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了看肩甲上的痕迹,有些庆幸没有用手中的剑正面接下那一刀,在元素被克制的情况下,最坏的可能就是整把武器都被对方的火焰给融化掉,从整个火焰的威力来看,对方应该是只精通了这一种法术,并且火元素的相性很差,很难找到能与之共存的元素。
焦褐的气味传到了魔族的鼻子里,使得她激动的舔了舔嘴唇:“就是这种味道,把猎物一刀一刀割裂,看着它们被火焰吞噬,痛苦挣扎的样子,最后被我一口一口吃掉感觉真是不错呢?更何况这次的对象是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和那些糙汉子是完全不同肉质,光是想想我就要流口水了。”
“你也快不到哪去啊。”尽管左肩上疼痛使得少女眉头紧皱,但仍旧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将长剑上的鲜血展示给对方看。
女魔族低下头,这才发现到自己的脚裸也被少女划破了,与少女肩膀上的焦褐感相对应的,女魔族的伤口传来刺骨的疼痛,要不是周围的火焰提供了大量的温度,恐怕这冻伤还会更严重一些。
“所以你最开始就是想要和我一换一?”女魔族盯着少女,将匕首再一次横在自己的面前,发出颇为赞赏的声音:“倒是有些胆识,我的是魔族的哈莉,到了死神那里别忘了报我的名字,别到时候连是谁送你去的都不知道。”
“走!”而少女并没有领对方的情,从腰间掏出一颗蓝色的药瓶丢入火中,在瓶子碎裂的那一刻,原本在瓶中蔚蓝色的液体急剧膨胀,接着少女像是下达命令一般大声喊道:“水龙!”
那液体像是回应少女的指令一般,化身为一条水龙跃然而起,冲着哈莉嘶吼道,随即将尾巴一甩,将封闭的火环撕开一条口子,紧接着便与面前的火蛇缠斗在一起。
“那是什么东西。”克莱夫紧跟着少女突出了火焰的包围圈。
“一次性的廉价法术,撑不了多久的。”少女试图用手捂住伤口,炙热的触感使得少女在指尖触碰到伤口的一瞬间便缩了回来:“嘶!好痛……她的脚踝被我砍伤了,想马上追上来恐怕是不可能了。只要我们快些逃回人类边界的话就安全了。”
“可是你的状态,真的不需要先救治一下吗?你身上带着治疗药剂吗?不然我们先到河边取些水?”看着表情因为烧伤逐渐扭曲的少女,克莱夫有些担忧的说道。
“不……太危险了。你不知道这里还潜伏着什么,必须回……”可少女还没说完,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克莱夫看着陷入昏迷的少女,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先得处理伤口才行吧……克莱夫看了看少女的肩膀,发现那伤口不仅泛红,还散发着一股不详的黑色,那一条条黑线从伤口处扩散着,朝着心脏的部位所前进,与此同时少女的体温还在不断的上升,整个人如同发烧般染上了粉红的颜色,克莱夫甚至觉得自己的眼前躺着一个火炉。
如果用那把剑的话,是不是可以遏制体温的上升?克莱夫心里盘算着,决定搏一搏,可就在自己握住剑柄的时候,那暴躁的声音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中了我的火毒跑的还挺快的。”紧追而来的哈莉看到已经昏迷不醒的少女,一脚就踩到了少女的伤口上,而少女在哈莉脚踝上留下的伤口已经被火焰所融化,哈莉破口大骂道:“亏我还以为你是个有胆识的家伙,到头来也只是个狡诈的人,跑啊,接着逃啊?呵!”
看着昏迷中的少女在自己的踩踏之下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哈莉这才心满意足的高抬贵“脚”,她将视线挪向了正准备救治少女的克莱夫身上。
“不用妄想着来救她了,我的祝福是毒攻,一旦被我所伤到,无论是以何种方式,都会深中剧毒,所以在最开始的对峙中你们就输了。和我战斗的话,可是一丁点儿伤口都不能留下呢。”哈莉得意洋洋的解释道:“唯一遗憾的就是不知道这小妮子的祝福是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倒是想和她多较量几下。”
“如果你想的话,也可以先给她解毒啊。”克莱夫盯着哈莉:“说是较量,你也只是想要多折磨她一下吧?就像你刚刚说的那样,最后将猎物一口一口吃掉,真是蛇蝎心肠的女人啊。”
“你怎么知道别人都称呼我为蛇蝎美人?”哈莉露出抚媚的笑容,一步一晃的走到克莱夫面前,随后一脚将克莱夫踢翻在地:“我是该称赞你勇敢呢?还是该说你找死呢?等我先解决了你,拿到你的灵魂结晶,再一并把这小妮子宰了,好让你们在路上有个照应,你说怎么样啊?”
“倒也不错,不像是你,死了都只能孤零零的一个人走。”
“你们还真是一对儿,刚刚这小妮子嘴硬了半天,现在她说不了话了,倒是换你来嘴硬了?”
熟悉的咒语在克莱夫耳畔响起,是与刚刚那个魔族如出一辙的咒语,克莱夫望了望天空,就在刚刚逃命的过程中,太阳早已经被黑夜掩埋,身旁的风声呼啸着,月黑风高杀人夜,自己的一切就要这么结束了吗?明明自己的身上还有许多的谜团需要去挖掘,结果到底是什么都没做就成了别人的饲料。
温柔的月光洒在少女的脸上,克莱夫这才发现她似乎已经没有那么痛苦了,多半是已经死了吧?明明自己还不知道她的名字,早知道刚见面的时候就应该把这个问题问了,不过以对方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告诉自己吧?
就在克莱夫重新看向少女的时候,他这才发现少女仍旧在呼吸着,并且比起刚才急促的呼吸来说,此时的她似乎已经平稳了下来,就连原本因为火毒而泛红的皮肤此时也恢复成了白皙的样子,难道少女的毒已经解开了?发现还有一线生机的克莱夫不禁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