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手机响了是米津玄师的《打上花火》,周南抱着凉被在地上滚了两圈,嘴里呢喃着什么。他突然坐起,头发凌乱,好像想起了啥。昨天……地震了?周南急忙跑出来,看见女人拖着睡衣,在客厅里正缠着头发,看见他跑了出来什么也没说。难道是做梦?也是啊,不然自己怎么可能12点以后才睡着,周南想。今天她没上妆,阴影下,女人焦黄色的脸上是大小不一浅色的斑点。突然她说:“昨天地震了你知道吗?”她的声音别扭的不行,好像扯着嗓子,声调怪异。竟然是真的!那那个也是真的了?周南震惊又疑惑。但他仍旧面对着另一方,做出似乎在寻找男人的样子。“嗯……应该是知道。”周南没敢转身,低着头,背对着她说话。“什么叫……”“你来看,我养的花今天开了哦!”她强撑着接话。她刚想指责周南,不知道为什么又换了个话题。周南凑过去暼了一眼。女人伸出头,指着窗外的盆栽。嫩红色的细小花苞,洒在深黑色的泥土里。早晨的阳光也掠过陶盆。“你看……”“嗯,看到了。”周南抢过话头,眼神躲闪,奋力想避开女人。“あの日見渡した渚を今も思い出すんだ……”悠扬的乐声响起,那是周南的手机铃,周南掏出手机来。屏幕显示“’清明’来电。”周南接通“周南!你在搞啥?景老师布置的事你忘了?”电话里爆出一串银铃般的声响,是个女孩暴躁的声音。“搞快啊,大兄弟啊!”“啊……啊啊……”“啊什么啊,你在吃鸡蛋吗?”“我……”“快啊,我等你。”嘟…嘟…嘟…接着就是电话挂断的忙音。啊!把这事忘了,景老师拜托我们三个人去买东西,为毕业晚会做准备,原因……大概是这几天百货打折……那个抠门的班主任,奸诈无比的女人,至于为什么选周南,因为开学时被父亲强制要求当个班委,但不是周南不想,而是他实在是太没竞争力了……于是当了个没人竞选的管班费的记账人……勉强算个班委吧?不过他们估计早就忘了……毕竟自己上了这么多年学,他们连一天有几节课都不知道,更别说考试分数的划线了——简直一窍不通!“那个,老师拜托我们去买东西啊,我出去一下。”“现在?买什么?”“准备毕业晚会。”她的脸色马上就黑了下来,周南心里一紧,虽然他早料到了这个反应,但还是害怕的不行。“啧,”“成绩不行,干这些事倒是很积极啊!”“那……我能去吗……”“看你啊,由你自己决定啊!”她脸上一副“我无所谓”中透露着“但你敢去我就打死你”的表情。周南慌了,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去也不好,不去也不好。他略微抬起头,余光扫到女人的怒颜。“那……我去了?”周南像个小贼,颤颤巍巍走几步转头看几眼。女人死盯着周南,颤抖着深吸一口气,好像在极力掩饰自己的愤怒与悲哀。“好啊,走了你就别回来了!”突然周南脑袋好像抽了一根筋,“啪”一声脑子坏掉了,他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似的,拔腿就跑,现在周南大脑放空,肾上腺素飙升,心脏用力把血液压送到全身。那是远古时期人类遇见强大野兽时为自保,而进化出的的本能反应!“周南!你敢!?”他突然停住,微弓下身子,像百里冲刺的姿势,跑回洗手间,“砰”一声关上门。不是周南突然回心转意,决定认真学习了,而是……要出门见清明,得收拾干净啊。毕竟……是自己的初恋嘛!“快到了……我,……已经。”周南挂了电话,他已经看见了在等他的人。他上气不接下气跑到王府井时已经快十点了,太阳高照,人流熙熙攘攘。北京百货大楼楼下,流动的人群间,站着一个娇小的身影,高马尾,白色鸭舌帽,墨镜,斜挎包,白色挎肩T-shirt,印着像素风的“SWEET”和草莓,扎在水洗蓝的牛仔短裤里。皮肤白皙。望向大喘气的周南嘴角扯向一边,一脸不满。“喂!钟彦呢?”周南茫然的抬起头。“周南!钟彦呢!?你老人家耳朵不好使?!”“哦……哦!”至于“钟彦”就是昨天晚上本来约好要打游戏的朋友,学习超棒,英语课代表,人也很好,很健康的黝黑的肤色,长的也很帅。就是不爱说话。周南翻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给他——钟彦也是被景老师安排的倒霉蛋之一,前几天还在给周南抱怨不停。“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骚后在拨……You……嘟嘟……嘟”“他……关机了……”“害……不管他了!我们自己走!”清明撇头,气鼓鼓的走开。“诶!?走错了你啊!”周南喊到。清明朝着错误的方向走去,周南疑惑。清明回头咧嘴一笑,接着又蹦蹦跳跳的跑走。“肯定要先买奶茶啊~”“等等!”周南追了上去,脸红心跳,大口喘气,心脏跳动即将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