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和迈克面色凝重的走出了船长室。
船上几乎所有人都围在船长室周围,两天失踪了两位船上最重要的人物,而且是在同一个地方,消失的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此刻不论是谁内心中都充满了恐慌。
首当其冲被围攻的就是船长室周围的守卫们。两个晚上失踪了两个重要人物,这些守卫却毫不知情,水手们认为这些人中间一定有叛徒!
就在守卫们快要招架不住时,科尔从人群中走出来。他站在船长室门口,郑重其事的说道:“各位兄弟们,请听我说。这两天船上发生了非常沉重的事情,我们尊敬的达伦船长和领航员欧文先后失踪了。但正是在这种艰难时刻,我们才更需要团结一致,先找到船长和领航员的踪迹,而不是在这里窝里斗!”
科尔停顿了一下,环视了一圈看见水手们有所缓和,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又说道:“我知道,大家现在对于船长室和那两具水晶棺椁充满了恐惧。但是我科尔不怕!我八岁的时候就敢在坟堆里找祭品吃,对于那些神神鬼鬼的事情我从来不相信,也不害怕。我也不认为船长他们的失踪和那两具女尸有什么关系,他们的失踪一定有其他的原因!”
“为了消除大家的恐惧,今晚我决定就住在船长室!”科尔的最后一句话又重新点燃了船上躁动的气氛,大家七嘴八舌的劝说科尔不要呆在船长室中。
大部分老水手都非常敬佩这位一直呆在安详号上的大副。每次和海盗们的战斗科尔都是身先士卒,船上大部分的具体事务也都是他在处理。性格上科尔豪迈慷慨,举手投足间有一种海上豪侠的气质。所有人都认为安详号的下一任船长就是科尔。
这样的领袖,水手们并不希望他不明不白的死在船长室中。但是科尔明显主意已定,他说道:“诸位兄弟,很感谢大家的爱护。但是一天不破除大家对于船长室的恐慌,船上一天就不得安宁!而且我也不觉得在这艘船上,谁能暗算得了我。”
“说得好!既然科尔有这样的胆量,我也来帮一把!今晚我也待在船长室中,和科尔阁下一起看看这房间究竟有什么可怕的东西!”迈克的声音突然响起。
科尔惊诧看向身边的迈克,后者则向他微笑致命。
………………
夜深了,水手三三两两的坐在码头上等待着今天的晚餐。白天在迈克的坚持下科尔不得不同意了他的要求。在两个人高大背影的衬托下,二副阿尔伯特的身影越发的渺小,今天他一天脸都是阴沉的。
白天水手们除了日常工作,所有人依旧在四处寻找船长和领航员的下落。但是即使大家将整艘船翻了个遍,依旧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他们踪迹。所有人都明白这两个人恐怕是凶多吉少,很有可能已经喂了鲨鱼。
左佑和托普仑坐在一个角落,正在听水手们闲聊。在这些水手中有一位刚好是船长室的守卫,此时正在抱怨:“嗨!真的晦气!早知道打死也不去船长室值班了,不仅没捞到好处,今天差点和你们打起来。想想我就觉得挺憋屈,什么都没有做,却被诬陷成杀船长的凶手。”
“别憋屈了,大不了下了船我出钱给你找个屁股大,把你全身安慰个遍,怎么样?”边上一个水手一边说一边猥琐的冲他眨眼。
“那可是你说的!可不能反悔!”守卫听到女人明显兴奋了起来。之前说过,这些水手大都是地痞流氓出身,爱好嘛也就一脉传承,吃喝嫖赌,一应俱全。一干人于是也都聊起了哪个酒馆的妓女活好不粘人,哪个地下街的女人便宜……
聊到意犹未尽之时,一个水手插话道:“不过说真的,你守船长室守了两个晚上,难道就什么都没有发现吗?”
听到这守卫环视了一下周围,装腔作势的低下头让水手们围拢过来,仿佛有什么惊天大秘密。
“其实还还真有,船长失踪的前一天晚上,我们都看见了二副和船长在船长室大吵了一架。第二天,船长就消失不见了。”
“那你们怎么不跟科尔大副说?”人群中听到这话立刻质疑道。
“说了,怎么没说,第二天大家发现船长失踪了就向科尔大副说了这件事。但是二副走的时候船长明明还在,我们又整晚守在船长室外,就算是二副杀的船长,谁都想不通他是怎么办到的。所以科尔大副也只能跟我们说暂时不要告诉其他人。”守卫听到质疑的话后反驳道。
“那倒也是,虽然二副不是什么好人,而且和船长一直有矛盾。但是晚上十几个人守着,蚊子都难进去,何况一个大活人潜入进去呢。”
“那可不一定。”一位老水手想到了什么突然说道:“其实是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船长室的。”
“老拉里你又在胡说八道了,船长室就一个大门,要进去怎么可能所有人都不知道。”边上有年轻水手嘲讽老拉里道。
“嗨!小兔崽子,你才来船上多久?船上多得是你不知道的东西呢!安详号上,很有可能有密道!”
“又在胡扯!船上有密道,大副不知道?水手长不知道?就让你这条老海狗知道了?你就瞎掰吧!”年轻水手明显不相信老拉里的话。
“小崽子不信是吧?我跟你们说,这艘船是三十多年前建造的,那时候还是海盗猖獗的年代,现在这些只敢在远海的游荡的海盗给当时的海盗们提鞋都不配。那时候的海盗们甚至敢上岸攻城略地,绑架王公贵族们进行勒索,可以说是无恶不作。
当时在海上的商船被打劫简直是家常便饭,所以船长们为了运送商品,就会在造船时设计一些暗道和密室。明面上的货物在遇上海盗时会交出去保平安,暗道中的货物才是真正要交易的。
所以说搞不好是二副找到了船上可以直接通往船长室的密道,然后进去杀了船长。”老拉里说完卖弄的看了年轻水手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还是太年轻了呀。
众人随即又围绕二副和密道讨论了一番,最终大家因为都没有证据,谁也说服不了谁,关于密道的讨论也就无疾而终了。
不过左佑他们听得出来,二副阿尔伯特在船上的名声很不好。为人苛刻,贪婪无度,还喜欢责罚属下。它能当上二副在所有人看来完全是因为他的父亲,安详号的上一任船长。
老船长因为和海盗的战斗而去世了,当时还是大副的达伦后来就成了安详号新的船长。他上岸后找到了老船长唯一的子嗣,也就是阿尔伯特,让他上船当了二副。
也因此,阿尔伯特一直认为自己是安详号的下一任船长,他甚至认为达伦当初是抢了他的位置。
“那欧文失踪晚上你们没发现什么情况吗?”左佑突然想到什么插话问道。
守卫看了一眼左佑,发现是一个新水手,瞥了瞥嘴说道:欧文领航员失踪的晚上根本和我们没什么关系!因为我们只负责守上半夜,下半夜是由另外一队负责守夜的,我们临走欧文还活的好好的呢!”
“你是说那晚有两队轮流守夜?”左佑听到这里立刻追问道。
“是啊,迈克水手长说我们守了太久了,需要好好休息,于是找了另外一队人来守下半夜。”
“那你们交接的时候船长室不会有空档期吗?”左佑又问道。
守卫此时被问的有些不耐烦道:“当然有,大概有一刻钟的空档期吧,但是那段时间迈克水手长守在船长室帮我们看着,保证也不会有人进去的。”
那如果进去的人就是迈克呢?左佑在心里默默问道。这种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即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如同科尔的领袖形象,阿尔伯特的坏蛋形象,水手长迈克在船员中心中也有一个形象:老好人,与世无争,嗜酒如命,只听命于船长。
谁也不会相信他会杀害自己的兄弟。
左佑看着远处的船长室,突然觉得大副科尔恐怕是凶多吉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