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什么事...”
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雪之下阳乃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在门口犹犹豫豫的女秘书,揉了揉太阳穴。
妹妹被不明人士拐走,昨天夜里的雷劫血月,都是阳乃心头一桩桩大山。
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意,更多的还是烦躁,阳乃拿起手边早已冷了的热茶,开口道。
“什么事?族里那些老头子又在跳脚?还是吹雪组那边不太顺利?”
昨天的两场异变,在普通人眼里或许还不算什么,在阴阳师的世界里可是炸开了锅。
自从阳乃回到办公室里,立马就收到了来自母亲的询问。
族中陪着母亲出席拍卖会的几位长老,也隔着老远指手画脚。
有人说要先检查家族财产,有人说要先绞杀家族核心领地里的妖鬼,有人...
一群脑子都烂了的老不死。
恶狠狠地咬着牙,阳乃切断了和母亲那边的通信,将一道道命令派发下去。
吹雪组的精锐走上千叶的街头巷尾。
这种时期,维护民众安全才是首要任务,而非什么家族利益。
女秘书犹豫了一会,还是走到阳乃身边,隔着她身上那身粉红猫猫头睡衣,揉着大小姐僵硬的肩膀。
“还是市长家的公子,他问小姐您是否愿意和他一起共进早餐...”
咔嚓一声,茶杯柄被捏断了,女秘书知趣地闭上了嘴。
“早餐的地点?”
女秘书惊讶地停下了手,踌躇了一会才说道。
“是隔壁市的xx餐厅,听那位公子说,他的父母对小姐相当欢迎小姐您的到来...”
“让他滚!”
回忆起那张油头粉面的男人面孔,阳乃简直恶心得要反胃。
“情况不妙了就想跑?还想拉个免费保镖上路。”
“共进早餐?呵呵~市长大人一家真是好算计啊。”
光着小脚,雪之下阳乃从桌前站起。
早风从她昨天打破的落地窗吹进来,看着缓缓升起的朝阳,阳乃眯起眼睛,幽幽地说道。
“传令下去,完成巡逻任务的吹雪组先不回来,给我去找一个人。”
“嗯...身高大概比我高大半个头。声音很好听,像是那种坏坏的小狼狗一样...”
“相貌吗?嗯...应该是很帅吧...为什么用那种古怪的眼光看我啊?”
看看本子上一长串少女漫画主人公的模板描述句,又看看阳乃紧咬红唇,女秘书暗暗吞了口唾沫。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以后那位市长公子再来的时候,不用顾及他的身份了。
“给我回来!本子给我!”
看到秘书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不小心暴露了小心思的阳乃不由得有些恼羞成怒,一把把本子上那串看了脸红的句子划掉。
“声音很难听!脸也很丑!大半夜的还带个面具,真不知道是不是长了张猩猩脸,呸!”
“还笑什么?快点吩咐下去啊,先在全千叶里找,找不到再去隔壁几个市!”
“我是在干正事!雪之下家的二小姐被他拐跑了!对了,记得把看我妹妹的那几个饭桶好好罚一顿。”
待到女秘书拿着面目全非的笔记走出了门,办公室里重回了寂静。
只有不知哪来的几只鸟儿,从落地窗上的大洞里飞进来叽叽喳喳,歪着脑袋不解地望着少女脸上逐渐升起的红霞。
真是的!第一次有人敢这样对我!
呵呵...还拐走了我家妹妹。
臭小子。
等姐姐我找到你,你就给我好好享受雪之下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招待吧。
“小姐!唔...”
带着早餐和被子走进来的女秘书,看着阳乃在办公桌前气的跳脚的样子,不禁一愣。
随后,就被彻底暴走的阳乃轰出门去。
卷起被子,把头深深地埋在里面,躺在办公室里那张接待贵客的豪华沙发上,仿佛一条上岸咸鱼一般打着摆子。
阳乃姐,你妹妹可是答应了我,让我收了你做小,她自己做大哦~
收了你做小~
你做小~
你...
“嗷呜!”
把被子当成那个调戏自己之人,阳乃一把翻过身来,把那床无辜的被子压在身下,像只小狗一般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玩闹了好一阵后,终于精疲力尽的阳乃瘫了下去,眼皮越来越沉。
唔...熬夜对皮肤可不好,你可是第一个让姐姐我熬夜的人呢...
可恶,要是多来几次,我是不是就要变成和平冢老师一样嫁不出去的人了啊。
于此同时,某位奔三女教师在睡梦中打了个喷嚏。
或许是直觉,或许又是姐妹间有着冥冥之中的联系。
雪乃和草壁清涧相遇后的事,倒也差不多地成了阳乃今早光怪陆离的美梦。
“就算你帮了我和雪乃一个大忙,姐姐我也不会原谅你的...”
“男人果然就喜欢大的吧...还说什么灵力不足,明明就是想占我便宜...”
“呼...呼...”
几只鸟儿把桌上的面包屑啄了个干净,互相梳了梳羽毛。
看了看打着呼噜也不忘咬牙切齿,抱着被子摩擦着大腿的少女,它们唱起悠扬的情歌,向着朝阳飞去。
咔!
千叶某所地下赌场,吹雪一组组长利落地砍掉贪恶鬼的第三只手,跟上的手下砍掉首级。
“最后一只,收工...呃你们三队怎么来了,想捡便宜?”
“大小姐的命令,有人昨天把二小姐拐跑了,让我们去找他。”
“真的?那还不...”
“等等...你先看看这个。”
将火急火燎的同事拉住,三队长拿着从女秘书那得来的记事本,在他面前晃了又晃。
“看清楚了,后面一段可是大小姐亲笔哦。”
将那几句长得丑,声音难听的话见了鬼似的看了几遍,又和被划掉的文字对了又对,一队长灿灿地笑了笑。
“你说,这人我们还找吗?大小姐她这...”
三队长递过来个你懂得,磨磨洋工装样子就行的眼色。
他们俩都是为雪之下家奉献了小半辈子的老油条,可以说是看着阳乃长大,对自家那位大小姐的脾气作风也颇为了解。
在他们眼中,雪之下家倾力培养起来的接班人,乍看上去向太阳一样和蔼可亲,实际拒人千里之外。
他们还从未见过阳乃对母亲妹妹以外的人,特别是个男人,这般扭捏。
“龟龟,大小姐这事。难道就这么成了?”
一队长有些脑袋发晕,自家那位天之娇女可是从小眼高于顶,不知拒绝了多少公子浪客。
“留点面子,照着吩咐去做吧。”
三队长打着哈欠想走,一队长又急了。
再怎么说,阳乃也是自家未来的接班人,怎么能放心这样一个突然出现的小子,而且他还拐走了二小姐。
“是草壁家的人。”
“那个把鬼的脑袋当枕头的草壁家?...不过,他们怎么有传人来这了?”
一个一家都是砍鬼工作狂,除此之外别无他欲,有时候比妖鬼还可怕的隐世家族,出现在一队长脑中。
“你忘了?那个草壁家的怪规矩,修行西洋魔术之人,统统不得进入草壁之里。”
耸了耸肩,看着远去的同事,一队长把阳乃的吩咐忠实地传了下去。
...
叮~听说咱家主人长得像猩猩一样,加5金。
叮~有人说您的丁丁只有3厘米,加4金。
叮~吹雪组的各位真是勤快呢,路边早起的老爷爷问,你们要找的人是不是能止小儿夜啼啊?加2金。
草壁清涧睡得正香,系统却比闹钟还折磨人。
“你在干什么!呃8910金?那里来的?”
他有些不敢相信那串睡前还是个位数的存款数字,想要揉揉眼睛,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谁把我绑起来了...等等雪乃你要干什么?”
“谋杀亲夫啊!”
在情人旅馆的大床上,雪之下雪乃恨恨地收紧了手中,本该用于其他用途的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