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半天的追逐,终于通过了光线阴暗的林间小道,进入到了这片疑似广场遗迹的地方。到处都可以看到类似精灵的风格的残垣断壁,然而这里虽然破败,但空气却漂浮着远超密林中的生命能量。
即使只是站在入口处,佐藤光都能清楚地看到,在广川中心的那一棵巨木,不同于密林中的正常树木,广场中心巨树目测便有数百米高,枝叶茂盛,无时无刻在逸散着生命能量。
“生命母树……”
佐藤光微微皱眉,对于这样的巨树,他自然不会不认识,虽然他并非是精灵系的神明,但对于木精灵文明的最高杰作,即使在神界都有一定的知名度。毕竟生命母树也是为数不多的自然成神的方法之一。
不过显然,在这个精灵早已灭绝的异世界,曾经的木精灵到底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虽然佐藤光觉得如此庞大的生命母树,在精灵消亡那么久了,还能保持如此旺盛的生命力,估计当初应该也是差不多可以封神了。
“这样一来,也可以肯定是自然之心了。”佐藤光感知到自己那一丝神力在地下顺着某种通道进入广场中心的生命母树中后,对于所有发生的事情都能大概猜到是怎么一回事了。
在神界属下的万千异世界中,精灵作为其中分布甚广的种族,有别于人类神明的单一信仰体系,精灵组内高度分化出来的木精灵除了一般的信仰成神外,还有流传着一种独特的人造神明的禁忌之法。
天生亲近自然的木精灵一般是部落的形式居住在森林里面,而能在兽人的敌视,人类的窥视以及其他种类精灵的排挤中存活下来的木精灵部落,必定有着属于他们的信仰,而这种信仰通常都是支撑它们部落的生命母树。
常年累月下被动接收着众多木精灵的虔诚信仰,即使只是朦胧意识中,这种生命母树也在某种意义成就了自己的神格。
虽然作为人造神的生命母树在位格上比起信仰成神的神明低了不止一个档次,而且也无法被上层位面-神界所接纳,只能作为土著神明困守在自己诞生的异世界小位面当中。
但能够被称之为神,就算是被刻意制造出来的,那过程哪会有一帆风顺的。
佐藤光回想起一路来的密林状况,只有内流的生命能量,却没有任何的生命,也不见任何的遗留建筑。而且自从他开始对这个异世界接手以来精灵就已经灭绝的情况来看,显然这人造神是失败了,而且可能失败造成的后果跟精灵的灭绝有着一定的关系。
这时,神色已经凝重的佐藤光在强化的感知下,他仿佛看穿了生命母树的内部,那是一个翠绿小光球,虽然看起来很弱小,但是里面却是蕴含着凡人永不可得的一丝神性,而且似乎被类似人手一样的捧在手心。
“果然是自然之心。”在神视当中,佐藤光轻而易举地跨越了距离,看出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吸收他外放出去的神力,也就是之前就猜测到的“自然之心”。
所谓的自然之心,其实就是未成熟的神之心,也是生命母树成神过程的产物。成神的生命母树自然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神之心,那么倒在了成神路上的生命母树自然也会遗留下未能发育完全的神之心了。而这未成熟的神之心,就被神界众神称之为“自然之心”。
“但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刻印在四宫辉夜灵魂上的印记会在自然之心上面?!”虽然“自然之心”在某种意义上价值非凡,但在真正神明看来也就这么一回事,作为土著神明成神失败后的产物,可利用价值太低了,并不值得重视,但此时佐藤光却是发现,自己作为后手留在四宫辉夜灵魂上的印记竟和自然之心交织在一起。
“是想通过结合自然之心来成为神吗?”佐藤光自然也是看出了四宫辉夜是什么打算的了,也自然明白了为什么四宫辉夜的灵魂在勇者白银御行打败魔王四宫辉夜之后没有回归神国。
即使是来自异世的灵魂,在这个异世界小位面一旦踏上成神的道路,也就意味这个异世界小位面接纳了这个来自异世的来客,封闭的世界壁摸能屏蔽掉神界下位邪神的神力印记,这一点佐藤谷并没有丝毫怀疑。
关键是,四宫辉夜现在成神的原因。
“神明是凡人不可逾越的,也是凡人不可战胜的,战胜或者杀死神明的只有神明。白银御行,四宫辉夜,虽然也曾料想你们反抗我的,但没想到会是这种方法,这未免也太蠢了!”
对于白银和四宫会反抗自己的事,其实佐藤光早就有所预料,毕竟当初将他们分别投放在这个世界的时候,本身佐藤光就想看下,作为情侣的白银御行和四宫辉夜,在异世界中分别成为了死敌的勇者和魔王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的,所以并没有刻意去抹除他们的记忆。
他们是在绝望的痛苦中做出抉择,还是抛弃肉身的种族之别,联合在一起反抗作为邪神的自己,这两种情况无论发生哪种,佐藤光都不会觉得意外。在白银御行将四宫辉夜的尸体作为讨伐魔王的证明交给教会时,佐藤光还是有所怀疑,现在看来,白银御行和四宫辉夜,前世作为天之骄子的他们,很明显然是选择踏上了反抗神明的道路。
只不过对于他们反抗自己的方法,虽然看起来比直接反抗神明要好一点,但佐藤光觉得他们还有点异想天开了。
“本来自然之心就是生命母树成神失败后的东西,为什么会流传出与自然之心结合就能成神的流言?明明第一次就是失败了,还能指望已经流失了大部分力量的第二次能成功?”
“而且,还真是放心你的小女友,我的勇者。”
在这个广场遗迹之内,佐藤光除了在生命母树当中的四宫辉夜的神力印记外,并没有感知到其他人的存在,尤其是同在灵魂内部打上了神力印记的白银御行。
结合之前化身传来的信息,照理说失踪的白银御行应该在守护在融合自然之心的四宫辉夜旁边的,然而在周围,佐藤光可以确定白银御行并没有在附近。不仅是自己的感知,佐藤光眼神示意了下跟着自己的六位天使,显然她们也没有探查出周围有异样的痕迹。
“虽然还不清楚你要搞什么,不过直接回收四宫辉夜的灵魂,白银御行你还能干些什么呢?”见此,佐藤光没做多想,直接在天使们的护卫下向着广场中心的生命母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