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还真给我拦下了...”
疲倦地看了一眼脚下所剩无几的十几张卡牌,草壁清涧的身体缓缓从云间飘落。
城市依然灯火阑珊。
极目远眺,还能看见不少普通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为这出盛大奇景落幕而兴奋。
“呵呵...这种亏本买卖,下次再也不干了...”
他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脚下原本气势恢弘的卡牌莲台,差点连最后一片残叶也支撑不住。
那带着鬼之血脉的血团本该是暗红色,此刻却是夺人心魄的银白,还有几道银色雷蛇在其中痛苦嘶嚎。
“这方雷云已被我悉数镇压...其他四方呢?”
就在草壁清涧担忧之时,两张卡牌分别从南北方位,回到了他手里。
红底白字,印着一方神国skt1名号的卡牌,已被雷火燃烧大半,只留t1两字。
“哎...昔日三冠,一方豪强。今也只剩残垣败柱,唯有缔造了它的无上魔王飞科儿苦苦支撑...”
无量鼻山之卡牌倒是稳稳当当回到他手中,只是它度过了雷劫,却躲不过自身命数已尽。
自内而外的金色焚火将它燃烧殆尽,在天空炸成一朵烟花,万千金色花丝将夜空衬托得有如节日。
草壁清涧叹了口气。
“这般盛景,怎倒像一团炸开的肉松饼呢?”
东边一张卡牌电射而归,触碰指尖之后却又化为尘土。
“昔日的无上如来,今日也陨落了...”
他悄悄抹了一把眼泪。
这三张卡牌召唤之人,哪个不曾风姿绝代,现今却落得这般模样。
“等等...坐镇西方的芜湖金龙呢?”
艰难地止住了下坠,忧心忡忡的草壁清涧寻着西方的一抹金光。
可等了好一会,那方天际也无卡牌回归。
“难道...”
就在他开始担心,坐镇西方的芜湖金龙是否已经折损在了雷云中时。
一道金中带银的光芒从西方电射而来,惊得他头皮发麻。
“坏了...我已经...”
没等强弩之末四字说出,金银雷光已至。
“...哈?”
本以为自己气数已尽,待那雷光降临,草壁清涧已闭上双眼,等待着自己的灭亡。
过了许久,全身上下涌动的雷电之力依然忠实地传递了苦痛,草壁清涧这才狐疑地睁开了双眼。
看清面前之物后,他也不禁哑然。
原来那金银雷光不是他物,正是那条不被看好的芜湖金龙。
经历一番劫难,它反倒更加神武,原本的金色鳞片还多了无数道银色雷云纹。
嘻嘻~恭喜宿主,您手里又多了一尊大杀器呢。
金银之龙长啸一声,化作卡牌撑起草壁清涧双足,这场危及千叶全城的劫难终于落下帷幕。
...
“雪乃?雪乃亲?老婆大人?”
跪倒在泥水中,草壁清涧忙不迭地探查怀中少女的情况。
来自系统的售后服务,此次宿主购买的秒表乃是特殊优惠,下不为例。
一般的秒表可撑不到这时候,讨厌~都怪宿主太持久了~
“你在持久你马呢,多撑一会不是真要了我命?”
把脑袋靠在万仞绝壁上,听着那小心脏稳当的咚咚声,草壁清涧终于放下心来。
“咳咳...折了半条命,换了个老婆...也还划算...”
还好草壁之血能给予他堪比鬼神的恢复力。
心意一动,无数细小鳞片从他皮肤下冒出又回收,更新了焦黑的皮肤。
不过当他看看自己比婴儿还白净,光溜溜的身子,又看看怀中昏迷的洁白小羊羔。
胯下一杆雷枪,顶天立地的气势要更甚之前镇压天空之时了。
“遮。”
草壁清涧手中生出十余张卡牌,要不是此刻衰弱至极,也不至于只有这点数目。
三色卡牌如蝴蝶般轻盈,落在了雪之下雪乃身上,只是数量有限,堪堪遮住花园绝壁两处秘境风情。
“好像...这样更糟了啊?”
这每一张卡牌都系着他自身灵识。
遮住少女身子,外界看不见,可灵识看得见啊。
有道是,半遮半掩的美人,更能激发绅士对美好的向往想象。
视觉上享受着如此美景,灵识里又有更多好康的东西。
“真的...太顶了...”
很想就这样把怀中少女就地正法,反正之前雪乃也答应了做他老婆不是吗?
不过草壁清涧毕竟还是走的纯爱路线,第一次就草草了结,实在是对两人都不负责。
叮~您有一件新的礼物,请打开人物界面查收。
系统调皮的声音把草壁清涧从天人交战中救了出来。
“等等...这...这是!”
您为了心爱之人,挺身而出救一城与水火,又压住心中邪念,实乃抗压背锅之极致。
恰逢九霄雷云阵被破,平日隐于千叶阴角的妖魔再无顾忌,此刻正是百鬼夜行之时。
促进您和雪乃小姐一桩好胭缘,系统再为您送上一份礼物。
卡牌大师——猩红之月皮肤已解锁。
它可由草壁鬼之血激发,您可以成为百鬼之主了。

血红鬼火从草壁清涧皮肤下冒起。
他被吓了一跳,想要把怀中雪乃抛出免于灼烧。
系统却说这火无害,他这才放下心体会着身体上的变化。
眨眼间,一身红黑绣金的华美道服附于他身。
火焰在草壁清涧俊美的脸上欢呼跳跃,形成一面不怒自威的鬼面具。
摘下道服兜帽,他透过面具孔隙仰头看天。
一轮血月悬挂夜空,将无数想要作祟的小鬼吸入其中。
“你个坑爹系统,终于有点作用了,等等...”
“我杀人书呢!”
那血月绞盘灭杀的多是小鬼,也挡不住它们来自整个千叶,数量多啊。
不好意思,咱可没有借钱的习惯。
您就老老实实攒个350,先买个黑暗封印杀人戒呗~
就在草壁清涧心痛不已时,一道青白光芒从市中心方向疾驰而来。
来者身上骇人杀气,让草壁清涧刚刚生出的一头短发自动立起,根根如针。
只是当他看清来者,那张鬼面后的俊脸却是无比古怪。
“敢问来者可是雪之下家大小姐,胸中自有万丈峰的雪之下阳乃大人?”
“您...原来有在这般日子裸奔散步的习惯吗?等等!你和你妹不是一个套路!”
“偷袭我这个小同志,不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