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法琳愣了一下：“有是有，不过，精神科的医生……干嘛，你抑郁了还是黑化啦？”
“幻觉？你精神分裂啦？”
林斯文本来想说你能不能不要闹了，然而他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不知道……不过说不定有可能……”
华法琳挑了挑眉毛，眼神变得认真了几分，她靠在窗台旁坐下：“先和我说说吧，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林斯文点了点头，虽然华法琳表现得很不靠谱，但在医学方面林斯文还是很信任她的——尽管她专精的是临床医学。
林斯文挠了挠头，忽然发现他完全不记得梦里面那个声音说了什么。仿佛梦醒的瞬间那玄虚的一切都消散，连同着现实和虚幻的界限也重新明晰。
华法琳点了点头：“那，醒着的时候有出现这样的幻觉吗？”
“有……不过是最近才开始有的，”林斯文点了点头，他还能记得请之前和伊汀走在路上的时候突然冒出来的那个女声，“那个声音还说着什么‘你就是我们’这样的话……听上去是不是挺像精神分裂的……”
“是有点，男的还是女的？”华法琳若有所思的问道，她居然连这方面都考虑到了。
林斯文不敢隐瞒：“女……女的，一个很萌的女声。”
“你特么好好断句啊喂……”林斯文比了个中指，“能不能认真点？我没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和你开玩笑，人都有思春期的嘛，总是想着‘哎呀她和我说话了她不讨厌我她心里有我’什么的，时间一长自然就出现幻觉咯。”
“请不要一脸正经的说那么离谱的事情……”
华法琳干咳两声，叹了口气：“好吧，不过你这种情况我也不大清楚呢，至少就我所知，虽然思春期的确有可能导致产生幻觉，但要说你幻想出来的女孩说什么‘你就是我们’这样的话实在是有点不合逻辑……”
“都说了不要再说思春期了啊喂！”
“唔，不过感觉也不像精分呢，你最近有没有失去意识之后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林斯文绞尽脑汁：“呃，做奇怪的梦算吗……不算就没了。”
华法琳扶额：“算了算了……等到时候带你去罗德岛检查一下吧。”
“罗德岛有精神科医生么？”林斯文好奇地问。
华法琳从口袋里取出一份简历，上面的照片赫然正是林斯文。这是她交到人事部那份档案的备份，带过来是为了问问林斯文自己在入职申请里有没有什么想填的。
她将简历递给林斯文：“把你的精神状况写下来。”
林斯文哦了一声，接过简历，刚想动笔，动作却忽然滞住了。
华法琳瞥了他一眼：“怎么了？不会写？”
“……不是。”
“那你犹豫什么呢？”
“哎呀，当然是要配合你姐姐我嘛，否则我有一个那么小的弟弟，谁信呢？”
“虽然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就不能单纯的把我的简历交上去吗？我都成年了还要填个球的监护人！还有说了多少次不要自作主张的冒充我姐！”
“边去！你那年龄当我……”林斯文语塞了瞬间，“当什么都不行！总之我们俩完全就不是一个时代的人，谢谢！”
华法琳没有说话，而是叹了口气，靠在窗边闭目养神。
林斯文咬了咬牙，他从刚才开始心情就一直有些糟糕，除了对华法琳态度的不满之外，还有对那个幻觉的刻骨恐惧。尽管华法琳试图用一些很搞笑很扯淡的说法搪塞过去，但“疑似精神分裂”的真实情况还是压得他有些呼吸沉重。
他摇了摇头，将思绪收回，迅速在简历上写下关于幻觉的事情，然后将简历递还给华法琳。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林斯文的声音低低的，听不大出感情，“这地方太晒了，真羡慕你，明明我们都是血魔你却不怕光。”
“那么急？”华法琳看了他一眼，“伊汀还没回来呢。”
“她肯定会回来的，她从不食言。”林斯文缓缓朝下楼的楼梯口走去，留给华法琳一个背影。“我有些困，先回去睡觉了……有事的话，明天再找我吧。”
“你还真当我闲的没事动不动就来看你啊……”华法琳哼了一声，语气中明显有些不满。
林斯文头也不回：“你不来也没人怪你。”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再说话，林斯文的身上被窗口洒进来的阳光切下剪影，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行向阴暗楼梯口。
他咬紧下唇，一言不发。
“站住！”华法琳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林斯文一愣，下意识的回过头去，女孩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凑到近前。
“你干什么……”林斯文的话还没说完，女孩就已经干脆的伸出了白皙的手，为他整了整衣领——原来他刚才在角落蹲坐着的时候把衣服都弄乱了，看上去颇有些没形象。
“呼，这样好多啦。”华法琳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拍了拍林斯文的肩膀。“这样才有我弟弟的样子嘛。”
“愣着干嘛？你不是要回去睡觉吗？”华法琳哼了一声，把他往楼梯下面推。“要睡觉就快点去，免得又和今天上午一样睡过头！”
“哦哦哦……”林斯文小鸡啄米似的点头，他急忙加快了脚步。
可当他刚走下楼梯，华法琳的声音却又在身后传来：“喂，老弟！”
“又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