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夜.前世妳回眸一瞥令我难忘
新朝14年
-------- 苏州城外,郊外 --------
繁星满天,萤火乱舞,蛐蛐争鸣,池塘边,小姑娘眨着大眼睛望着漆黑夜空发呆,眼睑下有颗美人痣,标致美丽,身旁是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
豆蔻少女轻打了个喷嚏,骑在杨萧脖子上吻了他苍白的脸颊。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立刻道:“喂,干嘛老占我便宜,你如此没教养,家父可知?”
少女冷哼:“知否知否,应是红肥绿瘦~~”
“窈窕淑女,君子才好逑。”杨萧说完继续发呆起来,他一直是个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人。
少女道:“发呆即是思春,莫不是发愁,长大没小娘子跟你不成。小小年纪考虑这个,未免早熟的过分?”
这个上穿翠绿双短衣袖,下穿洁白长裙,披嫩黄对襟长衫的臭丫头便是杨萧的青梅竹马,她的名字叫。
杨萧道:“赵婵娟,我与你打娘胎就认识,你的什么坏心思我能不知?”
婵娟撇嘴低下身跟小草过不去,纤手一挥,四叶草拔起,掷飞,飘远。
杨萧嘴里玩味的咬着一根稻草:“别把话题故意吸引到婚配嫁娶,我不感兴趣。”
婵娟眼珠子瞪的溜圆,张着樱桃小嘴说不话:“你小子,除了对做木匠感兴趣没别的了,和你说话真无趣。”
她气嘟嘟的爬到一棵月桂树上,坐在最坚固的树干上哼着童谣。
杨萧道:“谁会想到别人眼中的千金大小姐,暗地里是个猴子…呵。”
遥望月下佳人,她与月桂树似在天际,在月中摇曳,唯美得遥不可及。宛如寒宫的嫦娥,跌跌撞撞流离人间,她的笑容,如苍穹流星闪耀一闪即逝。
但在某人的记忆中,这美丽的瞬间是一瞬间,但也是永恒*
“你说天空的星星灿烂,还是苏州城的灯火辉煌呢?”她望着无垠夜空,在树上踢着腿悠然自得。
杨萧:“苏州烟花。”
婵娟:“哪有有什么焰火呢?净瞎吹。”
打更声响起,他打了个响指,她整张脸僵住了,苏州城的夜空绽放一朵朵花火。
她不可思议称赞阿萧会妖法…就在她说完的时脸刷一下红了,看到了惊心一幕。
杨萧在树下已规规矩矩地站着,捧着一朵牵牛花大喊:“婵娟,嫁给我吧,海枯石烂,我的爱也如天边的繁星永不坠落。”此刻天边群星陨落,唯美动人。
“你你你,不是一向很正经的吗?哼,是不是怕惹我生气,故意这样?”婵娟一下从树上跳下,正好骑在杨萧脖子上,他驮着她又蹦又跳开心之极。
“这是百年难遇的流星雨,我怕此生难遇,更难遇你…”
“为什么转变如此之快?”
“自打小时候,别人都不和我玩,就你不嫌弃我这个自闭男孩陪我玩耍,那时第一眼欢喜,第二眼难忘...”杨萧擦干眼泪继续道:“老铁,我演的像吗?”
“全凭友情分演戏呢?你这个爱哭鬼说谎鬼!” 气的婵娟拧杨萧的耳朵。
“我知道有个笨蛋一直暗恋我,还不敢说实话,只是怕失败了怕人笑话。”
杨萧沉默良久,然说道:“对,我就是喜欢你,从第一眼见到你,你在我心里就是女神。”
“好恶心啊!”婵娟微微一笑:“其实,我也喜欢你。”说完轻轻一吻。
突然,夜空传来一声诡异的声音。
森林深处传来一声嚎叫,气势磅礴吹的狂风四起。杨萧听到吼声后眸子顿时闪亮。
婵娟拉着他就要走:“你喜欢?咱们去看看!”
杨萧面露难色,婵娟道:“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胆小鬼。”
周围的光景在飞,他俩穿过没过马蹄的小溪,走过颤巍巍的独木桥,穿过茂密的红枫林,爬上高耸入云不周山,奔跑过悬崖上一排排凌云于半空的栈桥,他俩在绝壁栈道摇摇欲坠,小心翼翼攀爬。
嚎叫声如炸雷如同无形气浪扩散,震慑山体都动摇。杨萧跟着抖动双脚打哆嗦。他双手一滑,跌落栈桥下的无底深渊,任凭风在耳边咆哮。他后仰坠落之际条件反射高喊:“啊--我要飞 了”
啪,一双柔软的纤手抓住了他。
婵娟沉声说:“别想太多,抓紧我的手。我拉你上来。”杨萧望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悬崖,后背一身热汗,风一吹成冷汗。
婵娟道:“快...用力...”杨萧一手死死抓住她的手,另一手与双脚协调蹬着岩壁向上爬。很快哈,她开始坚持不住,白藕般的纤手颤抖。
杨萧道:“臭丫…丫头,我被你摇的好害怕,你别吓唬我寻开心好嘛,如果没力气就放开我吧,不然你也会没命的。”空旷绝壁,高山间回响 你也会,没命的,没命的。
婵娟道:“傻蛋,我可不想长大了做寡妇。”豆大的水珠从她鼻尖滑落到杨萧的嘴唇上,甘甜。
也滴落到杨萧手上,手滑的他像是抓了根油条,不断滑落不断再抓紧,他笑了笑,他也很奇怪当时为什么要笑,他说:“老天也拿我寻开心,让死掉算了。”
婵娟眼神无比坚毅,紧紧抓住他的手:“我,不允许你死。”
她的手因汗水变得湿滑突然抽离,汗水顺流滴在的嘴角,咸咸的,是泪。杨萧仰望呢喃,美女哭泣时原来更漂亮。
他俩彼此的手一滑,杨萧跌落万丈深渊。婵娟大叫一声,略带哭腔急忙撤下头绳匆忙甩出,要知道在危急关头可以激发一个人的潜力,如果有爱,或者恨,潜力更大。
奇迹就发生了。
头绳软绵绵的缠在杨萧脖子上,将其束缚,再由她向上用力一提,他哭喊着,如窜天猴一样飞上了悬崖。
杨萧干咳不断,全身瘫软在地,不可思议道:“居然没死,咳咳咳...”
婵娟的双手勒的伤痕累累,气喘吁吁道:“其实,一开始我能拉你上来的,只是刚才你在岩壁下面的话太肉麻,让我全身都**皮疙瘩没了力气。”
杨萧道:“赵吹牛,吹牛已不脸红了哈。”婵娟捣了他胸口一锤扑哧笑了。
怪物吼声震断栈道,俩人休息片刻后狂奔,前路叫声越来越大。
经过一盏茶的时辰,俩人已站在狭窄的吊桥上,望着吊桥对面黑黝黝的洞口发呆。洞穴入口内是神秘的洞穴,入口弥漫碧粼粼的鬼火,千疮百孔的石门上挂满符咒和铁索。
洞口里徐徐走出一个红衣道人,他童颜鹤发,手拿黎木拐杖,有气无力道:“来者何人?”
俩人齐声笑道:“无名小辈。”
老仙人道:“小朋友,别开玩笑拿寻思寻开心好吗,洞内有条濒死的蛟龙,很危险的。”见俩人瞪着大眼睛纹丝不动,老仙人道:“毒龙这种东西不能随便看的,快走吧。”
婵娟忍不住道:“爱哭鬼,传言是真的,后山真的有龍呢!”
道人说:“在下南华老仙,奉劝两位莫要进去观龙,那龙已吞噬巨型金鳞毒蛇,死亡时也怨气很深,两位若要前去恐怕要灾祸缠身。”
他说完,睁开眯眯眼的时候,他俩早不见了。道人重重叹气:“月老,命运之轮,开始旋转了...”
雪花洞内,阴风徐徐,走到深处看到黑暗,黑暗里有两盏巨大灯笼闪烁,婵娟道,那一定是龙眼睛吧,只要绕过它的监视,就能找到旷世神器。屠城问道,神器何用?婵娟神秘一笑。
在漆黑的洞里,无数骷髅头骨铺成一条路,俩人手牵手朝深处走去。
狂风自洞内飞出,夹杂锋利鳞片俩人躲闪之际,洞穴摇晃发生地震,天昏地暗,万道杀气迎面冲出,两人耳边响起道人耳语:“性命休矣 性命休矣 。”
婵娟充耳不闻对杨萧所道:“自古书记载,蛮荒时期,有个叫百里屠城的人来过这个雪花洞,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来过。”
突然洞穴响起恐怖的回音,充满魔性的声音,每个字符像是一个个尖锐的刀片钻进耳朵,让人忍不住想割了耳朵。
杨萧捂着耳朵双眼流血,婵娟流着鼻血反倒是一股脑往洞内冲,她忍不住道:“我的双脚不受控制了,明明心里想要控制双脚停止,却忍不住的想往里冲。”
他俩双脚都不受控制地前行起来,仿佛看到黑暗深处有道发光的斑驳巨门,巨门背后无数黑影群魔乱舞发出诡异笑声。
突然,一道黑气冲来将他俩撞倒,那团黑气落地化为大虫。婵娟瘫倒失声有…有大虫!
地上趴着八尺长的大虫,口中流出腥臭唾液,粘连在白森森的獠牙上,舌头长满倒刺像蛇的信子,似笑。
婵娟双眼被妖法迷惑的在笑,好奇怪可爱的大虫,有蟒蛇的舌头,狮子的四肢,鱼鳞般的皮肤~
杨萧见大虫僵立不动,如四足被钉在地。瞬间勇敢拿起碎石去打,婵娟更是欢喜着走过去捏了捏它鼻子,弹了弹它的男人气,在他俩检查下发现这大虫是琥珀的。
顷刻间洞内响起羌人的老笛声,婉转诡异。
婵娟道,这是失明鸟的鸣叫。杨萧道,失明鸟据说是塞外一种没有眼球的小鸟,代表灾祸。
声落,他们身后传来一声闷雷般嘶吼,石老虎被慢慢唤醒身体破土而出肌肤有了血色,浑身散发琥珀色,虎眼散发幽光。
莫名的妖术再次袭来,两个人被莫名的迷香熏得心神不定。俩人打起哈欠。
石虎逼近,婵娟摇晃发呆的杨萧,见他迷糊不动,便摘下发簪刺破他的脚心,他疼得一声狼嚎便清醒,便立刻牵起她的手逃走。
不料碎石将其绊倒,杨萧脱手重心失衡倒下。
婵娟腿肿起紫色脓包,爬不起来了。老虎见此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去,她向右翻滚,躲开。但头部异常疼痛,她捂着耳朵张手一瞧,是血。
美如碧玉的耳朵在虎口咀嚼,它眼睛兴奋地变成了紫色,竟说起人话,人肉好吃人肉好吃。
杨萧哭喊婵娟,你的耳!
大虫身下的婵娟声嘶力竭哭喊,你快走,快去府上搬救兵!
杨萧道,不,要走一起走。说完急忙朝婵娟奔去。
婵娟见此,用尽力气将杨萧一把推开,借着洞内往外涌出的狂风,一把将其推飞,他飞出洞穴直至将其推倒滚落下坡,然后被一颗歪脖子树挂住腰带…
一天后,家丁上山砍柴发现了挂在树上大睡的他。
婵娟将杨萧推走的时候,树丛中有个鬼鬼速速的黑影在暗中观察着一切,那个人眼睛中莫名其妙的充满泪水。
这个黑影躲在树后,冷冷的看着怪兽身下的婵娟被怪兽撕咬后背,婵娟的双眼也坚定的看着树后的黑影...
--------将军府,后花园 --------
家丁将他扛回了府。
杨萧渐渐清醒,视线有些模糊,鼻孔闻到花香,仍是醉人。他无力地躺在太师椅上动弹不得。
远处慢慢走来一个带笑少年,他鼻梁挺拔,手提镶金鸟笼,仪表堂堂,嘴角叼着长烟斗,右手总是搂着杨萧不认识的风尘女子。
带笑少年人如青松,声却如蚊蝇:“阿萧,你还在为那事不开心。”
杨萧道:“我现在就想知道婵娟她怎么样了?派去的救兵找到她了吗?”
杨昭道:“上山营救的家丁将其救回家了,放心吧。”
杨萧眼睛湿润道:“真的吗?”
杨昭道:“休息会吧。”
杨萧嚎叫道:“到底你说的是真的吗?她真的获救了吗?”
杨昭闻言皱眉,双眼灵光一闪后,笑道:“吃了它,我就告诉你。”他哼着小曲,张手一看,掌中不知何时多了一粒米白药丸。
杨萧道:“这是?”
“逍遥丸。”杨昭四下望了望,趴在杨萧耳边低声:“逍遥丸,倭国云游的流浪僧人天狗道人研制,服用者会出现三种情况:昏睡,智障或者死亡。”
“吃了它,你会告诉我实话吗?”杨萧虽然全身摔的骨折,但手臂还有力气,他看到哥哥点头后,想都没想夺过药丸吞下,吞进喉咙后身体立马有了反应,呼吸困难,眼前模糊起来,他眼中杨昭人影变成了三个。
眼前杨昭人影模糊,隐约说着奇怪的话:“她,和你,要在地府成就一桩大好姻缘的冥婚了。”接着是一连串的笑声:“看来,父亲的家产以后就全是我的了。”
说完,一把将娼妇推开,踹走,跳到石桌上跳着疯狂的舞蹈,面目狰狞的大喊:“我最忠心的大黄在哪?”大黄瞬间在身后阴沉着脸跪地,沉声道:“臣在。”
杨昭不屑道:“将这个东西,丢到长江里喂鱼。”大黄阴沉着脸,声音异常洪亮:“遵命!”
就在大黄将杨萧扛走时,整个将军府火光冲天,喊杀震天,杨昭举掌护额观望疑惑:“小翠,小翠,快去看看外院发生了啥事。”
接着,上天好像总爱开玩笑,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咕噜咕噜滚落在他脚下,他哇一声高高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