但是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又无法狠下心......哎,我就是心太软。
冬马和纱好似得到了安慰,目光里渐渐有了神采,但很快又消失不见,少女重新带着哭腔道,“不对,不对。”
黑色的长发疯狂摇摆,狠狠摇头,“那是因为你只把我当成朋友!所以才无所谓吧,才不在乎吧......如果是交往,如果是恋人,你还不在意么?”
果然,她是害怕北原春希无法接受自己?
沐小小心里疯狂吐槽,为什么我非得送这种助攻啊,我可是黄毛啊。
“我觉得吧,北原春希说不定还真嫌弃你,他不是跟小木曾雪菜交往了吗?”沐小小捂着嘴巴嘿嘿笑着,满脸滑稽,已经做好把她气哭的准备了,“说不定就是被你吓的。”
“我,我没问他,”冬马和纱红着眼睛,一把抓住沐小小衣袖,头依然深深埋着,没有抬起,抽噎道,“我在问你,你,你说!”
“啊?问我?”
沐小小见她没有如意料的那般难过,一脸懵逼,迷茫道。
怎么搞的,她一点都不急?
“你......”
冬马和纱鼻子一酸,差点又哭了,“我问你,你如果跟......交往或者......恋人的话,你还能不在乎吗?”
“我......”
不对劲,又不对劲了!
冬马和纱的奇怪态度让沐小小大感不妙,认真思索了几秒钟,小心翼翼道,“和纱小姐,你这个问题,应该没有什么深意吧?”
“......”
“你别管这些,先回答我的问题!”冬马和纱气急。
面对少女急切的神态与表情,沐小小咂咂嘴,若有所思道,“这个嘛,如果是我的话......我多少还是会在意的。”
冬马和纱脸一白,摇摇欲坠。
“不过,那是在别人的情况下,”沐小小眨眨眼,使了个眼色,补充了一句,“如果是你的话就没关系了,毕竟咱们都这么熟......”
完毕,表情突然认真,一本正经的看着面前冬马,“纵使脸变成这样,我觉得也掩盖不了你的魅力嘛。”
额,是不是太猥琐了?
冬马和纱这才松一口气,心底稍安,那动摇的心神慢慢恢复平静,还有一丝欣喜,但很快就意识到什么,再次低下头,声音虚弱无力,“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会在意,即使你不在乎,即使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我还是......无法接受自己现在的样子啊。”
沐小小沉默。
本来以为她已经坚强起来了,现在看来,并非这样。
她自己的心病,这是最难办的,有时候看开了就突然看开了,看不开也许一辈子都看不开。
说到底还是bug的错,系统滚出来受死!
“这样吧,我教你个方法,每天对着镜子看半个小时,催眠自己......”
上前要跟她好好说道说道,沐小小刚想把她头抬起来,冬马和纱一个激灵,猛地推开沐小小。
“不!不要看我!”
“???”
仿佛受到刺激,黑发少女慌不择路的起身跑了,跑回自己的房间,不敢看沐小小,匆匆回到卧室把房门‘砰’的关上,然后反锁,把沐小小看得一愣一愣的,她这是抽了什么风,我这些天看的还少么?
她不会心理出问题了吧,这叫什么事。
看着空荡荡的餐桌,沐小小眉毛蹿到一起,满头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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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回房间的冬马和纱,身子一软,坐在地上抱头痛哭,脑袋缩在臂弯里,就这么靠着房门瘫在地上,内心久久的无法平静,她当然知道沐小小早就看过自己脸蛋无数次,看过这恐怖狰狞的面孔无数次,可她就是无法释怀,本来在听到沐小小坦言不在乎自己的脸言论后,她应该安心才对。
实际情况却并非这样,这些话反而让她不敢面对沐小小,更加不敢把自己的脸暴露在他面前,于是躲避他,然后仓皇逃走。
躲在自己的卧室里,将房门反锁,像一只鸵鸟。
为什么会这么在乎他的看法,为什么我会对他......今天的事让她自己都不解,也让她察觉到某些真相,一时间,苦涩、诧异、悲伤、恐惧,数不清的滋味刹那涌上心间,搅得少女内心一片混乱。
难道,我对他......
不,这怎么可能,我喜欢的人明明是春希,我怎么可能对他......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乱......冬马和纱很迷茫、很纠结、不知所措,心在颤抖。
“砰砰——”
敲门打断了少女的思考。
“开门啊,你还真把门反锁了?”沐小小在外面叫的震天响,“不是,你就真不打算出来呗?”
“不要......不要......”
冬马和纱把头深深埋进膝盖里,眼里又有泪水流下,隔着一道门,里面的她蜷缩双腿化身自闭少女,外面的沐小小苦叫无果,只好转身离去。
看来这次她又要自闭了。
“也就是说,这些碗要我来洗咯?”
望着一片狼藉的餐桌,沐小小耷拉脑袋,唉声叹气。
搞半天他是不想洗碗吗?
冬马和纱在房间里这一躲,就是一天。
整整一天没有出来,晚上沐小小睡觉都没有地方,只好在沙发上度过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她卧房依然安静沉默,嚷嚷半天都没有动静,沐小小头都大了,你该不会一辈子待在里面不出来吧?
“和纱,有难过的心事就说出来,世界上没有过不去的坎,这样一直躲着解决不了问题,话说我真成心灵导师了呗,”沐小小也靠着房门坐在门口,“我堂堂的黄毛都这样抛下尊严来劝你了,就不能给我个面子?”
黄毛?什么意思。
冬马和纱同样靠门而坐,跟沐小小只隔着一道门,虽然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却从未遗漏过沐小小的话,把他的话全都听在耳朵里。
一晚的冷却降温,冬马和纱渐渐平静,只是仍然不打算开门。
“出来吧,我昨晚都是睡沙发的,老可怜了,现在都还困着呢,让我进去睡会,怎么样?”
“不要......”
冬马和纱抱着膝盖小声嘀咕,又不是没有其它房间,去那里睡不就行了,她才不开门。
“现在都快中午了,你难道不饿?坚持几顿不吃,你还能一直坚持下去?不吃饭迟早饿死,开门吧。”
“不要......”
她就是不开门。
房门里的冬马和纱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没有变,自顾自的发着呆,想着心事,然后就听一声大吼。
“有强盗啊,入室抢劫啦!和纱,快开门啊!不然要被打死啦!”
“......”
入室抢劫?!冬马和纱惊慌的起身就要开门,却在关键时刻脸色古怪的停下动作,不对......是他在骗我的吧?贴着门缝一听,明明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十分安静。
果然,这家伙想把我骗出去。
冬马和纱哼了一声。
“着火啦,和纱,你再不开门,房子都要被烧光了!到时候咱俩都得露宿街头哇!”
“......”这种伎俩已经没用了。
“......”我在窗户这里就能看,哪有神仙?
“......”笨蛋沐小小!
然后,他的声音没了,他放弃了?冬马和纱心里空荡荡的,满是失落,心情乱糟糟,沉默着坐在地板上,脸色黯然的抚摸自己脸颊,张开嘴,“对不起......”
我也不想这样,但是......真的不敢面对你。
看看外面天色,快要天黑,她在房间里呆了多久,快二十四小时了吧?冬马和纱的执拗远超想象,沐小小倒是想过冲进去,但......这房门比想象中还要牢固,除非暴力打烂......可冬马和纱这么执着,万一刺激到她怎么办。
天黑的一刹那,冬马和纱闭着双目宛如雕塑,她忽然听到了敲门声。
声音不大,很轻微的‘叩叩’声,接着响起沐小小的声音。
“我给你做了点晚饭,不愿出来的话,把这吃了吧,一天没吃东西,多少吃点,不然你真得饿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