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与南月天第一次见面当作是偶遇的宫铭很快就忽略了这一回事。
毕竟也只有老方才会将这种事情添油加醋的描绘成什么“命运般的邂逅,与女神的天赐五分钟”。
“呼呼呼...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和我有关的坏话?”
留着长发,梦想当大艺术家的方寸山回头,一边喘气一边瞪着个死鱼眼。
他就是宫铭的二号基友,乃是艺术生。
因为已经开始绘画集训,所以很少在班上学习,体育课是他们难得的相聚时刻。
“错觉错觉。”
宫铭摇了摇头,这已经是第二天的体育课了,怎么还会对昨天的记忆印象深刻?
“不是,呼,宫铭你现在体力这么好了?偷偷练过?”
同样气喘吁吁的宋安轻拍少年的后背,他自己都大汗淋漓了,少年的后面的布料却仍然干燥,到底谁拥有体育生的词条啊?!
“你这么一说,确实我也感觉我的体质似乎变强了。”
宫铭微微弯曲手臂,体积小但轮廓分明的肌肉随之隆起,肉眼可见的力量流动在皮肤之下。
“可能...我之前在健身房的锻炼起效果了吧,哈哈哈。”
“你这家伙,健身房?!肯定有很多打扮紧身的小姐姐吧!”
“什么都没有!”
“混蛋,给我交待清楚。”
三个人又开始相互追逐。
“叮铃铃!”
玩闹了一节课的宫铭弯腰撑着膝盖,他感到嗓子眼干涩疼痛,更别提两个瘫倒在球场上的好友。
“我去拿水,你们要吗?”
他对着两个人打招呼。
“帮我接点...”“加一。”
“两个死猪。”
遥遥比了个中指,宫铭不待他们回应,快步冲向教学楼。
“切...阿铭他这两天突然好活跃啊,你跟他说了什么吗?”
长发被汗水打湿的方寸山躺在地上,拍了拍好友的肚皮。
“也没啥啊。”宋安脸色潮红,刚才就他跑的最疯,“不会是,我跟他说的高二男生攻略优秀美少女企划吧?!”
“豁!好家伙,你们俩个狗东西背着我干了什么?”
方寸山眼神一狰,拖着疲惫的身躯妄图逼压同伴老实交代充满诱惑力的提案。
“嘿嘿嘿,想知道?还有,就你这小身板,也想威胁我?”
宋安一声狞笑,反客为主,居高临下的用粗壮的臂膀按住长发少年,在他惊怒的双眼中缓缓压下。
“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咦咦咦...”
附近休息的男女同学如避蛇蝎,连忙捂着鼻子远离。
正在爬楼梯的宫铭突觉一阵恶寒,就好像隔着一层屏幕看到蜘蛛爬过人的手,连累自己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可能是风吹的。”
浑然不知自身风评再次惨遭基友连累的少年心想,大步流星的冲上楼。
可好巧不巧,本应该是上课时间空无一人的楼道跟着走下一道倩影。
“糟糕!”
在肌肤即将相触的一瞬间,少年没多想用力偏头,两个身躯相互交错。
随之而来的是肉体碰撞在水泥地上的闷响,夹杂着少女的惊呼和少年的闷哼。
“抱歉,你没事吧。”
宫铭抱着擦伤的手臂扶着栏杆站起,向坐在他旁侧的少女担扰的询问。
少女抬起被长发遮挡的面容,露出令他印象深刻的双眼。
“南月天同学?!?!”
下课铃响起,是饱受学业苦恼的高中生难得的休息时间,他们三三两两聚在一块,依靠在教室外的走廊也是常事。
可今天最吸引他们的不会是校园林茵小道的绿色,也不会是操场来回互动的体操队。
一对呈公主抱姿势的身影夺去了他们全部的眼球。
“天啊,那个人不是,南月天大小姐吗?”
“我不行了,我不能接受!”
“公主抱诶!好大胆的姿势...”
“那个能和女神亲密接触的男人是谁?找个机会做了吧...”
细细密密的人群拥上走廊,更有许多的学生从教室里奔出,生怕错过南天府第一大瓜。
但这些把道路堵的严严实实的人又在抱着人的身影前分开裂缝,就像是摩西分海般,人群被某种不可见的气势从中切开。
充满各种情绪的目光和抑制不住的窃窃私语泼洒在宫铭的面庞,让他不自觉的收紧双手,却又不小心触碰到少女柔软的身姿。
预感到自己的声名将很快传遍整个第一高中,宫铭妄图做最后挣扎。
“南同学,其实不用用公主抱的。”
“没事的,些许身体接触不用在意,而且我力气其实还挺大的。”
南月天仰起白净的面孔,好似完全不在意围观的人群。
不!这不是根本问题!
宫铭痛苦的捂住面庞,他一个17岁大好男儿今天就要在在一位女生的公主抱中永远的失去尊严了。
“抱歉,请让一下好吗?宫同学的小腿似乎摔伤了,我需要送他去医务室。”
“是...是是!”
似乎是南月天迷妹的雀斑妺子难以置信的摇头后退,宫铭清晰的感受到从她身上一闪而逝的杀意。
完了完了,要变成全民公敌了!
少年努力想要挣脱少女的怀抱,他宁可直接从走廊跳下去。
南月天却更加用力收紧了手臂,谁能想到这个身材纤细的少女能有这么大的力气。
“怎么了?是姿势不舒服吗?”
她精致的下巴微收,将关注的目光投在少年脸上,这番动作又在人群中引起一阵惊呼。
面色灰白的宫铭微摇了摇头放弃挣扎,算了,就当是一场梦吧。
何况,咳咳咳,手臂那里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一些柔软的东西。
痛苦中夹杂着愉快的围观很快终结。
一是因为教导主任听到消息前来处理局面,二是因为南月天已经将少年送入了医务室。
焦点人物的消失让围观的人群很快消散,但有关南天府白月光的消息却在光速向外传递着。
医务室内,南月天将宫铭缓缓放在白色的床上。
乍一脱离怀抱的少年还沉浸在少女淡淡的体香中,回过神来连忙暗骂自己变态。
“抱歉,宫同学,医务老师好像不在。”
南月天露出歉意的笑容,让宫铭感觉小腿处的疼痛似乎都变轻了。
用那样美丽的双眼做出这种表情真是犯罪。
“是我应该道歉才对,差点撞到南同学你。”宫铭挠了挠头,掩饰不应该有的非分思绪。
“南同学先去做自己的事吧,我可以躺在这里等老师的...再不行,我也可以等班主任来。”
南月天走到门口,伸手握住门把,锁芯的卡嗒声提醒少年房门被向外关死了。
“诶?南月天同学?”
“那不可行,我可就是为宫铭你来的呢。”
少女的声音带上莫名的冷意,她缓缓走到床沿,穿着过膝袜的脚连鞋都不脱的踩在床上。
“嗯?”
不小心看见了南月天过膝袜和短裙间纯洁的绝对领域的宫铭连忙捂上眼睛。
他感觉到,少女跨在自己身上的娇躯缓缓坐下,带着温热的大腿毫不迟疑的压在自己腰侧。
“咦咦咦!南月天同学你在做什么啊?!”
难道是因为昨天对我一见钟情了吗?!不行的啊,我不可以对不起淼姐和小莲。
南月天居高临下的盯着手指间缝隙可以塞下两个眼球的宫铭。
玉指缓缓撩起已经快要露出整个大腿的短裙,肤如凝脂的玉腿贴着一段黑色,一柄奇异的短刃逐渐露出锋芒。
她淡淡的嗓音诉说着奇特的自我介绍,平静下带着锋芒毕露的杀意。
“宫铭...或者说,未曾登记的幻想种,报上你的名字和你的出生点!”
“诶诶诶?!?!”
宫铭颤颤巍巍的松开捂在脸上的手,张开的指缝让他看到了一切。
每一次咽下口水,喉咙感到的寒意都在警告他,架在他脖子上的短刃可以轻而易举的结果他的生命。
是因为自己刚才用手臂偷蹭的举动被发现了吗?可那是青春期少年控制不住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