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在船上的这半个月,张云德对这个似曾相识但是又有些陌生的世界逐渐的熟悉了起来。
且不说他区区一个华工的身份,如何能让法国政府相信15天后,奥匈帝国王储费迪南将会在萨拉热窝被人刺杀。就算对方相信了,但是介于当前法国和奥匈帝国之间的关系,对方会不会相信法国人的警告也是一回事。
就算奥匈帝国信了,但是费迪南夫妇会不会相信呢?要知道6月28日当天,在枪击发生之前,费迪南夫妇已经遭遇过了炸弹袭击。
想到这,他只能叹了口气。选择静静的等待着命运之日的到来。
他们从加莱港下船后,稍作休整,然后按照各自的分工前往法国各地。张云德他们乘坐闷罐列车前往法国首都巴黎,他所在的华工营以及另外几个营一起,负责为巴黎周围修筑堑壕阵地,窄轨铁路等防御工事。
他还从相熟的法国人哪里听说,有几个营的华工将前往工厂负责生产武器弹药的工作。
抵达巴黎后不久,他们在繁忙的战壕修筑中,迎来了战争的爆发。就像之前一样,随着一连串的相互宣战。这场战争,闪电一般的将欧洲各国纷纷牵扯进了死亡的泥潭之中。
他吃痛的将烟屁股丢在战壕里,甩了甩被烫到的手指头,然后起身招呼道。
“二狗,小六子,你们跟我去找老秀才,今天说什么也得再弄一挺机枪回来。”
“好来。”
“好的,张大哥。”
三人一路走回第二道战壕,找到了老秀才。
他简单的把需要机枪的事情向对方说了一遍,最后他还强调。
“老秀才,要是一直缺这一样,等德国人发现了,把我们作为主攻方向,我们可是顶不住的。”
听完了张云德说的,老秀才知道他说的很有道理。
他来回踱步转了两圈以后,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抬起头对他说。
“你跟我走,我们去找法国人的头说一说。”
“好。”
他们一行人来到第33团团部门口的时候,正巧赶上第33团团长阿诺德正在接待重要的客人。
由于有重要人物到访,所以卫兵就拦住了他们,不让他们上前。
而且不管老秀才如何向卫兵讲述,他们有重要的事情要向阿诺德团长报告,卫兵都只是摇着头告诉他们。
“Non!”
对方的态度让张云德心里有些恼火,于是他将一直和对方礼貌交谈的老秀才拉到了一旁。
“让我来试试。”
“云德,你可千万别和他们起冲突啊。”
“你放心,我尽量。”
说完,转身对仍旧摇头的法军士兵说到。
“虽然你在执行你的任务,但是我也在执行我的任务。而且我的任务比你要严重,一旦德国人发现我们阵地上的这个漏洞,将我们作为主攻目标,阵地失守的责任你能承担的起来吗?”
面对张云德恐吓,卫兵显然吃不准对方到底是不是再唬自己。
他眼神不由自主的飘忽了一下,但张云德依旧保持着双眼紧盯着他的眼睛。这是一种来自心理上的压迫感,除非对方能在言语上反驳倒自己,或者直接动手。
而卫兵显然不能对他动手,毕竟周围来来往往的都是人,而且因为双方的争执,已经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于是在这种压力之下,卫兵最后不得不说。
“我可以去通报,但是见不见你们就不是我说了算的了。”
“当然可以。”
说罢,张云德做了个请的手势。
卫兵叮嘱另一人看着他们,然后转身进入了指挥部。
“行啊云德,有两下子。不战而屈人之兵。”
他希望能通过自己的这次行为,让老秀才知道,有时候必须的强硬是争取自己权益的正常行为。
老秀才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说什么。而张云德也知道,通过一次两次的行为很难改变他的想法,只能通过以后潜移默化的改变。
这时候,刚才的卫兵从指挥部里走了出来。
“你们可以进去了,但是你们要注意。现在里面都重要的客人,不要乱说话。”
对他们进行了一番警告以后,张云德和老秀才进入了这间指挥部。
挑开门帘进来,张云德习惯性的扫视了一圈指挥部,没办法这已经成了职业习惯了。之前在部队虽然是炊事班编制,但我大吃货国炊事班一贯出神人。
这间指挥室内,除了正在忙碌的勤务兵和参谋军官外,最显眼的就是三名脚蹬长筒皮靴,身穿法式军装,戴着桶帽的高级军官了。
阿诺德团长开口说道。
“卫兵说你们有防线上的重要漏洞要向我报告,现在你们可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