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感觉到了一丝恐惧,但还是故作镇定地喊道:“我不相信!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么?你什么都得不到!”
荧轻轻地嗤笑了一声。“谁知道呢?虽说你的力量已经近乎被我全部夺走,但最重要的那个能力,我还没有得到。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只要吃掉你,就能将那个能力也夺过来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派蒙已经什么力量都不剩了,你还想怎么样?”
荧摇了摇头,“派蒙啊,你总算蠢得恰到好处,让我分不清你到底是真失忆了还是在装傻。无所谓了,反正只有被吃进肚子里的食品,才是好的应急食品,你已经,逃不掉了呢~”
“他不会!”
“他一定会!”
派蒙突然就愣住了,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你说……什么?”
“派蒙,还记得在空复活后,除了空以外的所有人,都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了么?你该不会以为,这是你自己的能力吧?完全错误,是我,把你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抹除掉了。只要我想,把你从哥哥的记忆中抹除掉,也是轻轻松松哦!”
“不……不要……”
“不,我就要!哥哥他会记得一直陪伴他旅行的那个人是妹妹我,误杀了他又哭着扑到他怀里忏悔的人是我,为他争风吃醋和其他女孩子一起争吵的是我,和他立下一个又一个约定以及甜蜜的表白的人也是我……”
“不要!求你不要再说了!”
荧将舌头伸进了派蒙的耳道中轻轻舔舐了一下,用恶魔般的声音低哝着:“会彻底地被他遗忘!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不…不可能…你绝对是在骗我!空这么爱我,怎么可能会忘掉我!”
“不是在骗你哦,是我的这本预言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的事实。”荧掏出剧本,翻开展示给派蒙。
“派蒙你看,这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哦,最后和哥哥一起结束旅行的,是我。而你,会彻彻底底地被哥哥忘掉,就像是你,彻彻底底地忘掉了我一样。哦对了,忘了你看不到了,要我念给你听么?来,听好了,我一个字一个字地给你念……”
派蒙彻底地崩溃,泣不成声地哽咽着,“对不起…对不起…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派蒙听你的,让派蒙做什么都好…派蒙可以给你吃,只求你…不要让空忘掉派蒙…只有这点…求求你…求求你…”
荧再次发出不屑的嗤笑,从派蒙的身上站了起来。可怜的小派蒙已经失去了求生的意志,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无助地哭泣着。
“终于明白自己的处境了么,派蒙。那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是「天理维系者」么?”
派蒙泣不成声地回应着,“不知道…派蒙真的不知道…为什么要一遍遍地问这个问题,派蒙就是派蒙,真的只是派蒙而已…派蒙只是想成为空的应急食品,奉献出自己的身体而已…为什么,要一遍又一遍地怀疑派蒙…”
荧长叹了一口气,戴上了自己的兜帽。“好吧,看来你这个笨蛋确实是不知道。下一个问题,你对这张脸,有印象么?”
派蒙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无力地摇了摇头。“没有印象…派蒙没有见过你,真的不认识你…这张脸才是你本来的脸么?”
派蒙没有回答,只是躺在地上啜泣。
“好了,别哭了,乖。”荧将派蒙扶起做好,从背后搂着她,低声轻语着:
“明天和后天你会一直昏睡,而在第三天的早上,你会从新的身体里醒来。那是我留给你和哥哥的最后一天,好好珍惜。第四天你自己来乖乖找我献出自己的身体,要是能做到,我就答应你,留下空对你的记忆,明白么?”
“派蒙…知道了…”
“嗯,小派蒙真乖。什么都不许跟哥哥说哦,也别想逃跑,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能找到你的。第四天的凌晨,我会在这里等你,要自己过来哦。”
“不可以。你是想让空内疚一辈子么?”
“这样么…对不起,是派蒙任性了…”派蒙将脑袋深深埋进了膝盖里,“荧,派蒙不记得对你做过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派蒙,对不起…伤害了你,对不起…忘记了你,对不起…背叛了你,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派蒙错了…求求你,原谅派蒙…”
不能再让派蒙伤害哥哥。
旅途必须迎来终点。
原谅我,派蒙。
荧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只留下派蒙一人呆坐在草地上,抱着自己的身体放声大哭:“空…你在哪…派蒙好想你…派蒙再也不任性了…求求你抱抱派蒙…抱抱我好不好…”
当空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回到了往生堂的棺材床上。诺艾尔告诉他,在她找到他时,只看到散落一地的骨片,而派蒙正全身是血地坐在草地上嚎啕大哭。
“派蒙小姐让我转告你,很抱歉她打伤了阿尔法她们,说她们没事,过几天会自己回来的。她还说她不是个好的旅伴,一直在不停地道歉……”
派蒙……究竟发生了什么?空翻开剧本,发现剧本已经变得一片空白,上面只有派蒙咬破自己的手指,用鲜血写的三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