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日复一日,生活嘛,若是人们有心欣赏,那么路边的花儿每天都是崭新的,天空的云彩也绝然无二。可要是心情不好,那生活也确实糟透了。
学生呢,就是重复着宿舍——学校——食堂三点一线,老师们也差不多。要是长大了参加工作,生活也不会有多大差别。
两者的差距在哪呢?
他的答案是人的主观能动性,可以简单理解为心态。
李子木很重视自己心态的调节,他一直在尝试发现生活中的美,无论是发现美的过程,还是对于美的欣赏,都是人生的意义之一。发现美、实现自我的途中他会觉得充实,实现自我后会觉得每一分每一秒都美好无比。
为此,他用自己的储蓄买了一台电子钢琴,从此摆脱了去学校仓库里耍弄那台旧钢琴的日子。
一晃就到了周五。
他自己是没有课的,代理的三班恰好星期五是没有课,此刻他在一楼玩手机,等待下课。上午第四节课下课,就算正是双休了——这是针对一年级的freshman们,如果是高二或者高三,那基本是与放假无缘。
所以三楼往上的班级静悄悄一片,而一二楼就成了菜市场。入学一来第一次放假,离家近的学生会考虑回家,不回家的呢,也打算出校门爽爽,总之,星期五的三四节课不好上,学生们都没有心思上课呢!
看了看时间,快到打铃了。李子木走到一班门口,等待小姑娘出来——她要回去一趟。
时针分针旋转,妤理盯着挂在“好好学习,天天向上”标语上面的机械挂钟,那根细细的秒针如同自己的心跳,她多么希望快点下课,尤其是当妤理看到窗外李子木的身影时。
她特意注意了姜月丰,这个家伙在跟同桌讲小话。
“叮铃铃——”
终于下课了。
老师已经宣布下课,自己慢条斯理的整理教案,然后看着学生们像追求自由的小鸟一样涌出教室。妤理也在其中。她混在人群里,因为身高的缘故看不到李子木,心里徒然有些烦躁。
“木木老师——你要回去吗?”
“老师你住哪呀?”
妤理一听,就知道这是姜月丰,她在和谁讲话?
老师?
妤理不由得一颤。她的心里忽然升起了危机感。
拨开人群,果然,这个姜月丰正腆着脸跟自己的林哥搭话呢!“林哥!”妤理决定了,必须宣誓自己的主权,捍卫自己的领土完整。
她也跑过去,越过姜月丰,不理她的视线,直接把李子木的胳膊挽起来。
“妤理,你要回去吗?”
姜月丰说。
在妤理看来,这个人讨厌至极。她讲的话也是那么刺耳,林哥应该要讨厌她——至少不能老是和她说话才对。
“是啊。”妤理回答。
“妤理,作业带好了吗?”李子木感觉这两个小女生是不是有矛盾?现场气氛感觉怪怪的。
“带好了,林哥我们走吧。”
她拉着李子木顺着人群走。
“再见老师,还有妤理同学。”
“再见喽。”李子木回应。
两人走出校门,林母派来的专车已经到了。李子木不禁感慨,有钱就是方便,要是自己在地球,现在还在考虑走哪一路车。
司机接到人,立刻打火,走了。
此时的妤理的脑袋才降下温,理智重新占据高低。她假装睡着,脑袋欲搭在李子木的肩膀上。哪知道没搭上肩膀,却一下子扑到大腿上。
这下妤理的脸红极了,也不敢装下去,起身说对不起。
“没事,想睡的话,靠上来吧。”他让妤理靠在肩膀上 自己刷着手机。
他的手机里少有好友,那些自称是他同学的家伙经常联系他,可是李子木没有对她们的记忆,懒得回复,干脆每天都设置成离线,就当做密码忘记了。
联系他的人清一色全是女性,无非是约他出来玩呀,约他出来玩呀,还有告白的,说是当初在学校里不敢,现在请给她一个机会。
很抱歉,我现在已经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了。好吧其实还有,但是这种欲望已经很难被勾发。
这个世界女性们放的很开,锻炼的女性们往往脱掉上衣,胸脯大的呢就用那玩意固定住,要是胸脯小的啊,干脆光上身。
而男性倒是被当成弱小的一方,拘束也很多。比如不能露出脚踝和腋,这两个地方和牛栏被看做是“贞操”的代表。以至于现在即是是夏天,他还是穿着五分袖,套着衬衫,热了就把衬衫脱下来,用绳子把袖口扎住。
而袜子,一年四季都是长筒袜。
李子木孜孜不倦的介绍世界观,回过神来,肩上的女孩传来均匀的呼吸,真的睡着了……嘘——李子木不禁小声起来,她实在是太累了,可不要打扰。即是他是在心里说话。
他看着妤理的脸庞,小姑娘在笑,或许是做了个好梦吧!
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到了妤理的家。司机告知林母出差去了,近期不在家。
李子木不忍心打扰小姑娘的美梦——在李子木的精神世界里,妤理不满的说,自己可是一点也不小了,不能老是叫我小姑娘!于是李子木换了个叫法——大姑娘。
总之,不得不打扰少女的美梦。
“到了。妤理,醒醒”
大姑娘睁开眼睛,发觉自己怎么躺在林哥的腿上了?
“下车吧。”
妤理起身,把书包一拉,单跨在肩,跟在李子木后面迷迷糊糊进了家门。她还在回味梦里的内容。
梦里啊,是妤理枕在李子木的小腿上。手里把玩着他的脚踝,白白净净的脚踝。
她可是个正值吸尘姬的年岁,无时无刻不处于繁衍状态,小电影可没有少看。即是自己的性体验为了零,不妨碍自己性知识已经凑足了一整本书。好多好多的刺激姿势,自己在梦里可是和林哥玩了个遍。
少女收拢腿,说“我去洗个澡。”
她打算来一发,已经急不可耐了。
“衣服呢?”李子木还没问完,妤理就冲进浴室了,随后哗哗的水声传来。
“洗冷水没事吗?冷不冷?”
“没~事♥——”
李子木想到,还不冷,声音都奇怪起来了。他想着,把热水器打开。
话说,这位大姑娘衣服都没拿吧?
没办法,他又去了妤理的房间,按照自己的喜好给妤理配了一套行头。
把衣服放在门口椅子上,手机响了起来。一看,是姜组。
“子木,学校有个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李子木回复,姜组有什么任务?自己可是个挂名的临时老师,哪来这么多任务。
“学校的体育节宣传,想要你来……代言,你懂吗?就是把你照片p在宣传海报上。”
?
李子木忽然被整不会了,这是哪一出?
“上面有领导来视察,今年会正式一些。”她解释,“这是临时决定的,谁也没想到有这一出。”
她说。“具体就是摆拍几张运动的照片,篮球投篮的动作……或者跑步。女性已经有人了,所以要再来一个男性,当然要是子木你不愿意也没事,这个不勉强。”
“拍个照片啊……”李子木犹豫,他打心眼里不喜欢很出彩,这是在地球时,二十年平凡时间给他的性格打下的烙印。
浴室门打开,浑身光溜溜的大姑娘伸出手抓住内裤内衣,却听见李子木在打电话,和谁呢?妤理很好奇。
她快速穿好衣服。
“能拒绝吗?不是很愿意其实。”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好的,子木,打扰了。”
“嗯。”
随后挂断了电话。
尽管抱歉,但李子木确实不愿意平添事故。
“林哥,是谁呀?”身后,妤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披在身上,上身就穿着bra。
李子木已经习惯了,在这个世界,女生只穿bra就和地球男性们光膀子无差。在篮球场上,热爱运动的女性们玩嗨了就会脱掉上衣。
“老师。”
“林哥的老师?”
妤理问。
“啊,不是,是我们学校的、额,你们学校的。”
“噢。”妤理打消疑虑,她还以为是姜月丰呢!
李子木看着女孩湿湿的头发,催促“快去吹干,着凉就不好了。”
“林哥,你帮我吹嘛,我好累啊,想睡觉。”女孩面露疲惫。高潮之后自然是疲惫感,妤理很合理的运用,她笃定李子木会答应的。
“好吧,待会睡一觉,我先出去买点菜——要绿豆汤吗?”大部分绿豆汤都被妤理喝完了,李子木其实自己还没过瘾。
“嗯好,先帮我吹嘛。”
这会倒是妤理变得积极起来。
呼噜呼噜呼噜呼噜咕噜咕噜
吹风机不停的吹呀吹呀,李子木装作洗头老师傅一样煞有其事的颠颠头发。妤理的发质还真不戳,摸起来很舒服,还有一股洗发水的味道。
吹了挺久,妤理也坐在李子木双腿中间很久,她尽量往后靠,贴紧了。
但李子木觉着这样实在不方便,因为会由于操作不慎吹到自己的眼睛。
妤理睡觉去了。
李子木看着窗外的太阳,忽然犯起懒癌来。不想动啊。阳光虽然暖和,可远方的云总感觉马上就会下雨。
到了三四点,妤理醒了,她一睁开眼,发现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林哥呢?可能是去买菜了吧?
她有些烦恼。午睡之后,看着窗外的阳光,房间里空无一人,妤理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遗忘了。
“林哥——”她试着喊一句。
没人,果然他是去买菜了。早知道就不要他做饭菜了,出去吃多好。她想。那样,此时李子木肯定会趴在沙发上,像一只猫一样睡着,自己就可以……在他的旁边再补一觉。
这么想着,妤理上身穿着抹胸,下身就穿着内裤,趴在沙发上李子木习惯躺的地方睡起来。等到李子木回来,就看到这位大姑娘春光泄露。在这个世界可算不得女性吃亏,这种情况,多半会觉得是女方在耍流氓。
不冷吗?
李子木把妤理脱在床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他本来想着去买菜的,走到半路直接懒癌晚期,于是返回家,途中在超市里称了些绿豆。古人不是有故事吗?来了兴致,不顾路途遥远去拜访朋友,结果都走到朋友家门口了,兴致又没了,于是欣然返回。
何况这个点,还不饿。
妤理半梦半醒,早在她听见开门声时,就知道李子木回来了。
“林哥……”她的声音飘忽,像梦话。翻了个身子,侧躺时间一久,手臂都压麻了
“怎么了?”
但是却没有后话,果然是梦话。这个大姑娘怎么跑到沙发上来的?还几乎什么都不穿。他把妤理自己的衣服给她盖上。
他叹了一口气,没什么可以做的,只好打算玩玩手机打发时间。
要不自己重新开始尝试写小说?
怎么写呢?是文抄还是原创?
李子木自问,他发现自己虽然记得很多小说故事,但是内容已经忘得七七八八。
他穿越来的那一天,身上还带着一个手机,不过很可惜,手机上下载好的小说只有名著,比如《毛选》一到四卷,《浮士德》,《尼伯龙根的指环》,以及村上春树与川端康成的几本书。这几本书有什么用吗?
李子木自己拿不定主意。要是自己有金手指,还能凭借伟人思想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社会主义改革运动呢!再不济当个美少男作家也行。这年头,美少男这个帽子扣在哪里都吃香。
只不过李子木穿越之初,在查阅互联网发现历史上没有这些名著后,他把《尼伯龙根的指环》上传到了小说平台几个小说平台,不过很可惜,收获甚少。他一度很失落。到后面几乎遗忘了这些书。
亏他还细心的把男主改成女人,再把布伦希尔德换成美男呢。
不过他现在觉得既然指环不行,不如试试日本人那几本,尤其是《挪威的森林》,对于爱看书的大龄学生杀伤力很大。
李子木在脑子里想象着,思考什么时候重新开始文抄计划。最近就得了吧,他没有那个心思。思来想去,把文抄计划定在体育节时期,这一段时间他可是大闲人。
“让我将你心儿摘下~试着将它慢慢溶化🎵🎵🎵🎵🎵”
妤理再一次醒来时,外面天已经黑了,眯住眼睛也只能看到很远很远的天边,大地和天空交融的一线还有昏黄的亮光,下面马路上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又是一阵空虚。这一阵空虚不只是对于爱与感情的需要,即使是李子木也不是万能药,妤理作为成长中的人,也应该有自己的成长。
她醒着,坐起来。摸摸沙发,还有自己的余热。
她开始思考人生,自己回看到几个这样的夜空?自己的母亲已经度过了多少的春秋?人是会变老得吧?确实,每个人都知道如此,但是不去想就根本不知道时间的宝贵。
妤理转而思考自己为什么而来,想不出问题答案所在,就开始胡思乱想,夹杂着起床气,妤理忽然觉得生活就是糜乱一团糟,只是自己披着伦理与道德的外衣克制自己罢了。她想,要是此刻李子木在自己身边,她可不会管三七二十一,一定要把他推到,不管李子木怎么哀求,那时一定要把他给干哭、求饶。
脑袋里充斥各类她在互联网上看到的YH词语,体内的欲望也毫无节制的铺开。
门开了。
李子木回来,手里提着塑料袋,是食材。他缓缓关上门,轻手轻脚的把东西放好。当他想要确认大姑娘单位状态时,才发现妤理已经醒了。
“醒了?”
但是妤理没有回话,痴痴的坐在沙发上。应该是睡蒙了。
李子木想着。
他回到厨房,准备开始。
“林哥……”
客厅里传来大姑娘的声音。
“怎么了?”
“没什么。”
“睡累了,就去洗把脸。有作业吗?”李子木说道,放好米,他一边调整火力一边下菜。“饿了吧?”
“嗯。”妤理回答,摇摇晃晃的走进浴室。她垫脚尖拿起毛巾,却发现上面还摆着几件衣服,她确定,这是林哥的,是李子木的。
她把门关上,打上反锁,然后翻出其中一件贴身衣物,伸出舌头……呲溜。
自己在干嘛?!
林妤理大脑一下清醒过来,看着男士内裤上面还挂着几丝唾液。
完了完了……
她一副要死了的怂样,全然忘记沙发上的大胆想法。
“哎呦,林哥不小心把你的衣服扯下来了——全弄湿了。”
妤理探出一个脑袋,两只大眼睛侦查李子木的动作。
“那帮我泡水里吧。”李子木忙的不去看大姑娘。
“待会林哥你要自己洗吗?”她又问。
“是啊。”
“那我帮你丢洗衣机里,咱俩一起洗。”她飞快的拿起两人换掉的衣服,装进小盆里。打开洗衣机,开启,注水,倒衣服,一气呵成——忘记加洗衣液了。
然后,妤理怪怪的坐在桌上玩手机,等待自己未来的老公给自己上饭菜——人生的意义不久来了嘛!
一想到以后得日子里李子木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给她做饭,知性的在床上等着她临幸,这个少女就一脸知足。
太棒了!
好耶!
全然忘记自己母亲与李子木签的协议还剩三年。
“饭菜来咯。”
两人盛好饭,美美的吃一顿。可惜林母不在,在的话要好的多。
李子木想。
林母请他的很大原因是出于她自己十天有九天不在家,妤理爸爸去世早,家里没人陪,才让没有案底、当年又是毕业生的李子木请过来。
所以李子木可是又当爹又当妈呀。
今天是第一次放假。
第一次放假的第一个晚上。
第一个晚上的第一顿晚餐。
想必妤理也知道自己在成长吧。
李子木看着狼吞虎咽的妤理,不由得想起了学生时代的自己,那时候父母也是用这样的心境看自己吗?
呵呵。
时间可真是奇妙。
李子木托起脸,注视着大姑娘微微笑。
妤理也察觉到了目光,微微抬起头,脸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