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数日,他在车马上行功完整,吞吐内气。只是与之前又有所不同,身边的玉饵让他的气息更加沉静,一气越发沉重,竟让他感到功行不足,难以搬运。
他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是这件异宝在帮助他凝练先天胎藏,让他本不能寸进的功行得以继续提高。
这一路上他也在不停的思考经文功诀中的大道至理,隐约对紫府密藏有所把握。
也许,他从一开始出发的角度就不太对。紫府固然不是一处实在的窍穴,可这现世,又有几分真假?
林赫高一边见证人间之事,一边打磨自身功行不辍,一路上行功也渐渐的熟练起来,终于让自己的功行稳定。
他在这段时间里也在不断的修炼着,也不知是否错觉,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再度提升了一些。
他不知这是怎么回事儿,但他还是决定继续尝试着修炼,因为这对他未来观想紫府,大有帮助。
他的心神沉浸到了三窍八脉之中,他发现自己的比起前些时候又变化了一些,似乎先天一气更加宽厚,更加稳定,而且他隐隐的能够看见一个紫色光团,只是并不实在,如同梦花水景,这让他感到一丝惊奇。
他的心念不由得一动,将意识沉入紫光之中。
紫气萦绕,一股浩瀚的力量正在孕育,这让他不禁感到疑惑不解,这力量是如此的庞然无匹,根本不是他现在能引动的力量。
林赫高不知这是否是紫府的前身,只是每日依旧按部就班的修行着功行。
不过,他的功行也在慢慢的增长,虽然增长速度非常缓慢,但也是一个好兆头。
一阵轻风拂过,林赫高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这一日,林赫高在府中静坐,把玩着手中玉饵,却有一个小婢过来告诉他,父亲林振东有事找他。他不敢怠慢,急忙起身前往。
却是这府中来了一位游方道人,自称有仙法,水不能溺,火不能焚,十分神异,想让他去看看真假,能否将其人留作供奉。
林赫高暗自思量,他回府之事还未外传,此人之真伪还需要考证。于是便动身前往,却不张扬,只是混在人堆里,暗自打量对方。
只见那人玉宇神清,面目周身都濛有一层薄光,不似凡人,行走坐卧之间自有法度,好一副皮相。
"道友,我有一事相求。"这道人抬眼望去,却是林氏众人中混有一个少年人,约莫有十四五岁,身材高大刚健,神情亦是有不类凡人之处,穿着所在竟是道门正统,只是他还看不出是哪一支的子弟。
"小道友请讲。"
"听闻有一门神通,查死生之辩,有化人之能。"这人道。
道人神情泰然,施了一礼,答道:“贫道却能施此神通,可以化人往生极乐,可以活死人肉白骨,道友可要一观?”
“那敢问道长,何为生,何为死?”
“这……”那道人抬眼去看,本要作答,却生出一股莫大危难,急忙低下头来。
"道友怕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道人抬眼去看这少年,却见对方神情淡然。
"道长果真厉害。"
那人拱手作揖,笑容满面。
"道友若是无其他事的话,贫道便走了。"
"有些事,还请道长帮忙。"
"贫道可以试试。"
这少年上前,在道人耳边嘀咕了几句,道人面露惊色,下一刻却是直接化作劫灰,飘散而去。
林氏众人无不大惊失色,不知那道人是否是已经死了,又是为了死了,莫不是个妖道?
林赫高也不多做解释,只是摇摇头,暗自嘀咕着什么。
这道人本就不是人身,却也不是妖物,而是一道执念所化,如今被他用道经密藏之言说破生死谜因,当即化灰解脱。
这执念之事,也是林赫高从那些道士的口中得知的。
当然这道士虽然口口声声道出生死,但其实他也不确定生与死,只是根据他修行的经验,认为生与死,都是由某种力量控制,所谓的天命,也是由那种力量控制。殊不知生死之言,如马之手,如牛之翼,本无有,复无无。天地之间本无一切,无论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只有你心中有数,有了这样一番体悟,便不再惧怕生死之说。
这道人修行了百年,早已是道行深厚。而这执念,也是由于他修炼的功法有违天道,而使得生死之间,道心面对大恐怖,变得不稳固起来。因恐惧而生执念,因执念而入魔道。
若是不被他说破,还不知要有多少祸端。若不是被他说破,只怕会影响林氏今后的气运。
这也是为什么林赫高说破执念的原因。
"赫高,刚才那道人是谁啊?"林氏诸人见那道人化灰消逝。心中疑惑不已,纷纷向林赫高询问。
林赫高摇摇头,表示不可说。
林赫高不肯说,林氏众人也不敢再继续追问,但这件事却是留在了心底,并且暗自记录下来。
而就在此时,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家将飞快奔来,脸上带着焦急之意。
"少主。"来人匆匆赶到近前,见到林赫高急忙拜倒在地。
"怎么回事?"
"禀告尊上,我等在山上发现一个女尸,死状凄惨,身上有许多伤痕,而且死亡时间已久。"
"你是说在这山中有尸体?"林赫高眉头一挑。
"正是,我等亲眼目睹的,绝无错误,这具尸体的伤口十分凌乱,而且全部都是致命伤。"
听到此话,林赫高眉头皱起,随即问道:"这是何意?"
"回尊上,死状极其狰狞,每一道伤口都足以致命。"
"嗯?那具尸体有什么异常吗?"林赫高沉吟片刻,又问道。
"禀告尊上,根据这个情况来看,应该是有一个武功高强的人用剑杀人。"
"哦,难道是刺客?"
"属下不知。"家将摇了摇头,"属下等只看到这具尸体,并未见过任何人。"
听到这话,林赫高心中一凛,这样的情况让他感觉有些棘手。这些家将具是军中退役好手,若是他们都寻不到人,恐不是一般刺客,也不知是否与那道道人执念有所关联。
"查出尸体的身份没有?"林赫高又询问道。
"看脸面,像是您前些日子救下的那名庶女。“
"庶女?"林赫高一愣,旋即想起了这名女孩,"哦,原来是她啊。"
"是的,尊上。"
林赫高点了点头,心里暗自思量,他当初救下那名女孩,没有多做理会,本意是想让她远离纷争,保全身家,如今却还是难逃一死。
难逃一死……
这念头一动,他冥冥之中好似触及了一点灵机,只是眼下还不是深究之时。
林赫高定了定神,对家将吩咐道:”将她好生安葬吧。“
家将领命称是,转身而去。
待家将离开,林赫高立即召集了几名长老,商讨此事。这次事情的确太蹊跷了,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来这里,并且死的那么惨烈。
他那日虽然救人一命,却并不知晓其中缘由,只是对那块玉饵起了贪心。
这时,一名长老突然插嘴道:"少主,属下认为此事有古怪。"
"哦?有何古怪。"林赫高看着那长老。
那长老看向林赫高,语重心长道:"属下认为,这件事有些诡异,我们应该先调查清楚这个女子,再行处置,或许能够找到线索,找出幕后之人,将他绳之于法。"
这名长老的话一落音,顿时引发众多附和声,林赫高也是赞同道:"嗯,长老所言甚是。"
"这个女子,属下已经派人调查过了,她叫林依依,乃是南城一小户人家的女儿,父亲早年就过世了,母亲一直病着,家族中的其他姐妹们也不待见她,平日里她在外也从未交往过任何一名异性朋友。"
"她的母亲呢?"林赫高问道。
长老道:"已经过世多年了。"
"嗯。"林赫高点了点头,"那她母亲的家人呢?"
"也已经死了。"
林赫高眉头微皱,沉默半响后,说道:"这样吧,将此女的事情交给家将,让他们仔细调查一番。"
"是,少主!"
"还有其他事情吗?"
"没有了,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