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梨花过得并不愉快。一路上的叔叔伯伯都在谈论昨天晚上的那场大火。关于园崎家大宅,这栋建筑被烧毁的事情。他们众说纷纭,有人说是自然烧毁,有人说是御社神作祟,也有人说是纵火犯。但归结到一起最根本的就是一件事,那栋建筑不该被烧毁的,或者说不可能被烧毁的。
梨花用自己的脑袋好好地思考了一下,如她所想的那样,园崎家的宅子有着相当好的放火设备。虽然家族中并没有多少人住在那里面,但绝对称得上戒备森严,这种地方着了火,说出来都让人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
看来御三家的会议不能继续在那里开了呢。梨花这样想着,那么有没有人受伤呢?
诚一向边上路过的大叔,打了几声招呼,正巧问到了这个事情。
那位是牧野脚踏车行的竹藏伯,一个很亲和很和善的小老头,是个很可爱的人呢。
“竹藏伯,出了什么事?”诚一打了声招呼,帮他把脚踏车放上了车。
“哎,老了老了,搬个车都不太好搬了。”竹藏伯敲了敲自己略微有些弯曲的后背感慨了下时间流逝的迅速。
“你说出了什么事?哎,园崎家的宅子失火了,都烧成一片白地了。仔细想想当年这房子建起来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呢,真可惜。”
“怎么严重吗?应该没人受伤吧。”诚一愣了愣,接着问。
“没,这段时间园崎家的宅邸里没什么人住的,真幸运。”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诚一连连点头,“那我明白了。”诚一帮忙把脚踏车都放在了货车上。“那竹藏伯,你继续忙,我先走了,再见。”
“竹藏伯,再见的说。”跟着诚一那样,梨花也挥了挥手,礼貌地向他道别。
“诶...诶,好,再见。”他带着微笑向我们道别。
好吧,这时候的梨花觉得今天的心情大概都不会好了吧。而事实也的确如她所预料的那样,不太好。
圭一、礼奈、魅音、沙都子都没有来学校呢,对了,还有一个人没来学校,知惠老师也没有来,与昨天诚一没来一样,都请了假,听上去是事假的样子。
没来得理由诚一安慰梨花的时候就已经讲了个明白。圭一还是那样,他不愿意来学校,或者说不愿意见诚一。礼奈、魅音、沙都子都是因为感冒发烧,大概是流感?梨花只能强迫自己这样思考,因为如果不这样思考的话,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想法就会爬上身体呢。
话虽如此,可一些事情放在心里,无论如何压制这种感情,他们总会溢出来。
她把黑潮和棉流祭联系起来了,说他们一模一样?并不是的。说他们全无相干,他们本来应该是全无相干的,稍微想想就不对劲了呀。
雏见泽必然是隐藏着什么的,自己从来都没注意到呢。圭一的事情预示着什么?园崎宅邸的事情又警示着什么?这混乱的局面里有藏着令自己不得不死去的真相呢。
梨花活动了一会儿双手,手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响声。她咬着嘴唇,仔细斟酌着这几天生活的细节。虽然很着急,可就是想不出有什么补救的办法呢。
马上就要棉流祭了,梨花是知道的,每年她总是要作为巫女去感谢御社神的帮助的,今年的棉流祭也要去做了呢。
梨花狠狠地扯着自己的头发,想从大脑里扯出来些有用的消息,越思考越暴躁,她完全忘了现在还是上课时间呢。
“梨花?”不知道什么时候,诚一来到了她桌前,敲了敲。“怎么了吗?”他关切地问。
“没有,没有事情的说。”她被诚一的话打断了思绪,也将她从狂乱中解脱了出来。理了理头发,她这么说。
“真的吗?”诚一挑了挑眉,“总之认真听,这些对之后的考试有帮助的,打牢基础。”他继续讲解起那些不难的知识点来。
果然不能把自己犹豫的事情讲述给他听呢,收敛起思绪,梨花专心听讲起课堂内容,她都能懂的。
时间就这么一点点的消失,然后...下课铃响了呀。
下课铃声一响,她被拽了出来,从思绪里。她没走神,她只是在思考这些知识点的内容。
收拾好东西,诚一在门口边上等着。
“沙都子怎样了?她是回北条家了吗。”
“她很好,这几年里铁平变了很多。原本我也不想让她回去的,不过既然她愿意的话,我也不好阻止。”诚一理了理话语的结构,怎么解释道。
“我不能阻止一个人做错事的人回头。”
“她为什么会同意呢,明明她的叔叔带给了他们很沉重的记忆。”
“人总会成长的,或许沙都子对他并没有我所想象的仇恨吧。”
雏见泽的今天又快要完结了,什么事情也没有,平静而祥和,安宁与惬意。呼吸着略带寒冷的雏见泽特有的乡土气息,梨花想知道,这份安宁还有多久,命运中必定要发生的棉流祭就要来了,命运之后,又隐藏着那些东西呢。
迷茫的心依旧迷茫,迷茫的故事还将继续下去。
但今天一切无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