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天气极好,都是艳阳天,大路上的泥土被晒的相当坚硬。所以骑兵们才敢放开了马匹奔跑,但即便如此每隔十公里都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
也只有这个时候,骑士们可以啃两口干粮,顺便给他们的祖宗们喂两块豆饼。
现在距离加鲁领还差四十公里,即使是快马加鞭,也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休息好了吗?”
虽然只休息了五六分钟,基本上也就等同没有休息。但是所有骑士们都大声吼道:“休息好了。”
即使是凯这样的外乡人都感到愤怒,又何况他们这些本地人呢?又何止只是愤怒,简直是恨不得把那帮混蛋的皮都扒下来。
"那就继续出发。"
马蹄声再次响起,但是很快就停了下来,任凭骑士们如何鞭打,这群祖宗们也不肯在跑一步了。
“休息一会儿吧。”
现在距离加鲁领至少还有三十公里,但已经没有办法了,如果把马跑死了,他们可能连敌人都追不上。
“凯,不要太过着急,这样很容易被敌人牵着鼻子跑。”
阿尔托莉雅把水壶举到凯的面前,拍打着他的手臂。
“我知道,我知道。”
牵着鼻子跑?落入圈套,凯恨不得那帮混蛋给他设个圈套。
有时,凯也会在心里想:死了就死了,说到底我和他们又不认识。可就是生气,一想到那燃烧的城池,一想到那飘着肉香的空气。他就止不住的愤怒。
……
“杀光他们!”麦阿瑟兴奋的高呼着,他们从平民家中搜出正好可以贴身携带的干饼。
然后抓捕一部分农夫将剩下的粮食运走,事实上杀人对于他们来说更多的是磨练技艺和满足变态需求,粮食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士兵们兴奋的开始比赛,从最多能砍死多少人脱力,到一次能砍死几个人。甜腥的气息将整个城市包围,笑声和惨叫声结合在一起,冰冷的血液和炽热的火焰相撞。
直到最后,整座城池再也找不到一个活人。
狂欢终于结束了。
……
凯一边呼喊,一边将躺在地上的骑士拍醒,“起来,起来!”
昨天行军太久了,白天急行军了九个小时,夜晚又跑了两个多小时。只要是人终归还是有极限的,如此长时间的行军,几乎所有的骑士都坚持不住了。于是凯只好下令休息。
现在天还是蒙蒙亮,但是凯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继续赶路了。
在叫醒了几十名士兵后,凯算是清闲了下来。他走向队伍的最前沿,阿尔托莉雅在那里看守。
掏出一块干饼递给阿尔托莉雅,“对不起,等这场仗打完了,就不用吃这些东西了。”
“不必如此照顾我,身为王最重要的就是公正。”
看着阿尔托莉雅快速的吃完手中的干饼,含糊不清的说着大道理,凯无声的笑了笑,又递了一块上去。
“知道了,公正最重要,我不会随着心意偏袒的。”
凯自己也吃了一块干粮,回头看着那帮慢吞吞的骑士,爆吼:“所有士兵,先给马弄好食物,然后再照顾自己。半个小时后出发,快点!”
半个小时一眨眼便过去了。
凯一马当前,“出发!”
路上的景色及其的无聊,草原草原,还是草原。终于,在翻过不知道第几个小山坡后,凯看见了一望无际的麦田。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麦田最远处升起的浓烟。
“但愿是炊烟吧,虽然我自己也不怎么相信。”
呼啸的马蹄毫不顾忌的从还未完全收割的麦田中踏过,十数里的距离转瞬便至。然而再快的速度也追不上时间,留给凯的只是一座还在熊熊燃烧的城市。
“你叫什么?”
凯转头问向一边的骑士,他想要派人去搜索敌人留下的痕迹,却叫不出哪怕一个骑士的名字。
“陛下,我叫萨拉,萨拉·盖斯。”
“萨拉·盖斯?好,不错的名字,我记住你了。现在你带一队骑士去搜索敌人的痕迹。其他人和我入城。”
凯竭力控制自己的表情,以还算温和的语气说着。虽然效果还是不怎么好,那位名为萨拉的小骑士几乎一直在颤抖。
满城的火焰,对于现在的凯来说不过是随手可灭,但是死去的生命却永远无法叫回。
接近半个小时的搜索,骑士们终于死心了。这座城市死了,彻底死了。即使以后迁移一批人过来,依然改变不了这座城市的死亡。
愤怒已经变得麻木了,骑士们甚至感觉心情平复了下来。他们只感觉到彻骨的仇恨,这仇恨唯有鲜血才可以洗净。
“马蹄印在城市西南方!”
“那就追!即使是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他们追回来!”
……
草原上,两方势力远远相望。
麦阿瑟第一次感到有些恐惧,他现在身边有一千人,都是最好的骑兵,是萨克逊人的支柱。而他的对面是一个女人?
说是女人其实有些不实际,毕竟即使相隔百米还隔着盔甲,以他的经验也能知道,对面那个人的胸甚至没有自己的大。如果是女人的话,那就有些太过可悲了吧?
对手甚至只有一只手臂,提着那把长达四米的骑枪。分明只有一个人,却有着远超他们千人的气势。
“女人,是来加入我们的吗?”
强压着心中的恐惧,麦阿瑟颇为豪气的大吼。不过对面有多强,没打过就不能服软。否则他会被所有同族嘲笑,甚至族长后补的位置都会被夺走。
“我是来杀了你们。”
对面的敌人居然敢举起长枪,不,那个混蛋甚至向他们冲锋。麦阿瑟愤怒的拔出长刀,驱动着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