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的时候,何谐是被罗目摇醒的,他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呆呆的看着罗目,俨然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们要去上早自习了,昨天那个NPC说的。”罗目已经穿好了鞋子外套。
“能不能,不去啊?”何谐眼睛都睁不开了,他只想睡觉,他已经好多年没有上过早自习了。
“不行,NPC说的带指令的话,一般不能不听,他们说出来,就一定是有用的。”罗目看何谐实在瞌睡,准备伸手帮他穿鞋子。何谐立马就清醒了,用手挡住了罗目,“罗哥,我自己来!”
二人穿戴好后,出了宿舍,此时的宿舍楼道不像昨晚那样空无一人,反而有三三两两的学生在走来走去,他们走下楼跟着学生NPC来到了教学楼,随便拦住了一个男同学。
“同学,高二三班在哪啊,我找个朋友。”何谐客气的问他。
谁知那个男同学露出一副惊恐的表情,转头就想跑,罗目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
“说!”
那个男同学颤颤兢兢的指了一下四楼的最左侧的教室,然后趁罗目不注意,甩开他的手就跑掉了。
何谐疑惑:“他为什么是这么害怕的样子?难道高二三班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去看看再说。”罗目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推着何谐就朝教学楼楼梯走去。
他们上了二楼,正好撞上了昨天和他们分开的那些客人,他们的脸色大都不太好。看到何谐两个人完好无损的走了过来,昨晚的那个吊梢眼女人瞪了何谐一眼。
“既然来了,就一起上去吧。”说话的是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一副圆滑的和事佬模样。
女人没有接话,冷哼了一声,转过头不看他们。
“你们也是高二三班的吗?”何谐问。
这群人没有理他,一起朝楼上走去。
一个面容清俊的男人走到何谐旁边,轻声回答他:“一般在大环境的梦中,客人们都是聚集在一起的。”
何谐对这个人有印象,何谐的睫毛很长,下睫毛比一般人都要茂密一点,而且软软的贴在眼睛下面,看起来很乖,这个男人的睫毛跟他很像,所以他从在那个屋子里就注意到他了。
“谢谢”
何谐并不多想,他和这里的人都没有一点关系。倒是罗目回头看了那人一眼。
“我叫温良,”快到教室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跟何谐讲话,“你叫什么?”
何谐有些惊讶,这是他来到梦境里第二个问他名字的人,他以为在这里面人和人是没有必要交流的。
“何谐。”
温良笑了:“好名字。”
来到教室,众人发现教室中并没有其他同学,似乎只有他们这些人。何谐数了一下,教室里有二十三张桌子,不过他好像记得昨天从那个屋子里出来的有二十四个人,少了一个人?难不成是昨晚惨叫的那个人?何谐没有问,他觉得也不会有人回答他。
教室的桌子上贴的有他们的名字,众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何谐的位置在倒数第二排最左边的窗边,从他这个窗户看出去,可以直接看到昨晚他们在的足球场。温良坐在何谐同桌,而罗目则是坐在第一排讲台的正下方。
何谐皱着眉他总感觉隐约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但他却说不上来是什么味道。
“何谐,”温良转头看着他,开口,“我看你好像很小的样子,还是学生?”
“不是,我很早就不读书了。”何谐对温良印象还挺好,他一副温润模样,讲话也温柔,“温先生是做什么的?”
“啊,这样啊。我是一名医生,这是我过的第三个梦境。”
何谐不明白温良跟他讲话是什么意思,只嗯了一声。之后温良也不再说话。
教室里的钟表指到八点的时候,上课铃响了,教室外面传来一阵高跟鞋的声音,接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女老师走了进来。
“同学们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姓李,你们可以叫我李老师。我教你们的科目是数学。”女老师说着露出了一副温和的笑容。
何谐感觉有些不对劲,按照昨天那保安和宿管的态度来看,他们应该不是刚开学的学生,怎么这个女老师进门就是自我介绍,好像知道他们是刚来的一样。
女老师自我介绍完了之后,就开始讲课,一切看上去和普通的高中班级并没有什么两样,不过教室中的“学生”却没有一个人在认真听课。
“看样子同学们对老师讲的课没有什么兴趣啊?”女老师似乎发现了学生们的跑神,“那我们来讲些其他的吧。”
听到女老师的话,很多人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一个男人急忙喊着:“老师!我们在认真听课!”
“哦?那这位同学,你来解一下刚刚这道题吧,老师刚讲过的。”女老师说着,从讲台上走下来,走到那个男人座位旁,看了一眼他的名字。
这个男人战栗的站起来看着黑板上的题。何谐坐在后面并不能看到男人的表情,不过他却看得到男人颤抖的身体。
“看来这位刘伟同学并没有认真听讲啊,而且还撒谎骗老师,该罚!”女老师最后两个字猛地提了声,何谐被吓了一跳。
刘伟颤抖的更厉害了,何谐甚至看到他侧脸上的汗珠流了下来。
女老师走回讲台,那个男人看样子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在何谐以为,所谓的惩罚只是噱头的时候,他就看到令人恐惧的一幕。男人的耳朵齐齐的从根部掉了下来,就像是用刀割下来了一般,鲜血瞬间就喷涌而出。
“既然同学们无心听课,那早上的课就自习。”女老师收拾了书本,走出了教室,在出门前,她又说了句:“下课铃不响的话,不可以离开教室哦!”说完,就听着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
女老师离开后,教室里立刻哄乱了起来,那个被割掉双耳的男人惨叫着捂住耳朵那里的两个渗血的伤口。
温良站起来走了过去,其他的人也围了过去。
“我是医生,帮我按住他。”一旁的两个人拉住刘伟的胳膊按在了地上。温良撕开了刘伟的衣服,用布条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伤口。
罗目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温良的位置上。何谐有些不安的问他:“怎么会这样?”
“他被NPC惩罚了。”罗目似乎看出了何谐的疑惑,“如果他当时不打断老师的话,老师很有可能提的会是昨晚夜不归宿的事,同样也会被惩罚,不过至于惩罚是什么就不知道了,可能是小小的砍掉腿脚,也可能是直接要了人性命。”
“那为什么只有他喊了。”
“谁知道呢?谁最害怕,谁就最慌。”
温良处理完刘伟的伤口,回到自己的座位,看到罗目,他没有说什么,搬了一个椅子也坐了回来。
“温医生,”何谐看向温良,“你给我讲讲梦境吧。”
听到何谐的话,罗目愣了愣,随即露出一副不怎么高兴的样子,不过没有让何谐看到,而是直对着温良。
温良看了看罗目,他眼中有些迷惑,不知道罗目为什么这反应,但还是跟何谐讲起来他知道梦境。
温良讲的梦境可比罗目详细的多。
梦境就像解密的游戏一样,要根据提示去找相关的信息,最后解开谜题,再解决谜题中的一些问题。而因为是梦魇创造的梦境,所以这些梦境当然也不是什么美梦,大多都跟鬼怪有关。梦境的NPC一般比较凶残,但是他们杀人是受到限制的,只有满足一定条件,他们才可以杀人,但是谁也不知道不同的NPC的杀人条件是什么。
通过梦境,就会的到梦魇的邀请,去到一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那里会有准备好的丰富的食物,在酒暖饭饱之后可以得到梦魇的礼物,也就是生的机会,他们这些人都是将死之人,有了梦魇的礼物,就可以活下去。但是出去之后,梦魇的礼物只能支撑他们活一段时间,之后就会以各种方式继续进入梦境。
何谐想起他之前好像就是被一辆闯了红灯的货车撞过之后才来到这里。
“那我们岂不是这辈子就离不开这恐怖的地方了。”说话的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温良在讲的时候,几个新进来的人也都凑过来听。
“礼物的持续时间一次比一次久一点,我觉得只要通过的梦境够多,总会有机会离开的。”温良解释。
那女孩忍不住抽泣起来,她小声的说着:“我叫可可,之前那个屋子里没出来的那个女孩是我的闺蜜,我…我没想到这里真的会死,我以为是有人在跟我们开玩笑…呜呜…”
女孩周围的人都不由得同情她,其中一个男人,直接说要女孩跟着他,他最擅长解密游戏了。
罗目没有什么反应,反而看着何谐,温良叹了口气,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谁都没有把握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