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他所隐藏的底牌,他是绝对的刺剑好手,就算是完成从腰间抽出刺剑再刺击这一系列动作,剑舞的优雅韵律也不会被打破分毫。
这是优雅的杀招,只要有一点点的防守空隙,萨卡兹就能凭借那精妙的舞姿将刺剑送进去,刺穿对方的身体。即便一击不中,他也有百分百的把握全身而退,剑舞的宗旨是身随心动,剑随身动,并不像直剑重剑那样善于强攻,而是强在均衡。
寒星闪动。
“铿!”
然而萨卡兹已经不在原位了,剑刃被荡开的瞬间他就已经萨卡兹身体侧移,刺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继续朝伊汀的方向刺去。攻击的同时他一直在保持移动,伊汀的横扫落在空处。
但是这一刺也并没能成功。
伊汀一个旋身,精准的弹开了刺击,双剑再度横扫,仿佛暴怒的旋风。
仅此而已么?还以为学院的第二有多厉害……萨卡兹挑了挑眉毛,女孩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他的陷阱。再这么消耗下去,她的体力很快就会见底。
剑舞对身体的协调性要求很高,但并没有外人看上去那么消耗体力,剑舞是圆融如意的,任何动作的改变都顺其自然圆融如意,而伊汀每一次强行调整动作都是对体力的大幅消耗。
这是消耗战,萨卡兹从最开始就没想过要正面击破伊汀,他要的是胜利。
萨卡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侧开身子,同时刺剑格挡。这一击格挡下来之后他就会和女孩拉开距离,寻找机会重新发动攻击。
铿锵之音响起,力量沿着刺剑的金属线条传递,萨卡兹深吸一口气,挡下这股力量,刚想抽身后退,却发觉剑刃上的力量并未散去。
……什么?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就看到伊汀的身影居然一点也没有要后退的意思,她仍在前进,双剑不断施压,大跨步的动作和那冰冷的神情仿佛杀人如麻的行刑官。
“什……”萨卡兹眼神骤然一变。
萨卡兹牙关紧咬,伊汀出乎意料的行动让他有些措手不及。面对那压迫而来的攻击,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抽回剑刃向后退开,同时手中刺剑朝伊汀的胸口刺出。
这是他目前所能做到最完美的应对了,如果他强行发力的话,刺剑未必能抵得过伊汀的双剑。就算抵过了,他也会产生不小的消耗,对于本来就是要打消耗战的他来说这显然是不明智的。
但女孩早就料到了这一击,短剑弹开攻击的同时侧身将萨卡兹撞退半步!
伊汀很清楚剑的抽回和再发力需要时间,相较之下,虽然撞击这种拙劣的攻击手段并不能造成多大的伤害,却可以打断剑舞的节奏。
失去了节奏和韵律,剑舞就不再是剑舞,对方也就失去了他最可畏的力量。
出剑,格挡!再次出剑,再次格挡!伊汀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可她的速度却越来越快,那一长一短的两把剑在女孩的手中翻飞,妖冶狂舞!
“啧!”萨卡兹一边后退一边慌乱的格挡着,拼命地想从对方的攻击中看出什么意图来——他自己非常擅长剑舞,所以很清楚持剑者的每一次攻击都是有目的的,是要将对手引入一个什么绝境,继而彻底终结对手。
她要的只是进攻。
原来如此,打算用那种简单粗暴的战斗风格一鼓作气取得胜利么?她其实最开始就想好要用这种方式决胜负了吧?
他后悔了,后悔自己因为自信自己剑舞的技巧能够让任何对手感到焦灼,从而挑选了这把刺剑上台来面对伊汀。他早该想到的,伊汀一定也接受过皇家近卫学院的剑舞训练,她也会这致命而锋利的舞蹈,也就更清楚这舞蹈的弱点。
铿锵之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全场的寂静。萨卡兹足足沉默了两三秒,才长叹一声:“不愧是您,是我太自以为是了,居然觉得自己拼尽全力能够与你一战。现在想想,还真是狂妄的想法啊——我认输。”
当“我认输”这三个字从萨卡兹口中说出的时候,整个观众席陷入了一片狂热和沸腾。那些人并不是因为赌输了或者赌赢了而如何气愤如何兴奋,这场比赛并没有很多人下注,因为比赛的某一方是伊汀。
他们为之躁动的是伊汀那近乎完美压制对手的战斗方式,她是会源石技艺的,可在这一战中只是单纯凭借技巧和判断力毫无悬念的切断了对手的希望。
有的时候她比她手里的剑更像一柄利刃。
伊汀平静的转身朝台下走去,观众台上的喧嚣和她隔开,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还真是超凡脱俗的感觉……”林斯文嘀咕。“为什么我也是完美胜利,换来的只是一片质疑的目光?”
“可能因为你不是美女吧。”华法琳耸了耸肩,在相貌这方面她比林斯文有发言权。虽然林斯文在男生中长得算是清修俊雅的那一类……但那是在男生中,皇家近卫学院里糙汉子一抓一大把,林斯文也就是矮个子里算高点的。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个糙汉子一大堆的地方女性居然大多是萌妹和御姐……林斯文听人说他们学校的人那都是经过层层筛选录进来的,也不知道为什么男的越糙越容易被筛出来。
“性别歧视啊!”林斯文仰天长叹。
“唔,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个变性手术……”华法琳用手托着下巴,“最近刚好有研究到部分相关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