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哼了一声,朝伊汀伸出手:“初次见面,你可以称呼我为华法琳。”
“你闭嘴!”华法琳瞪了林斯文一眼,林斯文赶忙坐直了身子,尽其所能的装出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然后偷偷的竖起中指以表不满。
伊汀很礼貌的伸出一只手,和华法琳的手握在一起:“我是伊汀,是林斯文的朋友。”
“哦,只是朋友么?”华法琳似乎显得有些惊讶,“我还以为这小子终于有点出息敢于在情场上向女孩子发起第一波攻势了呢。”
“准确来说我的确发起攻势了,不过是在饭场上。”林斯文小声嘀咕。
“闭嘴,你还好意思说!”华法琳攥紧拳头,在林斯文面前晃了晃。他知趣的闭上了嘴,在华法琳面前,林斯文的一切挣扎都是毫无意义的……尽管林斯文很讨厌那个吓人的全身检测(那东西的架势弄得像是要解剖什么一样),但他还是只能接受每年一度的折磨。
因为如果不接受的话……华法琳就会没收他那半年份的血袋。
林斯文叹了口气,心中又又又一次后悔起十年之前自己的冲动。
……
那时候,他还是个流落街头的孩子,和所有属于血魔的后裔一样,渴求着新鲜的血液而无法控制的袭击路人。维多利亚当然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林斯文在白天只敢躲在这座繁华城市最阴暗的角落里,抱着双腿坐在垃圾桶旁边,眼神空荡。
那样的日子很漫长也很折磨,直到有一天,林斯文遇到了一个女孩。
她那天穿的是便装,没有带红十字的袖章,红色的小外套搭配淡紫色的抹胸连衣裙,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追逐潮流的时尚少女,也不知道怎么会到那种犄角旮旯的地方去。
林斯文看上了女孩腰间的包,他本能地感觉到那里面装着什么东西,而那个或许就是女孩来到这维多利亚阴暗倒影中的原因。他已经躲过维多利亚巡警很多次追捕了,对这阴暗的老鼠窝比谁都了解,靠着这点,他成功做到了跟踪女孩而没有被发现。
营养不良。
抱着这样的想法,林斯文跟着女孩绕过一个拐角。然而他的脚步却骤然顿住,紧接着,想要逃跑的情绪涌了上来。
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发现了他,正靠在墙边,双手抱胸,一脸好奇的看着他。林斯文想跑,却被女孩伸手抓住。
女孩皱了皱眉:“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你叫什么名字?”
林斯文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意识到这个女孩没那么简单了,她的眼睛红的像是血一样,仿佛透着摄人心魂的……香气。血魔天生的血液感觉让他有些发颤,他还是头一次有这样对血液的狂热渴求感。
正当林斯文的心中做着剧烈的斗争时,女孩却忽然有些好奇的低下头,眨了眨眼睛,然后做了一个林斯文意想不到的举动——她轻轻地往林斯文这边靠了靠,露出白皙漂亮的脖颈来。
“别怕,”女孩笑着说,带着一点温柔。“没关系的。”
林斯文张了张嘴,眼神沉入深红。他下意识的伸出手,粗暴的将面前的女孩拽的更近,尖牙划破脖颈侧面的血脉。
因为过分的激动,林斯文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着,他的手绕过女孩的腋下将她搂住——分明女孩那时候比他还高一点。
然而女孩却毫不挣扎,乖巧的就像是一只小猫咪,也伸出手将他搂在怀里,淡淡的暖香气息扑鼻。血液流过那素白的肌肤,在林斯文的脑海中染下赤色的鲜艳的影子……血的渴求暂时得到了餍足。
林斯文吸了几口之后就退开了,他很兴奋但是也很恐惧,兴奋是因为他能感受到鲜血正顺着食道缓缓流下,恐惧是因为那令人意乱神迷的幽香。
不过女孩的状况显然没他想的那么差,林斯文退开之后她第一时间取出了包里的东西。那些东西居然都是医疗用品。很快,那被一片鲜红浸染的皮肤重新裹上素白。
或许是发现林斯文那不同寻常的渴求程度和他的血统有关系,华法琳很舍得的把他送进了维多利亚的培训学院——当然女孩嘴上不这么说,她表示如果林斯文以后赚了钱要一文不缺的还给她……
她还自作主张的当了林斯文的监护人,自称是她的姐姐——他们都是血魔一族,任何和萨卡兹沾亲带故的人在维多利亚都不好混,所以华法琳拿不出证据倒也没人怀疑。
那之后有一次林斯文问为什么她那次不直接把血袋给他而是要让他吸她的血,华法琳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说虽然我要靠那个填饱肚子但是不意味着我出去工作也要带零食啊……原来她那次到城市边缘不是因为身后有林斯文跟着,是为了一个特殊的血液病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