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脸上满是悲伤,白哲细腻的手指轻轻的靠在唇边,捂住嘴巴发出了细不可闻的啜泣声。
“抱歉...”
见到这一幕,张星云有些心情复杂,道歉声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不...,你没有错,我...我只是...只是有些忍不住而已。”少女的声音带着断断续续的哭腔,圆润的肩膀上下浮动着,她努力的深吸了口气,止住了颤抖的身体道:“其实我早就知道的,我和父母再也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
无法感同身受,但是能够理解。
张星云在穿越之前父母尚且健在,所以他没有体会过失去至亲的感觉,但只要一想到父母会死、会消失、会只留下他一个人,他就心如刀割,有股难以言喻的伤心和寂寞。
或许现在让她一个人安静的哭一会儿会更好吧,张星云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食物放在床上后走出了房门,安静的靠坐在门边。
像是解除了某种束缚,哭声慢慢的由小变大,最后变成了嚎啕大哭。
这哭声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撕心裂肺。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到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张星云已经靠在墙上睡着了。
他实在是太累了,昨晚一整夜,他都在为了适应身体和习惯丧尸而保持清醒,到天亮的时候为了自保,又特地集中精神与Hunter对峙。
如果是波风水门本人的话,这种情况当然只是小Case。
但张星云是【伪物】,仅是继承了其身体的普通人,这些遭遇已经足以让他心神疲惫了。
好不容易来到一个还算安全的地方,张星云自然忍不住倦意选择小憩一会儿。
警戒的问题倒不用担心,在上楼的路上张星云已经用苦无和线布置好了陷阱,只要有人或是丧尸靠近,他都能迅速的反应过来。
不要问一个普通人怎么会布置陷阱,没吃过猪肉,总看过猪跑吧。
那些简单的绊马索、踩踏式陷阱、触发式陷阱,张星云在看电视剧时都看腻了,其中布置的一些要点,即使现在也印象深刻。
当然,即便这样,张星云也只是保持着最低程度的浅睡。
所以,当房门打开的刹那,张星云就已经醒了。
得益于忍者强大的身体素质,或者说是特殊锻炼下的成果,张星云完全没有刚醒时的朦胧感,一睁开眼,身体就自主的进入了战备状态。
“抱歉,吵醒你了吗?”
“没有,我只是稍微咪了下眼睛。”
望向少女,张星云眼睛一亮。
少女眼眶有些红肿,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丽,反而增强了她身上的娇弱感。
青丝成黛披散在肩上,白哲细腻的脸庞上是可爱精致的五官,身上穿着日本标准的JK服装,黑红色的裙摆下是黑丝包裹着的修长大腿,青春活泼中又夹杂了一点妩媚。
好一个黑长直小姐姐!
“好可爱...”张星云低声喃喃道。
少女脸红了一下,装作没听到般回道:“你说什么?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
“咳..咳..,没什么,我是说你好点了吗?”张星云讪讪一笑,随口转移了话题,要是继续说下去岂不是要当场社死。
“嗯。”少女应了一声,便没了下文。
还好少女并没有在意他刚刚说的话,可能是因为她的心情并没有表现出的那么好吧。
张星云暗地里松一口气,同时又有些莫名的小失望。
不对,我为什么会失望?
难道我这就喜欢上她了吗,虽然她的确长的非常可爱,在父母走后能独自生活这么久,也能看出她的坚强,但这并不是刚见面就喜欢上的原因啊。
张星云仔细打量着少女,好似想看出花来,但他看了半天,除了觉得少女越来越好看外也没有发现什么。
三观跟着五官走,LSP竟是我自己?
不不不,这应该只是对美好事物的向往吧,张星云自我解释了一下。
张星云不加掩饰的眼神令少女的脸庞变的红润,她的表情有些羞涩,过了一会儿忍不住低头问道:“你在看什么?”。
“在看你...”张星云下意识的回答道。
随即他便反应过来,脸色通红的移开了头,不敢去看少女的表情。
张星云从未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跳的如此之快,脸上更是像火烧云般热的厉害。
一时间四周突然安静下来,就连外面丧尸咆哮的吼叫声也被两人选择性的无视了。
沉默了半晌,少女终于开口打破了寂静:“刚才的事,谢谢你了。”
少女指的是刚刚张星云出去,给她独自一人留下了发泄的空间,于是他借坡下驴道:“没什么,应该的,而且这件事也和我有关系,毕竟....”
“我说过,不怪你。”
“但是...”
“别什么错都往自己身上揽!”
“我没有...”
“我不想再说第二遍!!”
少女咬着牙,倔强的打断了张星云的话。
“我会悲伤、会痛苦、会后悔,但我绝不会......绝不会把这种莫名奇妙的错误给他人背负!要说错的话,错的只会是这该死的末日!这该死的病毒!”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滞。
然后少女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小脸僵硬的说道:“真是失礼了,我叫宇那木琴魅,你的名字是?”
宇那木琴魅强硬的结束了这个话题,张星云只好让自己不再去纠结她父母的事情。
可能你们会说张星云很矫情。
但要想到,在这之前他也只是一个喜欢二次元的普通人罢了。
“我叫张星云,弓长张,星空的星,云朵的云。”张星云平复了一下复杂的心情,随后犹豫了一下又接着说:“在这里你可以称呼我为波风水门。”
“波风水门?”
宇那木琴魅咀嚼着这几个字,开口问道:“真是一个好名字,这是张君刚刚为自己起的日文名吗?”
“算是吧。”张星云不愿多说。
“那以后我就叫你水门君吧。”见到张星云的样子,宇那木琴魅没有再细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她自己又何尝不是了。
保持一定的距离更容易令双方友好相处,古人云:君子之交淡如水,正是如此。
宇那木琴魅继续道:“水门君接下来是准备去天平理真教那里吧?”
张星云眼神一凝,看着宇那木琴魅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好像并没有一定要去天平理真教的理由吧?”
“因为水门君表现的很明显啊,无论是之前问的那些问题,或是刚刚你的反应,这些都在证明着我所言非虚。”宇那木琴魅顿了一下回答道。
“但是...”
“但是这些都只是我的猜测对吧?”
宇那木琴魅轻笑着打断了张星云的话,说道:“这的确只是猜测,但是女人的直觉可不会那么容易出错哦,水门君应该是有着必须要去的原因吧?”
女人的直觉吗...张星云沉默了。
女人的直觉还真是不科学,不过自己的穿越貌似更不科学,那没事了。
“你问这个干嘛?”事已至此,张星云也只好无奈的承认了。
宇那木琴魅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她紧紧的盯着张星云的双眼道:“我想跟着水门君一起去天平理真教!”
张星云叹了口气:“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做到这种地步?”
“不愧是水门君呢,马上就理解了我的潜意思。”宇那木琴魅脸上带着微笑,舌头舔砥着干涸的嘴唇,这幅样子既可爱又妩媚。
张星云识趣的接道:“毕竟天平理真教和感染事件同时出现,实在过于巧合了,不是吗?”
宇那木琴魅点了点头道:“没错,自从哥哥失踪之后,我就有了去探查的想法,只是因为势单力薄,实在没有把握找出真相,所以才放弃了。”
张星云脸色有些难看:“你现在改变主意,是因为我来了吗?”
看着眼前宇那木琴魅娇美的容颜,和那微笑时露出的可爱小酒窝,张星云着实不想把这位柔嫩花朵般的少女卷进任务里面。
宇那木琴魅没有正面回答他,反而是说起了别的:“水门君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前,我从窗外看到的人们面对丧尸都是好多人一起上。
他们互相帮助,互相协作,哪怕面对着蜂拥过来的丧尸也能解决。
不过牺牲在所难免,所以他们每次离开都会丢下许多尸体。
但为了寻找食物,他们却不得不出来。
就这样,牺牲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的人数也越来越少。
到了最后,只剩下几个人的时候,我再也看不到他们的出现了。”
“而水门君孤身一人,却能够悄无声息的解决掉我的...嗯...库房的丧尸。”宇那木琴魅脸色有些难看,但她还是接着说道:“所以我认为,你具备着强大的实力和勇气,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去试着相信。”
“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你吗?”张星云并不喜欢这种将人的价值摆在桌上的说法,所以他直接了断的道:“我可不打算答应你。”
“是吗...?那如果是这样呢?”
说着说着,宇那木琴魅突然将身体贴了上去,紧紧的抱住了张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