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送钱？”
戴着方巾的赌坊负责人，闻言笑出了声：
“你当我傻呀，真要送钱，把钱拿出来呀？”
陈多鱼脸上依旧挂着微笑，招手掉：
“来，跟你说说，该怎么提取这笔钱。”
他来到堆放牌九的赌桌上，把筹码摆出个雏形：
“最近几天，我准备在城西三街开一家集青楼、赌坊、客栈于一体的商业中心，让客户体验到帝王般的待遇。不仅如此，还会陆续推出许多其他地方没有的服务。青楼、客栈两家都谈妥了，他们会尽快购置商铺入驻。现在万事俱备，只欠赌坊。只要你在春风楼附近买个店铺，就能一起赚大钱。”
他待会儿跟其余的老板洽谈，也会是同样的说辞。
什么万事俱备，只欠客栈啦。
先把饼画好，等愿者自己上钩。
见对方一脸狐疑，陈多鱼笑了笑：
“怎么，不信么？我跟春风楼的郑老板是深度合作关系，等过几天装修完，商业中心就能正式营业。”
赌坊负责人听完介绍，有些嗤之以鼻：
“搞了半天，就是想让我投钱买周边的商铺，是吧？”
“非也非也。”
陈多鱼摆摆手，把错误的思路纠正回来：
“你想想看，以往青楼、赌坊、客栈地理位置分散，客户想要体验，需要到处跑，非常不方便。现在整合到一起，便捷性大大提高。饿了，可以在菜单上点菜，由专人送来。想要休息，青楼房间又不够，可到临近客栈加钟。要是觉得不尽兴，想要赌两把，可以直接带去赌坊。青楼的姑娘也会去赌坊，帮你们招揽生意。最终目的很简单，就是让所有顾客体验到宾至如归的感觉。向这样的地方，财源不得滚滚而来？”
大烟这种害人生意，他会严令禁止。
想抽的话，自己去别地儿抽去。
赌坊负责人听到这样的宏图远景，颇有些心动：
“可我只是个管事的，得向上面请示。”
“这种能赚大钱的机会，可不多见。实不相瞒，我会跟万国城有能力的赌坊洽谈。到时候那家先入驻，就跟那家合作。还有啊，丑话说在前头。如果加盟商业中心，我们每月需要收取营业额两成的管理费。你别觉得贵，等月入上万两，你就会觉得值这个价。”
陈多鱼说完，领着真空转身离开。
只留下一脸错愕的赌场负责人，站在原地慢慢回味。
接下来的时间，陈多鱼走访了万国城内多家赌坊和客栈。
他没有做任何威胁，简要介绍商业中心的赚钱模式。
愿意来就来，不来就算了。
大多数商家只是口头答应，实则处于观望状态。
想要让他们真正动起来，还需要一个巨大的推力。
……
下午四点。
陈多鱼结束访问，开始在集市闲逛。
真空也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一直跟在身后保护安全。
最终，陈多鱼在集市角落找到三个乞丐。
他们衣衫褴褛，看起来非常的寒碜。
陈多鱼迈步上前，给每人的破碗里丢了十文的铜板。
没等乞丐说出感激的话，他率先打断道：
“你们不是散户吧，有没有团伙的负责人？”
三位乞丐面面相觑，显得非常为难：
“这位大爷，我们就是在这儿乞讨为生，没有什么团伙。”
“是吗？”
陈多鱼摸出一两碎银，向他们展示道：
“谁带我去见负责人，这钱就是谁的。”
一两银子，可以几十天吃喝不愁。
中间那位乞丐眼疾手快，劈手夺过碎银，捷足先登：
“这位爷，我知道位置，这就带您去。”
如果陈多鱼只给铜板，他也许懒得带路。
可一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呀。
另外两位乞丐，手速偏慢。
他们面色懊恼，但又无可奈何。
“这位爷，请跟我来。”
乞丐带领陈多鱼两人，来到一处临河巷道。
这里的建筑普遍低矮，最多只有两层。
碎屑到处都是，沟里还有难闻的臭水，散发着贫穷的气息。
在通道尽头，是许多木箱子和简陋的屋棚。
乞丐的负责人头戴斗笠，衣衫没那么破：
“哟，这不伯乐投资的掌柜么，来我这儿干什么？”
陈多鱼面色微变，多多少少有些意外：
“可以，居然知道我的来历。”
“嘿嘿，当然啦，可别小看我们布衣帮。”
“既然知道身份，就不用再介绍了。我这次过来，是想跟你谈点儿生意。”
对方咧嘴嗤笑，反问道：
“谈生意？我们可没钱投资。”
陈多鱼从怀里摸出一张小卡片，举起扬了扬：
有小乞丐接过卡片，代为转交。
布衣帮帮主瞅了两眼，来回翻看。
这是张长方形厚纸，约有常人巴掌大小。
中间部分，寥寥数笔勾勒出一幅倩女的相貌轮廓。
最下方则是‘蚀骨销魂’、‘盼君回首’、‘快活似神仙’等词汇，引人浮想联翩。
卡片背面就没有那么花里胡哨，只有一行字。
这种小卡片的灵感，还是源自于酒店出差所见。
纸张造价低廉，可批量印制。
这些天再让乞丐分发，就能炒起春风楼的热度。
古代没有互联网，有趣的事情会议论很久。
有商业远见的老板，自然会望风而动。
对他们而言，买下一家店铺不是多大的开支。
提供两成盈利，也算不上割肉。
如果能因此日进斗金，这钱就花的值。
陈多鱼只介绍不强求的原因，就在于此。
筛选掉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只跟有远见的商家合作。
“就让我们在城里散发这种小卡片，其他不用管，是吗？”
“没错。”
“行，这活儿我接了。”
跟布衣帮洽谈完酬劳等细节，陈多鱼转身离开。
刚走出巷口，他忽而停下脚步。
真空不明所以，老老实实地站在身后。
只见陈多鱼张开双臂，认真感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