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平凡的一天,无数巴黎人在巴黎之中忙碌着,为了生计,为了家庭,亦或是为了挥霍手中的财富,或是为了向上攀登。
此时正有一群人,在一间昏暗的房间当中,围着一张桌子聚集在一起,桌子上摆着来自天南海北的道具,桥牌,麻将,骰子应有尽有,还有安茹的英镑,神罗的金币,奥斯曼的阿克切,教皇国的金镑,来自天南海北的钱币与来自天南海北的赌具汇集在一起,一眼看过去任谁都会觉得,这是一间标准的地下赌场,在1767《安茹帝国禁赌令》发布之后,全国各地遍地开花的赌场之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禁赌令的颁布就和其他所有带有理想主义色彩的法律一样,这条法律完全无法起到效果,人们总是要满足自己的欲望的,尤其是在这么一个娱乐方式匮乏的年代,除了斗殴,赌博,打架,喝酒,或者啪啪啪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娱乐的手段,所以堕落也就不可避免的发生了。
合法的,有序的,安全的,至少是比较安全的赌场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充满混乱和疯狂的地下赌场遍地开花,赌博依然猖狂,就和禁酒令的颁布造成的结果差不了多少,罪恶依然猖狂,理想从未实现。
而着混乱的局面有人也自然而然会开始借助这种混乱来混水摸鱼。
而这帮人,自然而然是来混水摸鱼的。
“国与国之间没有仁慈可言,至少征服者对被征服者是不会怎么仁慈的,他们只不过是担忧我们罢了,他们只不过是惧怕我们罢了,他们担心我们反叛,他们惧怕我们崛起!他们害怕我们,所以他不敢摧毁我们,他们才会故作仁慈的发布一系列宽容政策,只为了腐蚀我们的内心,我们的灵魂!我们要奋战!奋战在驱逐那些该死杂种们!将他们驱逐出法兰西的土地!驱逐出这本不应该属于他们的土地!”
在本应该进行赌局的桌子上,一个中年男人(雾)站了起来,对着在场众人慷慨激昂的发表着要让法兰西地区独立的演讲。
“啪啪啪啪啪——!”
自然而然的,这番讲话得到了热烈的掌声,不过掌声过后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只是继续静静的看着那个中年男人,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慷慨激昂的演讲只能激励士气,火上浇油,但是这些老油条都明白,没有准确的说法,计划还有帮助的话,一切话语都是空口无凭,一切都是无根浮萍,不值得他们冒险和动手。
“嗤——!各位真是变成了一帮老油条啊,曾经大伙们的激情都跑哪里去了呢?现在一个个都变得那么现实了。”
中年男人轻笑一声,点燃自己的烟斗,吸了口烟之后笑呵呵的说道。
“皮埃尔先生,我们总不能凭借几句话漂亮话就可以成事吧?要是这样的话,大家伙们早就开始口若悬河了,您也是知道的,法兰西人优雅,强大,但是也十分懒得动,除非是涉及到生死关头,不然大部分法兰西人都没有我们这么高的觉悟,能够豁出性命,不过没有足够的后援,我们豁出性命也只不过是白白牺牲而已。”
一位略显年轻的参与者看着抽着大烟的皮埃尔笑了笑,说道。
“哼哼哼,这是卢克•马文阁下的信件,由他忠诚的手下波拿巴上校从他的流放地科西嘉送到了我们这边,让我们感谢波拿巴上校的付出!”
皮埃尔拿出一封信,指着一位身穿便服的年轻人,率先热情的鼓起了掌,其余人跟着他一起鼓掌,而那位波拿巴上校只是站起来,脸色平静的跟在场所有人微微行礼。
“卢克•马文阁下竟然冒险送信回国?!皮埃尔先生,卢克阁下难不成已经抓住了机会吗?!我们终于可以大展拳脚了吗?!”
在场所有人都十分激动且火热的看着皮埃尔手中的信件,有人忍不住直接开口向皮埃尔问道。
卢克•马文出身于军伍世家,其先祖曾经投降于安茹帝国的开国皇帝查理八世,换取爵位,但是到了卢克•马文这一代,却变成了十分狂热的法兰西独立主义者。
曾经他想要法兰西成为一个自制的大行省,但是在安茹帝国上层的屡次打压之下,他决定直接武装革命,用武力让安茹帝国独立。
十几年过去了,尽管不少人已经不再那么关注那位卢克•马文,但是这帮狂热的法兰西独立分子们可是一直无法忘记这位前辈,其带领的独立革命甚至一路从巴黎打到普瓦图,若不是最后被人背刺了,二十几年前的那场法兰西独立革命没准真的可以成功。
对于这么一位英雄,他们怎么可能不在意他寄来的信件呢?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之中,皮埃尔打开了手中的信封,取出信件,并大声的朗读了起来。
“现在安茹政府在伟大的法兰西地区实施的措施越来越不得人心,每一个被压迫着的法兰西人都不喜欢这么个政府,原本支持它的人也对它们那渐渐骄横的态度越来越灰心失望,根据目前形势,我们判断安茹对我们的邪恶统治已经摇摇欲坠,那些该死的杂种和在他们脚下卑躬屈膝的叛徒们的末日即将到来,法兰西人的荣耀必将回归。”
“我们的盟友已经传来了消息,安茹那为了面子而每隔十二年组建一次的上贡大舰队即将消失在大西洋的茫茫海底,一个季度的税收与粮食都将消失,而那些贪婪,大意的安茹人将从什么地方获得足够他们挥霍的钱财和粮食呢?那当然是从骄傲高贵的法兰西人手中,这时,所有麻木的法兰西人们都将觉醒,他们将要明白,唯有彻底的驱逐可恶的安茹人,杀死那些杂种,毁灭那些叛徒,保持法兰西人的纯洁性,才是拯救自己的唯一方法。”
“诸位,拯救法兰西吧!”
皮埃尔先生念完之后微微一笑,将信纸放回了信封之中。
“我们渴望已久的机会要到来了,法兰西必将是属于法兰西人的法兰西!那些该死的杂碎,别想一直骑在我们的脑袋上!永远别想!”
“永远别想!”
所有在场的狂热独立分子们都激动的喊道,整整十几桌数百号人,全都一齐大喊。
除了一个角落,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两个低着头将身影刻意隐藏在阴影之中的家伙正在细声细语的交流着。
“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那个老头子被折磨了十几年,果然疯了,我丝毫不怀疑他会做出何种疯狂的事情来,我甚至怀疑他想要搞大屠杀。”
“不用怀疑,他就是这么想的,我认为他甚至会变得像一个我们前世都玩过的游戏里那个魔怔的家伙一样,一个聪明的疯子,总是会做出什么令人惊愕的事情。”
“那怎么办?这样下去局势可能会不如我们想的那样混乱了,而是更加混乱了,而且虽然欧洲的穿越者们很少组织起组织,都安稳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但是也是有几个和东方那帮毫不逊色的组织存在,他们要是干涉,想要稳定,那这欧洲的局势还真就难乱起来。”
“哼,几个人的力量,想要抗衡这天下大势?想屁吃他们,荷兰,希腊,埃及,波斯,俄罗斯,神罗内部的一些人可都是在等着这么个机会呢,当其中一个爆发开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将出世,给这混乱的世界添上这么一把火。”
“……………………他们会同时爆发起来吗?”
“过了这个时间就没机会了,他们可都是明白人聪明人。”
“很快,最好的时间就要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