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某处小镇内,一个佣兵团聚集在了这里,似乎是把这里当成了暂时的据点,除了这些佣兵外,外面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甚至那些本应该住着人的房屋里也一人没有,整个镇子显得有些空旷和安静。
“很好。”团长点点头,“泰勒,你和吉姆去仓库准备一下,把那边布置好,我们一会儿就开始进入下一阶段。”
“明白,不过团长,刚刚前哨那边传来信息,他们好像发现那些活尸的弱点了,但也消耗了他们一半的人。”离去前这名佣兵才想起来前哨传来的情报。
“呵,我也没想过这些杂兵能挡住他们,不过,他们的弱点被发现是迟早的事,不过他们居然少了一半的人,没什么比这消息更让我高兴的了,哈哈哈哈。”他粗犷的笑声传遍整个房间,他摸了摸左边脸上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的疤痕,“不过这笔账可才刚开始算呢。”
“是,他这次带出来的人损失了一半,而且他们好像发现了一处部署了装置的地点。”
“你去通知那位大人,那个装置是他故意暴露在那边的,他自会处理,我们只需要处理好他交代的事就行。”
“明白。”
小镇内的居民基本上都是感染者,这对于萨卡兹来说再正常不过了,没有感染矿石病对于萨卡兹这个种族来说才是少数。
这片大陆对感染者的歧视很严重,但萨卡兹不一样,他们最擅长的便是源石技艺,这个种族把感染矿石病看做一种获取力量的途径。
非感染者释放源石技艺都需要法杖这一媒介,但是感染者不需要,甚至感染矿石病后自身的源石技艺还会得到些许增强,代价则是要承受矿石病带来的痛苦。
名为泰勒的佣兵也不例外,他也是一个感染者,想要在这个世道活下去一个人自然是不现实的,所以他加入了一个佣兵团。
但他混的并不好,他不够残忍,太过优柔寡断了,因为同情心他放跑过不少敌人,而导致的就是好几次他差点被人找回来杀死,明明他自己也杀过无辜人,哪怕是被迫的,也已经无法回头了。
而且他最近其实打算找个理由退出这个佣兵团,有一件事他没和任何人提过,他是特雷西娅女皇的支持者而非特雷西斯这个夺权的摄政王,但最近他所在的佣兵团与摄政王那边的人达成了一些合作。
他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或许早点脱离这边才是个正确的选择,奈何一直没找到机会,他只是个普通的哨兵,脱离了这个团体又能如何,他并不觉得有多少佣兵团能够拒绝摄政王那边的要求,而拒绝的,其中最近名声比较大的赫德雷的佣兵团以及周围一些其他拒绝了合作要求的佣兵团,现在已经被那些大人拿去开刀了。
仓库离他们佣兵的集合点并不远,这个仓库原本是整个镇子公用的,但现在里面放的全是人,清一色的都是处于青壮年的萨卡兹,没有老人和小孩子,仓库不远处那明显有过挖掘再填充痕迹的泥土能很好的解释他们的去处。
仓库内几个佣兵看守着里面的人,这些居民大多脸色不怎么好看,虽然这里他们能勉强吃饱饭,但即使他们联合起来,想要对付这些装备齐全的萨卡兹完全是痴人说梦。
这些居民之中还有几个服装上有着一个塔一样标志的人被绑在那边,很明显这几个是巴别塔的干员。
“哟,泰勒你终于来了,团长呢?”
“他估计还要等一会儿才过来。”泰勒嗅了嗅空气中,好像有什么奇怪的问道。
“是吗,那你要不要呈现在找点乐子,刚刚我们哥几个可是好好快活了一下。”这个佣兵朝着泰勒挤眉弄眼。
“额哈哈,不必了。”他生硬的扯出一个笑容,他终于知道这股奇怪的味道来自哪里了,角落处有几个衣衫不整的萨卡兹女性躺在那边,她们的大腿上还有这一些血迹,若不是胸口还有着起伏,泰勒都以为他们被这几个家伙给玩死了。
“他们可是那位大人需要的材料,你们这么做不怕他责怪么?”泰勒硬着头皮问道。
“又没死怕什么,那个大人给的要求只要还是活的就行。”
“吉姆呢?”他转移了话题,“要开始布置东西了。”
“他去那位大人那边拿东西去了,一会儿估计就回来了。”
泰勒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穿上了放在一旁的防护服,然后拿出了一支骨质的笔,里面用的不是墨水,而是高纯度的液态源石,虽然不清楚那个大人物为何会选中它这么一个普通的人,明明团里并非没有天赋不错的术士。
他甩了甩这只笔,确定里面的液态源石和一种特殊的添加物混合后,便开始在这些人身上写下古老的萨卡兹文字。
液态源石所形成文字仿佛刺青一般印在了这些居民的皮肤上,但他们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他们的嘴被简单的源石技艺封住了。
每个人身上需要写下的文字都很多,和之前那些制作出来拖住人的工具不同,这些文字的位置都非常的讲究而且细致。
写这种文字其实是相当费神的,因为在动笔的时候也算是施法的一种,对精力的消耗非常之高,泰勒已经感觉自己有点耳鸣了。
他清楚得休息一会儿了,再继续下去他就得倒下了。
‘!@#¥%……’
什么声音?他猛地抬头环视周围,除了这些被困住的居民和那些巴别塔的人以及他的同事外,没有任何其他人在,也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就在他疑惑时,仓库又来了两人。
一个带着可怖山羊头面具的男子和他的同伴吉姆,佣兵团都清楚这个大人的身份——赦罪师。
“完成的不错,你去帮他完成剩下的,你们几个来和我布置东西。”赦罪师先后指了吉姆和旁边的几个佣兵。
“明白。”
几个人分别去干各自的活,赦罪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泰勒:“你,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过于疲劳的泰拉下意识回答道,之前的那阵声音则是当成过于劳累的幻听了。
“是么,那就好。”他盯着泰拉手中拿着的骨笔看了几秒,移开了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