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里芬,猪哥家的地下室
“哇——”
被猪哥领来的人形们,都不约而同的发出了赞叹的声音。有的在为这隐秘角落的设计与展品啧啧称奇,还有些没见过世面的看着挂在墙壁上的东西俩眼放光。
“喂喂,我没在做梦吧?快来个人掐我一下。”绿毛吃惊的连她自己是人形这件事都给忘了。
谁能猜得到,在猪哥所住的房子中,一层往下还有一个“负一层”。和地下室或者仓库不同,它的布置是一个正常的房间,但这里更像是一个……展品室。像是武器、盔甲、面具或者是其他一时叫不出名字的玩意儿挂的随处可见。
卡尔小姐手边的石头架子上,倒放着一柄“毁灭之锤”,这是出自《魔兽争霸》系列里大酋长萨尔的武器。卡尔试着握住并抬了一下,发现这玩意儿竟然是真家伙,至少分量不是开玩笑的,以她作为人形的力气拿起来都觉得沉甸甸的。
这些东西即是真家伙,同时也像是艺术品。比如97式面前的房间里,是用一大堆看似废弃的武士刀堆出的一个荒冢,尽管是在室内,但仍然充满了肃杀之意,绝对是出自大师之手。97式捡起脚下的一把武士刀,“噌”的一声拔了出来,剑身在她的脸上映出一道寒光,她小心翼翼的用拇指试了试刀刃:“这、这都是真家伙吗?!”
“是啊,都不是儿童玩具,所以拿的时候小心点儿,我可没说弄坏了不要你们赔啊。”猪哥招呼着维尔德:“走,我带你去拿‘霜之哀伤’。”
维尔德也没见过这阵仗,看猪哥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来自异世界的小精灵,呆呆的就跟着他走了。
“虽然这样问会让我觉得自己很傻,但我还是想说……”内格夫看着面前的一副武士铠甲,向远处的猪哥问道:“你家原来是开兵工厂的吗?”
“不,这些也不是我的,都是我哥的。”
“那你哥是开兵工厂的?”
“也不是。我哥是个宅男,喜欢做东西,这些都是他自己亲手打造的。”
这就要说回猪哥的家族事业了。
猪哥深受他父母的影响,从小就立志要成为一名玩具设计师,并且童年时期一直在为此努力。
他的哥哥差不多也是这种情况,只是他老哥要当的是,一名匠人。他比猪哥更强一步,猪哥只是亲自设计,而他则要亲手打造出这个世界上最复杂的玩具。
“这些东西都是他以前做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自己的风格,再加上又比较宅,所以就以临摹和还原为主。”
“那他现在做什么工作?”AK15看到这些东西,也忍不住问道。她相信猪哥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家伙的才能绝对不在帕斯卡之下,现在一定也是在某个领域响当当的大师吧?
“卖家具。”
“啊?”
“所以说这些东西其实不是你的咯?”内格夫问道。
“不,都是我的。这些都是我靠玩游戏从他那里赢来的。”
看来猪哥也没少坑他哥。
“那我能把它们全部带走吗?”维尔德看着眼前的,那是一套做工精致的忍具,苦无手里剑吹箭筒一应俱全,都不舍得挪动步子了。
“不能,继续为我打工吧。”
猪哥费劲的把那把“霜之哀伤”交到维尔德手里,转身又去拿其他东西。
……
不一会儿,猪哥带着一群人形们又上来了。维尔德走在最后面,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
97式把玩着从猪哥那里拿来的光剑,看上去是有点像大型荧光棒,但剑柄处有一个按钮,只要按下剑身变化瞬间变得红彤彤的并且持续发热,就像一段激光。她想摸一摸剑身,被猪哥叫住了。
“我要是你就不会摸那个,就算是人形也能把你的手指头切掉。”
“这么厉害吗?!啥科学原理啊?”
“我也不清楚,大概是铝热剂之类的东西吧。”
“……你把这玩意儿叫玩具?”97式吓得吐了吐舌头。
好家伙,合着你们一家人也都不是啥善茬。
RPK16去找AK12她们两人了,因为她们四人会连夜动身,前往内格夫指定的区域回收杰里科的素体和云图核心。猪哥心想,既然有更强的战力在手上,就没有必要找其他人形了。就算是AK12她们四人没来帮自己,猪哥也可以去委托AR小队或者404小队。所以说,多交一些朋友总是有好处的。
“有AK15她们出马的话,应该会很顺利的完成任务吧?这样一来,维尔德的要求我完成了,内格夫的要求我也去做了,还剩谁的?”
NTW-20和德皇对视了一眼,后者微微摇头,于是NTW-20说道:“那么再来说说我的吧。”
“你的啊……”
猪哥有些为难的挠了挠头。
当初自己好像是用以前的故事来贿赂她的,就是他和温柔的那些破事儿。想说的话倒也没啥问题,就是现在身边围了这么多人形,有点儿自曝的感觉。
“好啊,等明天我们挑一个有氛围的地方慢慢讲给你听。”说完还自顾自的想起来,结果被97式从背后又按回了原位。
“明天个鬼啦,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
“NTW-20怎么会把好的故事独自享用呢,您的分享精神去哪里了?”德皇几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哈,就分享给你们几人吗?也太少了吧。”
“说得对呢,这就满足您。”
猪哥和德皇话音刚落,敲门声再度响起。这次进来的是P7、ART556和雷电,一个扛着摄像机和三脚架,一个负责给猪哥打灯光,雷电则负责给在场其他人形发荧光棒。绿毛从身后跟变魔术一样摸出一个播音机:“所以就由我们来向所有格里芬人形转播吧,顺便一问,您需要配什么样的BGM?”
“……”
唉,早晚得被这群人形坑死。猪哥不由得在心中感叹自己的遇人不淑,这群家伙明明在温柔手下时老老实实的,咋这么快就学坏了。
“G36啊……”猪哥看向女仆长,不知何时连她也戴上了眼镜坐在人群里,表情认真,手里拿着小本本和笔:“帮我倒杯饮料,因为这故事会很长。”
……
就让我们再一次把时间线倒回过去。
那个时候猪哥心怀怒火,自认为余生中的唯一目标便是复仇;温柔还未通人情,是一头行走在都市中的独狼。
只是这一次,独狼碰上了技高一筹的猎人。她被猪哥丢进了狗圈里,身边净是一些像死狗一般的倒霉蛋。
每天,猪哥都会来到她的牢房前,离着远远的朝她丢一些食物。像是饼干、小面包之类的东西,还有一些瓶装水,而温柔每次都不为所动,只会等到猪哥离开后才慢慢的撕开包装吃东西。野兽就是这样,永远都不会把自己毫无防备的一面展示给敌人看;而猎人更是不会贸然接近猎物,他大概看得出温柔每一次看到自己时,身体都在蓄势待发,就等着自己能够像傻子一样走进她的领地,然后被她用爪牙撕开喉咙。
渐渐的温柔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她吃的有些太好了。周围的那些人每天吃的东西,放在狗圈里连狗都不吃,这一点也不夸张。这里的狗都是尊贵的斗狗,狗粮盆里装的满满都是肉,尽管自己吃的还比不过狗,但猪哥会给她扔这些东西显然也是特殊照顾。
野兽的思维很简单,既然不知道那家伙想要做什么,那就等到他做了为止。无论是战场还是城市,就没有她无法狩猎的猎物,任何人都会有破绽,只要愿意等。
而猪哥的行为,也逐渐引起了汪先生的注意。
“小朱啊,你每天都去喂那个畜生做什么?”在某一天,汪先生这么问他。
他一直都将温柔唤为“畜生”,但是他却又不敢下令杀了温柔。
“老板,那家伙可是被关在狗圈里啊。你也看到她的野性了,不喂她点儿好吃的,万一她哪天把咱们的狗给咬死了呢?”
呵,汪先生心说,真是活的越长见的怪事而越多。他经营地下斗狗三十余载,第一次听见有人担心人把狗给咬死。
当然,就在前不久,他也是第一次见有人确实把狗给咬死了。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看你平时都喂她面包这种零食啊?以后每天你也扔些鸡腿儿或者肥肉喂她吧。”
说到这里,汪先生忍不住摇头晃脑,卖弄起来。
“那些野兽啊,你每天踢它打它,只会激起它的兽性,让它想要反抗你;相反,如果你每天都用好吃的伺候着,让它长膘,让它长肥,不消多久它那好斗的野性就被消磨掉了,只会每天等着别人来投食,这就是驯化的过程。”
猪哥点点头:“原来如此,受教了。”
因为是老板说的话,所以马屁还是要拍的。从字面意思来看,汪先生说的话没有毛病,动物园的狮子老虎习惯了被饲养的生活后,确实也如同这般懒散。可是经验不能照搬啊,汪先生显然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温柔是人类啊,她再傻那智力也比动物强多了,而且还是恰在长身体的阶段,对营养需求是大大的有。
不过汪先生找猪哥想说的事情不仅是这个。
“我儿子还没醒吗?”
“少爷目前还在医院,尽管还没有睁眼,但是生命特征都已经接近于正常,医生说在某一天会苏醒的几率很大。”
“哼,某一天。”汪先生冷冷一笑:“那些医生当然会这么说了。我儿子在他们的医院多住一天,他们就能多收一天的医疗费,他们巴不得我儿子永远都醒不来呢。”
“那要将少爷接回家里静养吗?”猪哥问道。从小汪进了医院,对接的工作一直都是由他负责。逐渐的,帮派其他成员都能感受的到,猪哥在汪先生身边的地位越来越高,有着成为心腹的趋势。
“不了。”汪先生静静的坐在太师椅上,轻酌了一杯茶:“这几天,我想了好多。我觉得吧,我儿子他也……累了,就让他休息吧。”
“……您是说?”
猪哥听的眉头一皱,他儿子都是植物人了啊,自从中枪以后还不一直休息的,啥意思?
难道是“那个”意思?不会吧,这可是他的独苗啊?
很可惜,汪先生想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做点手脚,让他永远留在那个医院里,然后发动兄弟们,好好敲那个秃头院长一笔,他家可老有钱了。”
啊,说的没错。那个秃头院长,当地首富之一的弟弟,也是个守财奴,劫富济贫的首选目标。
但重点好像不是这个。
“还请您三思啊,少爷可是您的独苗……”
没想到这次汪先生很洒脱的把手一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