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九条织姬甚至觉得她比之前还要美。
在这只有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富江终于暴露出她的真面目,无数刻薄嘲讽的话语从她那足以让无数男人为之发狂的红唇中吐出。
九条织姬对此并不感到生气,只觉得可笑。
她果然还是那么的……愚蠢!
她杀死了富江,用一根长长的鞋带。
看着美貌的女子在她手下不住挣扎,长长的指甲在她手背划出两道血痕,九条织姬心中陡然升起一种暴虐的快感。
不过马上,她又皱起了眉头。
富江她……太美了,即便是像现在这样鼻涕眼泪流了满脸的狼狈样子,都给人一种如鲜花凋零般的残缺美感。
这个世界不允许有这么美的女人存在!
九条织姬用指甲将富江的脸划得血肉模糊,可还是不行,即使不看脸,也没有人会否定她是举世无双的美人。
九条织姬又花了不少时间,找到一只打火机,火焰熊熊燃起的那一刹那,她猛地清醒过来,像是从一个漫长的噩梦中醒来。
尽管有些害怕,可理智告诉她,到了该离开的时候了。
……
在出租屋里躲了好几天,期间全靠自来水和泡面维持生命,在电视上,她又看到了富江,作为某家公司的新任经理,接受记者的采访。
她轻笑着,一如以往一样美丽。
“啊!”九条织姬尖叫着,砸碎了自己手边所能碰到的一切。
她从出租屋里逃了出去,路边,一对情侣正在争吵,突然,男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水果刀,直直插入了女子的心脏。
鲜血喷溅,女子软软地倒在地上,那张苍白的脸转了过来。
她有着绸缎般柔顺的长发,眼角的泪痣无声招摇。
是富江!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没等九条织姬理清思绪,她惊悚地发现,女子那双没有生气的眼睛直直地看了过来,她嘴唇张合,无声地说:
“找到你了。”
“……”
九条织姬发出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疯狂地在街上狂奔,路上的行人们纷纷转头,诧异地望着她。
九条织姬觉得自己疯了,或者是这个世界疯了。有人死了!这些人难道都看不到吗?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迎面撞上了什么东西,踉跄了几步,险些摔倒在地。
被她撞到的人就没这么幸运了,那是一个低着头玩手机的女高中生,被她撞得整个人都飞了出去,书包里的书本散落一地,手机也脱手而出。
她急忙伸手想要将女高中生拉起来,一边不住道歉:“不好意思,你没事……吧?”
女高中生抬起了头,她的面容姣好,皮肤白得像雪一样,眼角的泪痣仿佛散发着无穷的魅力。
她轻笑着,紧紧拉住了九条织姬的手:“找到你了~”
九条织姬绝望地看向周围,她看到了无数张富江的脸,她们当中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无数张脸都朝她看了过来,带着阴狠恶毒的笑:“找到你了!”
……
这个世界果然疯了!
接下来的几天,九条织姬亲眼见到男人杀死富江,女人杀死富江,富江杀死富江……
无数人为富江而痴狂,痴狂得恨不得……杀了她!
九条织姬躲在角落,呆滞地看着这一切,这个国家,或许就要毁灭了吧。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小巷子里突然走进一个人来。
那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面容清秀如女子,一双眸子却显得狭长凌厉。
年轻人不时向身后张望,仿佛在被什么东西追赶似的。
九条织姬皱了皱眉,提起了些许兴趣。
巷子里,一名青年正跪在富江脚下,苦苦哀求着。
以九条织姬的经验,如果任由事态发展,富江很快就会被这个青年杀死,不过现在多了一个人,还是一个男人,就不一样了。
果不其然,青年很快就掐住了富江的脖子,然后被新来的年轻人阻止了,年轻人一拳将青年打晕……接下来,应该就是富江投怀送抱,年轻人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戏码了。
就在她这么想的时候,年轻人竟然直接忽视了跪在地上哭泣的美丽少女,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对方甚至嫌弃地瞪了少女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
一个普通人,就算一开始不会被富江所诱惑,但也绝对不会讨厌她。
谁会拒绝一个主动的美少女呢?
此时此刻,年轻人身上突然像是笼罩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来不及思考,身体却主动追了过去。
“请救救我。”
……
九条织姬猛地惊醒,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间略显破旧的一居室。她还从没见过这么老旧的房间——天花板的角落爬满了霉菌,地板上可以看到几团诡异的暗红色污渍,九条织姬不由打了个冷颤,身下的沙发也由于她的起身发出不详的嘎吱声。
就在这时,厨房门被推开了,一名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你醒啦!”男子略带惊讶地冲她打了个招呼,将手中的碗筷放在桌子上,“初次见面,我叫东云织。”
“你好,我叫九条织姬……”九条织姬有些拘谨地说,然后就看到男子摆了摆手,“我知道,九条家的大小姐是吧?”
男子在沙发上坐下,手指交叉叠放在腿上:“我可以帮你,但你也要将你知道的事都告诉我。”
九条织姬瞳孔猛地收缩,在男子身边不远,陡然出现了一道压痕,其上却空无一人!
式神?还是幽灵?
九条织姬心中猜测,嘴上不敢有丝毫隐瞒,将自己的遭遇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她的讲述后,男子思索了良久,开口道:“式姐,你怎么看?”
一边,东云式正毫无形象地趴在沙发上打滚,听到东云织的询问,猛地坐了起来:“这还用说,当然是去干掉她了!”
东云织满头黑线:“我是在问你,上次来咱们家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富江?”
“也许吧。”东云式不在意地说,“反正那家伙,肯定不是人。”