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道平简单的吃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碗筷,低声道:“香竹姐,我吃完了,你吃吧。”香竹看了一眼,没怎么被动过的饭菜连忙道:“少爷,我吃不了很多的,不必这样。”王道平无心多说些什么,只是默默的离开饭桌。香竹是看着他长大的,除了父母,也就是香竹最了解他了。因此略响几下香烛,就将王道平的心事猜了个七七八八,她快步赶上王道平柔声问:“怎么了?有心事?”王道平轻嗯了一声,香竹借势又问:“那能不能告诉香竹姐?说不定我有办法能解决。”王道平张开嘴刚要说,一阵敲门声就打断了他,他立马改口道:“先去开门吧。”香烛没再追问,转身就去应门:“谁呀?”说着拉开了门,王海纳正站在门口,探过半边身子问道:“那个,王道平睡了吗?”香竹,努了努嘴道:“诺,就在那呢,这么晚来找道平,有什么事吗?”王海纳俏脸一红:“我是来道歉的。对不起。”最后一句,她说的很大声,显然是说给王道平的,说完他放下重担似的飞一般的跑了。香烛和关上门走几王道平,然后露出姨母笑说:“就因为这事儿?小两口吵架,很正常嘛,好啦,别难过了饭菜都要凉了,快去吃吧!”香竹这明显是会错意了,王道平的心被搞得更乱了,慌乱解释着:“不是的,不是的...”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也就只有蚊子能听清。王道平看着香竹脸上的笑意,滚烫的双颊,如火烧一般。羞怒之下,大哼一声后独自跑回房间,自顾自纠结去了。香竹望着他跑开的背影,老气横秋的说:“唉,现在的年轻人呐。”全然忘记自己并不比王道平大上多少,她自觉无趣,端起已经冷掉的饭菜,将就着吃完了。
王进坐在桌前,神情一会儿喜,一会儿忧,桌上散落的纸上,清清楚楚地标明了每个人的天赋与家世,其中有一张布满折痕的格外显眼,不用想也知道那张纸上一定写的是王道平。王进长叹口气,感叹道:“今年的孩子照比去年可差多了,五阶朝上的才一百余人,不过可喜的是八阶朝上的倒是不少,甚至还出了一位九阶九的,王海纳,嗯嘶——是王春树的女儿啊!只可惜道平...唉。”想到儿子,她不禁又叹了口气,心中郁闷无限,喝了舒络液才勉强七阶那不喝得差成什么样啊。王进突然站起身,走出书房,冷声喝道:“阁下是何人,鬼鬼祟祟之徒,我们王家可不欢迎。”墙角的阴影处扭曲了一下,一位黑衣人从中走出,朗声笑道:“邪道家族,还有脸说这种话。”王进面色一沉道:“客人的话,明早再来,但若是想动手,我王某随时奉陪。”说话间,功法已然运行,整个人的气势连升了数十节,周围的气流也被激荡的躁动起来。这时一名白衣男子御剑飞入,挡在两人中间,冲着黑衣人道:“七长老,别冲动,有话好说。”王进微眯起眼道:“别在这装了,墙后的那几位,一并出来吧。”“不愧是王族长,竟一眼识破了。”气道身影同时闪入,站在了黑衣人身边,白衣男子见状也靠了过去。王进道:“今天九位找我王某何事啊,事先说好,王家家长,已经下班了,要找他的话明早再来。”黑衣人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自顾自说道:“何事?你不应该心知肚明吗?”王景皱起眉朗声道:“还望阁下明示。”黑衣人瞪大双眼,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人拦下了,白衣男子上前一步行礼道:“王前辈,我们玉剑宗前日丢了一名核心弟子,而正巧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王家,所以今日我们是来问罪的。”他说话时彬彬有礼,但气势却咄咄逼人。王进扫了他一眼说:“那么这证据,在哪儿呢?”一个矮个子女子从七人中站出,指着王进道:“证据便是师兄他的魂玉碎了,但血蛹还活着!”王进转向她反问道:“舍多也能做到此事,为什么会怀疑到王家头上?”黑衣人不屑的嗤笑了一声道:“王家最近刚得到一瓶舒络液吧?好巧不巧的是,这个丢了的弟子正好手里有一瓶舒络液。市面上流通的舒络液一共也超不过十瓶,以王族长的能力,很容易就能查到吧。”王进面色阴沉,脑中闪过了几个人的名字。他自嘲的笑了笑“真没办法,被摆了一道啊。”紧接着对九人说:“罪名我认了,但那又怎样呢?每年王家杀掉的核心第子可都不是小数目,但找上门的,你们可是第一家。这到底是舍不得弟子,还是舍不得舒络液呀?”黑衣人冷哼一声,背上两把剑自动出窍:“既然是问罪来的,当然要做好动手的准备!”话音刚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手中双剑朝王进面门直刺而去,王进气定神闲,不躲不闪,两根手指伶俐而出,夹住其中一把,向另一把挑去。金属碰撞,铿锵一声,攻势就被轻描淡写的化解了。一招拆罢,王进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巨大而又古朴的假面魔像,魔像刚一现身,便挥动其粗壮的铁臂,距离太近,黑衣人已经来不及闪开,只得选择硬抗,身体向后一仰,双剑架于胸前。但魔像的力量实在太过恐怖,连人带剑一同飞了出去。“长老!”白衣男子快速跃起一把接住他,黑衣人吐出一口鲜血,大吼:“你们还不快上!”说罢,他身先士卒,又冲了过去,不过他这回也学精了,以红剑吸引注意,自己则带领众人绕道魔像背后。但没想到的是,魔像伸直双臂旋转起来,看上去跟一个笨重的陀螺似的,但就是这样简单的战术,形成了个密不透风的攻击网,一行九人半天也没能找到突破口,黑衣人见状,脚一踏地喝道:“结剑阵!”“是!”其余八人一同回应,纷纷祭出各色宝剑,以三字排开,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有备而来。那魔像缓缓停止,然后口吐人言:“正好让我见识一下灵剑三决的厉害吧!”黑人咬着牙回应:“你会见识的!一式,开山!”九人身上神光大放,在空中凝结一把大剑虚影,那虚影逐渐凝实,待看清后正是玉剑宗镇宗之宝——灵剑“无华”。剑身刚一凝实就散发出了惊人气势,魔像被那锐利的气息逼退了三步,每一步都给地上留下了一个极深的坑,黑人双眼亮起精光,双手持剑,气势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他脚步向向横一错,然后猛然前踏,借助充实以极大的速度使出一记圆月斩。魔像行动迟缓,只得将双臂架在身前,硬扛下这一击,剑锋与手臂只接触了瞬间就破开了魔像的防御,无华在空中划出近乎完美的曲线,月光闪烁之间,魔像悲鸣着从中间裂开。“啪,啪”就在磨下倒下的同时,九人的四周同时传来掌声:“不愧是江湖中数一数二的正道门派,实力果然非凡。不过还不够。”九人顿时如临大敌,紧张的朝四处观望,刚才还神采飞扬,的黑衣人立马冷汗直流:不知从何时起,一直身着重甲的遇面膜,像已经将他们九人团团围住,王进站在屋顶,俯视九人淡然道:“还有两招。”黑衣人强行平稳呼吸,冷静下来带领八人变换阵型,在他们白政期间,数十尊魔像只是立在那里,仿佛一群死物,但没人敢质疑他们的实力,毕竟他们在成为魔像之前,可都是江湖上叫的出名响当当的大人物。在八人战定后,黑人闷哼一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挥舞起无华口中低吟:“二式,覆海。”待其他八人战定后,黑人手腕一翻,甩了半个剑花,无华剑尖直指天空。黑衣人闭上双眼,无形的威压一件为中心扩散开来,他的气息逐渐与无华同化已然是进入了人剑合一的状态,精气神瞬间达到巅峰,黑人睁开,眼恢复双手握剑的状态,紧接着一剑斩出,那一剑速度惊人,甚至在空气中留下了肉眼可见的裂痕,但他并没有停下,因为生生不息的海浪可不会给你任何喘息的机会。周围的空气如同海水一般,被剑光斩回魔像,一波接一波轰在上面发出沉重的闷响。黑人嘴角流出丝丝鲜血,其他八人也并不好过,个个面色苍白,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他们脸上都挂着微笑,仿佛胜利就在眼前,黑衣人中动作一顿实践旋转半圈画去于禁,只见他额头上青筋暴起,胳膊上的肌肉撑开袖子,借着旋转之势横劈出一道开天辟地。一剑斩出,他吐出大口紫黑瘀血,单膝跪在地上,扶着吴华勉强立着捷成原振的模像门被四三其飞落在地上,砸出数十个深坑,扬起大量碎石尘土。黑衣人转头看向屋顶,艰难的露出微笑,眼神中满是嘲弄,王进也冲他微笑,打了个响指,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过后,尘土中同时亮起数十道猩红的光芒。黑衣人眼前一黑,再也支持不住仰面摔在地上,白衣男子立马上前托起他,剑阵也因人员的突然变动而瞬间消散,躺在地上的无华剑随之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先前的一红一绿的两把佩剑。王进一挥袖子到:“想要问罪,还是叫你们掌门来吧!”白衣男子带着众人行礼道:“多谢前辈手下留情,我们走。”说完,运起法决御剑离开。王进背着双手望向他们远去的方向,眯眼喃道:“玉剑宗吗?七长老,你可是为王家立大功了。”
“老七糊涂啊,你怎么能带着弟子去找王进麻烦?”素来随和的宗主,少见的动了真火,七长老这暴脾气也跟着起来了,拍桌怒道:“陈剑心!那可是九阶三层的精英弟子啊,十年都出不了的奇才!更不要说他身上那瓶舒络液了!”说完他面色潮红,咳了两声,差点没上来气,身后的弟子赶紧上前轻拍几下。陈剑心见状叹了口气,挥挥手说:“都下去吧。”七长老推开身后的两人站起身急道:“那可是你亲...”陈剑心一掌拍碎桌子吼道:“住口,我说,出去!”他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宗主的威仪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气场老自觉食盐服了服衣裳,冷哼一声,走了,那两名弟子哪见过这场面?相视也立马跟上七张了,陈建新的手颤抖着,目光赤红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王进!~~~~”
远在王家的王进打了个喷嚏,若霞立马关切的问没事吧?王进不屑地说:“几个杂鱼而已,只是可惜了院子。”若霞瞪了他一眼道:“正经点,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王进这才正色道:“暗流已经开始涌动,时局就要大变了。”他想到什么似的,又紧接着说:“王家的内鬼找到了,你没猜错,是王春树那一脉,不,倒不如这么说,主谋已经找到了。”若狭皱起眉,虽然他早就有所怀疑,但还是没想到来的竟然这么快。王进仿佛知晓她的心事一般道:“是啊,天赋测试一结束就心动了,只可惜平儿...唉”若霞挽住他的胳膊道:“要不还是把家族之位让给他吧,咱们与平儿隐居。”王进目光看向远方,即是对自己说,也是对若霞说:“既然他要上了这条路,就没办法回头了,再说以他的性格一定会将咱们赶尽杀绝,只是可惜了平儿。唉。”若霞,也跟着叹气,就这么挽着她,一路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