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他舒了口气,让人麻木浮躁的声音早已习惯,时间总会在这样的伴奏下悄然流逝,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前方。
高耸的玻璃墙板楼四处耸立,一条条马路轻轨在空中交错着,那是其中一座最高的楼房,上面倒映着整个车水马龙的城市,以及一个看起来无比渺小的人影,他正坐在一座大楼的楼顶边缘,独自张望着大楼倒影中的自己。
“居然差点在这地方睡着了。”
“哟。”
他回过头去,那是一个女人,穿着和他一样的白大褂,此时她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哈哈哈哈,瞧你的胆子。”女人打着哈哈。
他白了一眼女人,转过了头去。
“真不该告诉你我常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女人沉默了下,随后开了口。
“想清楚了,不要钱,捐了吧。”
“你……真想清楚了?”女人明显停顿了下。
“对。”他点了点头把视线望向了远处,“想清楚了。”
“那…对不起了。”
他第一时间回过了头,在离开楼顶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之内,时间似乎被无限延长,他看到了女人的表情,她皱着眉头咬着牙,眼神却又惊恐着,似乎对自己的举动也感到了害怕。
很快,随着他逐渐下落,楼沿遮住了女人的脸,他开始挥舞着四肢在空中挣扎着,内心的恐惧以及肉体本身的求生欲望让他在无用功的乱扑腾。
随后涌入他脑海的…便是他的父母。
天空突然阴暗了下来,他在黑色的云朵上看到了父母慈祥的笑容。
“走马灯吗…”他的双眼有些泛红。
轰——
这种坠落感一直在持续,也不知道保持了多久,灵魂的撕裂感逐渐变得麻木,最后在某一刻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停了下来,随后的感觉便是温暖。
这是一种受伤被愈合的感觉,他看不见东西,只感觉自己很困很困,这种困意让他陷入了沉睡,周围的温暖似乎在修补着他受伤的灵魂。
四目相对,他隐约间才感觉到了到底发生了什么,环顾四周,周围都是一些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所有人的眼睛里都泛着光聚焦在这里,那是一种对新新生命的欣慰。
这是怎么回事?
还是说,人死后会转生这种事情其实是事实吗?
正当他思考的时候,随后便是一种窒息的感觉迎来,仿佛有什么东西卡着自己的喉咙,他想呼吸,想要突破那层卡在脖子上的薄膜。
于是他开始努力,想要发出声音。
婴儿的哭闹声响彻了整个手术室。
“嘭——!”
随后便是门被推开的撞在墙上的声音,一个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冲到了手术台前,这是一个面目俊朗的女性,高跷的鼻梁,锐利的眼睛,短发,看起来酷酷的很有个性。
“……?”哭声停顿了下来,变成婴儿的他抬起了头忽闪着大眼睛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满脸写着焦急的俊朗女生。
那这人是…?
俊朗女生投来的温柔视线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位父亲,请你不要慌张,孩子是顺产。”身边的医生提示到。
父亲…?
就这样新出生的婴儿陷入了疑惑和不解的思索中…
“这位父亲,你吓到孩子了!孩子不哭了以后可能会对发声造成影响的!”
“对不起对不起!”这位‘父亲’连忙鞠着躬道着歉,“那现在该怎么办?!”
“……”
“哇——!!”
在医术动手之前,婴儿便又一次发声大哭了出来,仿佛明白自己马上就要挨打了。
这一声似乎要比刚刚更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