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特的空气爆裂的响声在耳边响起,奇诺感觉车子往下沉了一下,于是她转过头,毫不意外的看见戴着黄金假面的家伙,毫无礼仪的,用把脚靠在中控台上的姿势躺在驾驶位置,为了摆出这个姿势,驾驶位的座椅都被大幅度的推到后面,看着不像萨卡兹的女人抱着胸,把半张脸都埋在领口中。
中年男性戴着磁性的低沉声音,从那个面具里响起。
“啊……真是不爽,在这种偏远的地方还能看见这群家伙……”
她把透明的酒瓶顺手放在换挡后面,伸出手在车窗上敲了响,这会儿在道路的尽头已经看不见那个人的背影了,就连那些避雨的家伙们不是走回到屋内就是在房檐下三三两两的开始聊天。
她领子上的构件开始运作,兜帽落到身后,露出来希格斯尖尖的白皙耳朵和那一头苍白的头发。
坐在后面的刻俄柏好像被突然后顶的椅子一时吓了一跳,也可能是被希格斯奇怪的出场方式吓了一跳,她眨了眨眼,很快又嗅着车内的味道,把头凑了过来。
奇诺扫了一眼斜着架在中控台上,还沾着泥土的那双战术靴子,毫不留情的合上试卷“啪”的一下抽在希格斯的腿上。
“脏死了。”
猫猫嫌弃.JPG。
“是是,抱歉啦爱干净的小公主。”
希格斯放下腿,她一边用一只手顺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用完全听不出来有真实感情在里面的语调道着歉。
“那么,有问到什么消息吗?”
奇诺问道,从白皙的皮肤下渗出的绯红色,在女孩精致的脸上十分显眼。
“该问的都问了,不该问的也问到了,所以接下来我们……等等,这两位是谁?”
希格斯看向后面,她伸手指了指车外,临光正站在那里和两个她没见过的黑袍人交谈着,而且看起来聊的很投机。
刚刚奇诺嫌冷把车门关上了,不然这会希格斯是能听到她们在聊什么的。
奇诺回应道。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情况?
怎么问个消息的功夫还多出来两个搭便车的?
希格斯透过车窗仔细观察着两人,这两个看起来都不像是普通的旅客,全身都被看起来粗糙的袍子遮盖,他们的包裹就堆在其中一个人的脚下,两个人都手握着一根法杖,希格斯猜那个是法杖,靠后面的那个人拿着看起来很普通的木杖,而和临光离得近的那个手中的长杖样式的东西则被布匹裹得严严实实的,只有上端还能勉强看得出来这玩意好像是个大号的十字架一样。
“怎么说?”
“好像是半路车坏了,这里又没开门。”
奇诺指了指旁边的马厩。
希格斯点点头。
听起来好像很合理,不过能两个人徒步穿过荒野,实力肯定也差不到哪去,那钱肯定也不少,给的多的话,捎一程也不是不行。
“其中一个好像是从叫赦罪师的什么组织出来的……”
有什么东西咔咔的在响,奇诺扭过头,发现坐在她身边的人手上握着刚拔出来的大口径左轮火器,刚检查完弹仓的装填状况,拇指扶在扳机上,用另一支抱住肩膀的胳膊当做支架,直直的瞄准一侧的车窗。
这会儿她才对着奇诺歪了歪头,似乎是在调整确认瞄准的方向。
“确定吗?”
“那没事了。”
希格斯转了个枪花,顺势把这危险的凶器塞进腰间的枪套里,然后又恢复到松散的姿势。
她倒是完全没怀疑奇诺为什么能知道这种陌生人肯定不会知道的情报,他知道许诺有独特的法子,没准是源石技艺或者是别的法子,奇诺不想说她也懒得问。
“哼……赦罪师还能有叛逃的,稀奇……等会。”
希格斯摩挲着下巴,她好像明白了点什么。
那群败坏别人心情的赦罪师异常反态的来到这个地方,大概率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两个人,他们就是来追杀叛徒的,而刚刚那个家伙是从这个方向的街道走过去的,就她们这两个人的装束不可能不会被注意到,那唯一的答案就是临光女士做了点什么,让那个家伙没有认出她的目标。
而那个赦罪师又被她自己吸引了注意力,然后离开,完全没有将注意力集中在这边。
也就是说,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那群愚忠的傻狗狗吃了鳖。
临光你干的好,干得好呀!
“哦我真是太爱你了临光!Ni——ce!”
希格斯突然愉悦的笑了起来,涌现的愉悦感让她止不住的想笑,诡异又短促的笑声被变声器过滤处理,在狭窄环境下多次回音,变得更加令人毛骨悚然了起来。
刻俄柏疑惑的歪了歪头,小声问道:“她怎么了?”
刻俄柏:“哦。”
虽然捎带他们一程肯定会带来麻烦,但是希格斯根本就不在意,光是现在的愉悦感觉就已经很值了,再说只要帮他们,只是简单地拉上车走一程,这么简单的事情,那就是在给那群赦罪师添堵,那她可太乐意了!
希格斯笑着笑着,她用一只手揉着肚子,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拉开了中控台的面板,在奇诺好奇的目光中拨开了那个面板上的几个扳钮。
车身震动了一下,但是十分轻微,它就像是越过溪流的时候那样抬高了车体,然后在后排的后面,那储存着物资的车体部分向后面移动,在电机的运转声音中,后排——现在得说中排了,中排向前略微挪动,从两侧和地板上又翻折下来六块平板组合成座椅的形状,就这么硬生生的又在后面空出来了一排新的座位。
虽然比之前挤了很多。
刻俄柏趴在座位背上左右看了看,高兴的发出惊叹声:“哦哦哦哦哦好酷!好厉害!”
车体的变化吸引了临光她们的注意力,也让黑袍人当中的一位吓了一跳,她后退了两步,手握着木杖发起抖,在她的同伴安抚她的功夫,车身再次降下到原来的位置。
临光也发现希格斯就坐在驾驶座上,于是她伸手在车窗上轻轻的敲了敲,笑够了的希格斯打开了那一侧的车门,缓了缓气,示意奇诺伸手推开它。
“你这车的花样还不少。”
临光笑盈盈的对着希格斯招手。
“嗯哼,事实上,她还不只这点能耐。”
黑袍人之中的一位也走了过来,礼貌的看向车内和人打招呼。
“您好,仁慈的先生,您可以称呼我为闪灵,希望……”
在看清楚对方的样子之后,那个黑袍女士的面色就僵硬了起来,她的小嘴微张,剩下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来。
“上车吧。”
希格斯拍拍椅子背,黄金色骷髅面具的空洞的双眼直直的看着她,发出一阵阴测测的诡异笑声。
“我还是第一次听见有人形容我仁慈,相信我们有很多话题可以聊聊,是吧?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