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账本,手账本上则浮现了两位英灵的信息。
【员工手册】
【尼禄·克劳狄乌斯·凯萨·奥古斯都·日耳曼尼库斯[★★★★☆]
种族:英灵
详情:罗马第五代皇帝,喜欢一切美丽的东西。
热爱艺术与表演,但是本身五音不全。
【贞德[★★★★★]
种族:人类
将奥尔良从百年战争中解放出来的法国英雄,天主教圣人。
虽然她平时沉默寡言而冷静,不过她本质上来说不过是个朴素又温柔的女孩子。
请您尽量关心下这孩子吧,绝对不是讨厌您,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情而已。
之后再翻就翻不动了。
何塞默默合上手账本,想着自己该如何跟两位姑娘解释这事情。
让堂堂皇帝和圣女穿女仆装营业什么的...好像有点涩秦啊。
就在何塞盯着那两套衣服笑容逐渐变态的时候,尼禄突然从楼梯上探出脑袋来。
“不要!”刚从厨房出来的贞德朝何塞的背后躲了躲,“尼禄小姐是纯粹的英灵吧?没事的时候保持灵体化就好了吧?根本用不着休息。”
“什么嘛,这么防着余。”尼禄不满地嘀咕了一声,忽然注意到了柜台上的女仆装。
尼禄的眼前一亮,一个箭步冲了过来拿起那套女仆装看了又看,边看边问:“好漂亮啊,奏者,这是给余的么?”
“呃....应该是以前酒馆店员留下的,你喜欢拿去就好。”
“噢!!”少女一阵雀跃,她看着手里的女仆装道:“唔姆,这么说我们重建罗马是要从酒馆开始么?”
“哈?”
“所谓罗马不是一日建成的,从一个酒馆开始建立罗马似乎是个有趣的想法呢。”
“那啥....”
“唔姆,不愧是余的奏者。”少女双手掐腰,满意地点头。
何塞已经跟不上尼禄陛下的跳跃性思维了,她是怎么从一件女仆装直接快进到重建罗马的啊。
应该说不愧是混乱善么?
“对了,贞德卿也来为重建罗马出一份力吧!”尼禄举着女仆装一脸义正言辞的样子。
“啊?我?”贞德看着女仆装红着脸连忙摆手,“这种衣服实在是.....”
“来嘛来嘛。”尼禄说着还朝何塞眨了眨眼睛,“新城市可是要有教堂的哦,贞德卿难道不想为上帝在这里修建教堂么?”
“ master.....”贞德朝何塞递来了求助的目光。
“以上帝的名义,成为酒馆招待吧!圣女殿下!”
何塞在身上画了个十字架,然后眼睁睁看着可怜的少女被罗马暴君连拖带拽的拉进了卧室。
真的好想去听墙角啊,不过那样会被砍死的吧?
何塞决定找些事情做做。
最后,他又去清点了一下厨房中的物资:
大多是一些农产品,估计是土匪劫掠村庄来的,有了这些东西他至少不会尴尬到酒馆无酒菜可卖。
“等天亮以后沿着道路四处探索一下吧,得找个稳定的进货渠道。”何塞叹了口气,光靠这具身体可供应不了两个英灵的魔力啊。
清点完食材后,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后厨的卫生后,何塞自言自语着走到门前开门看了一眼天色。
夜空之上,群星闪烁。
何塞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明明记得出发来镇子上的时候月亮已经快落下了。
虽然没有计时器,但他在店里忙活了至少有一个小时以上。
要知道现在可是夏天!现在天色怎么连一点要亮的意思都没有?
而且不知何时开始,小镇居然起雾了。
一片浓烈的灰雾将整座小镇笼罩,能见度不到十米。
这片雾气来的相当古怪,最诡异的是雾气中还有着野兽的嘶吼声与悉悉索索的脚步声。
浓雾中似乎有许多人影自废墟中立起,而后四处游荡。
不一会儿,一个沉重脚步声近了,高大的人影撞破灰雾朝着酒馆的方向袭来。
阴冷的火光从头盔的孔隙中射出,里面仿佛燃着不灭的炬火。
他可算知道为什么小镇为什么荒废成这样了,感情这地方动不动就闹鬼啊。
生者的气息让亡灵如此的躁动。
骸骨士兵突然举起了手中的战斧,然后抡圆了手臂。
何塞心中一惊,赶忙关上门就要躲到柜台后面。
可太迟了。
好快!
何塞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投掷与命中几乎是同时发生,这样短的距离基本不会给人留下反应的时间。
出于本能,他双手交叉,护住了胸口。
空气刺耳的啸响与磅礴的巨力同时到来。
何塞甚至来不及做别的动作,几乎是在关门的瞬间,那柄战斧便带着无可匹敌的巨力而来。
他若是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要关门,恐怕早已经被那把战斧砍成两段。
但敏锐的直觉拯救了他,在看到对方高举战斧的那一刻他就下意识关上了门。
仿佛是一头发疯的蛮牛奔袭着撞进他的怀中,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木门震脱了门轴狠狠压在了他的身上。、
那柄战斧连带着沉重的木门将他压倒在地,余波沿着手臂骨骼传导,几乎要将他的内脏震碎。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只在刹那之间。
尼禄自窗户跃下,一剑将那具亡灵的颅骨劈的粉碎。
“奏者!没事吧?”
“master!您怎么样了?”贞德也惊呼着从阁楼上冲了下来。
“我没事。”
门下传来了何塞的声音,他苦笑说“不过能不能先帮我把门搬开。
他仍然保持着双手交叉的姿态,战斧却赫然没入木质的门板,几乎就要抵住他的额头
与蛮牛的角力只持续了一刹那,但何塞已经感受到了双方在力量上绝对的差距。
刚刚实在太危险了。
被压在门下的时候,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散发着寒光的斧刃隔着不到半个指肚的距离舔舐着他的眉宇。
要不是战斧设计用来突刺的矛头卡住了门板,要不是自己手臂交叉架住了门板.....
他不敢想象那样的后果。
当两女慌忙将木门搬起,何塞却是无论如何都起不来了。
脱力感袭来,与此同时胸腔中的鼓点依然高昂而连贯,像是有重锤在用力地捶打他的心脏。
没有后怕,何塞的心中甚至隐隐感到了一丝兴奋。
他重重地咳嗽了几声,像是要将整个肺都咳出来。
张开嘴,绵长地吐纳冰冷的空气,而后用力咽下一口带着寒意的唾沫。
仿佛一块冰坠入腹中,而后凝实的寒意发散到他的四肢
他忽然发现自己有些莫名享受这种感觉。
将死的恐惧与死里逃生的庆幸参杂在一起,然后便发生了奇妙的化学反应。
现代社会那日复一日的安逸生活并不适合自己,他本质上还是个渴望冒险的亡命之徒。
感谢上天,给了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机会,让他窥见了活着的意义。
这就非常恐怖了。
“喂,master?你别吓我啊,你清醒一点啊....”
果然....奏者的脑子之前被撞坏了。
大概是痴呆了吧?
尼禄蹲在地板上不无悲伤的想到。
何塞已经睡着了。
他太疲惫了,今天经历的事情无论是肉体还是精神上对他来说都是极大的考验。
两女相视无奈一笑,只得先把何塞抱进卧室里了。
之前的教训也让她们不敢再大意了,一个守在门口,一个守在房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